378:楚橋樑見到了自己孩子的親爹。(1/2)
藍憶蕎也無比驚悚的跌坐在地上,她的背包,她自己的畫作也掉落在地,她傻了一般的看著自己兩手血,然後看著奄奄一息的男演員。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我沒有殺人,我連兇器都沒有帶,我沒有殺人。」藍憶蕎渾身的神經都在無限的恐懼。
她下意識的喊道:「韶川,韶川你在哪裡?姐……姐,快來救我,我沒有殺人,媽……嗚嗚嗚,我……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殺的……」
她趴男演員的身上,掰開他緊閉的眼睛:「你醒一下,你告訴曹瑜,不是我殺你的,你醒一下。」
曹瑜已經連滾帶爬的來到她和賈偉的身邊。
「賈偉……」曹瑜哭的撕心裂肺。
她才知道賈偉的重要性,才知道賈偉才是這個世上能給予她愛,能夠不嫌棄她而照顧她一生的男人。
結果這個男人就被藍憶蕎殺死了?
「賈偉……」她又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
賈偉突然睜開了眼睛:「小瑜……」
「賈偉,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走這一步。」曹瑜罵道,心疼的不是賈偉的生死,而是自此之後,自己再沒有希望了。
自己病殘身軀孤獨的在這個世上苦熬,要熬多少個春夏秋冬才算終結?
「小瑜,我要讓你知道,我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可我卻要離開你了,心痛嗎?」這一時刻,男人突然明白他被楚慕寒利用了,突然明白那個殺手應該是楚慕寒找來的,也非常清晰的認識到,自己不久於人世。
他將他僅存的最後一口氣,都用來跟曹瑜說話了,說完話,他頭一歪。
斷氣了。
「不……」曹瑜仰天嘶吼。
「不……」藍憶蕎也異常驚恐:「賈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怎麼可以死呢,你要告訴警察局,我沒有殺你,嗚嗚嗚……你不要這樣……」
「你這個殺人犯!殺人犯!我要撕碎你,我要喝你的血,你把我唯一的希望都給我斷送了!你這個魔鬼,我跟你拼了!」走路不方便,雙手沒有手指頭的曹瑜用頭抵著藍憶蕎。
藍憶蕎被曹瑜抵的一個趔趄。
這時候,入口外傳來十分緊迫的剎車聲,緊接著,進來兩個人
楚慕寒和楚橋樑。
「爸,蕎蕎……蕎蕎又殺人了!爸!」楚慕寒尖聲尖叫的嗓音。
他一邊說,一邊跑著來到賈偉的屍體跟前,定定的看著這一切,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報警,報警了沒?我們作為公民,有義務維持殺人現場。」楚慕寒驚悚的看著嗓子都嚎啞了的曹瑜問道。
「報警!立即報警!這是個殺人犯!我可以作證,我親眼看到這個剛出獄半年多的女囚又殺人了!我親眼看到的!馬上報警……」曹瑜嘶吼著。
楚慕寒已經撥通了警察號碼。
「喂,警察局嗎?這裡有人被殺,兇手還在現場,我們不敢離開,也不敢破壞現場。希望您馬上趕到,您放心,作為公民我們有義務幫忙先制服兇手,好的。」
楚慕寒掛斷電話就看著藍憶蕎。
「藍憶蕎!你太囂張了!你真是把人的命當兒戲!你幾次三番色誘,殺人,盜竊,持械挾持,你玩得勁了是不是,是不是!爸,我們再是她的親人,我們也不能再縱容她了吧!」楚慕寒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一步按住藍憶蕎的兩隻手臂。
他按上去的感覺藍憶蕎的身上有一種僵硬感,他並不知道藍憶蕎周身都穿著高端科技產物鈦合金軟體衣。
他只以為是藍憶蕎嚇暈的緊張了呢。
藍憶蕎真的傻了一般,任由楚慕寒掣肘住自己的胳膊。
她一臉死灰的看著楚慕寒:「這是你設計的圈套是不是?我原以為我把你設計住了,原來你還有連環套,剛才那個殺手就是你的連環套是不是?也怪我,我怎麼就忘了,你們兄妹幾個慣常用這種手法,上一次是這樣陷害我,這一次依然是……」
「你放什麼屁!」楚慕寒抽出自己的鞋帶將藍憶蕎捆綁住,把她丟在了一邊。
這一刻,他很想痛扁藍憶蕎一頓,但一想到別再傷了她的心肝肺,那樣的話,再移植給茉茉,豈不是就不好了?
再說了,他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他只負責看管殺人犯,不負責毆打殺人犯。
但,
父親呢?
父親就不一定了了。
楚慕寒轉身看著到了現場之後就一語不發的楚橋樑,楚橋樑也正萬分厭惡的看著藍憶蕎。
藍憶蕎瞪了楚橋樑一眼,冷笑。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這麼惡毒!我楚橋樑這輩子造了什麼孽,我生了你這個孽種!你養母前幾天還讓我管教你!她已經對你失望到要和你斷絕母女關係了,我還沒來得及管教你,結果你又殺人!又殺人!這次,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難以活命了!」這一刻,楚橋樑的心裡其實很慶幸。
他慶幸,全家痛恨到骨子裡的孽畜,終於自作孽不可活了。
終於,被天收走了。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動手或者黑市上花高價將她弄死算了,就算賠上他自己的性命,只要能弄死她,讓妻兒們安穩的生活一輩子都值得。
結果現在不用了。
楚橋樑內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輕鬆。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慶幸,慶幸他最疼愛的女兒,他最小的女兒,他的茉茉,終於獲救了。
「爸。」
藍憶蕎艱澀的看著父親,艱澀的喊道:「你早就盼著我死了,不是嗎?你肯定不會相信,我不是殺人兇手,不是嗎?不,這場策劃案,應該你是那個核心人物吧?」
爸?
楚橋樑的心裡被什麼糾扯了一下。
她喊得那麼清脆,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嬰孩那般。
但,這種糾扯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
「你放什麼屁呢你這個惡毒成性的孽畜!什麼我是這場策劃案的核心人,我策劃讓你殺人了嗎?就上次,你剛從大牢里出來,我策劃讓你挾持譚韶川了嗎?上上次,我策劃讓你二十歲的年齡就學會勾引有婦之夫還持刀殺人了?次次都是我策劃的?你說話呢還是往外噴雪珠子呢!你個畜生!」
「爸……」
藍憶蕎又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
平時也沒機會喊。
今天索性肆意一回:「爸,在您的心裡,我就是個根深蒂固的孽畜,本就是個該死的東西,在您的心裡,我就不該活著,對嗎?」
「呸!」
楚橋樑吐了藍憶蕎一口:「難道不是嗎!搶你三姐的老公,搶完了還要陷害你三姐讓她終身不孕!你知不知道你三姐現在在醫院裡,子宮剛被拿掉!你是人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個人!她是你三姐,你一個爸媽生的三姐!」
「橋樑!」
身後,洪寶玲已經帶著女兒楚心薔,楚心梔,楚心茉來到了現場,大老遠她都聽到老公在和這個已經被掣肘在地的畜生談話。
「你跟這個該死的東西廢什麼話,她聽得懂人話嗎!她是個畜生,她聽得懂人話嗎?」洪寶玲看著被兒子捆綁在地上的藍憶蕎,沒有一絲作為母親的憐憫之心。
「媽。」
藍憶蕎咽了好幾次喉嚨。
大顆大顆的淚從眼眶裡奪眶而出,她喊出這一聲媽,舌頭都又短又僵硬。
仿佛在訴述著她自出生以來所有的委屈一般。
她知道洪寶玲不會聽。
她知道洪寶玲從來也不會給她機會。
因為她就是洪寶玲的原罪。
因為生她,而使得洪寶玲失去了唯一的兒子,自那時候起,洪寶玲沒有一天不恨她,沒有一天不噁心她。
然而,她依然是她的母親。
親生母親。
儘管彼此都不願意有這種關係。
可,這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媽媽。」
藍憶蕎又喊了一聲,依然是像個嬰孩那般的清脆:「媽媽,您說我聽不懂人話,您說我是個孽畜,我想問您,一個孽畜會在半年前看到您在山楂糕店裡和一個男人私會之後而幫您死守著秘密,為您保密半年嗎!我想請你摸著你的良心問一問,我一個畜生,憑什麼在發現你和別的男人偷偷私會的時候,我還替你保密!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你告訴我為什麼!」
看著歇斯底里的藍憶蕎,洪寶玲驚悚的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來了。
她曾跟孩子的親爹私會,被這個孩子撞見了!
被小孽畜撞見了!
是的,她怎麼忘了這一茬!
起初那幾天她是擔心了很久,害怕這個孽畜會揭穿她,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孽畜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她還是沒敢放鬆。
再後來,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孽畜都沒有揭穿她,那時候她才漸漸的將這件事忘記了,忘的一乾二淨,就仿佛她從未被人抓住過把柄是的。
而今,當著自己老公的面,被這個小畜生提及,洪寶玲膽戰心驚之餘,卻又突然感覺到了這個孩子給予她的一分暖。
終究是親生女兒,她才沒有揭穿自己的母親。
終究是親生女兒啊。
心裡流出了一股淚。
但,她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伸出巴掌『啪!』摑了藍憶蕎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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