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楚家子女,真相大白。(2/2)
但,足夠楚橋樑羞愧難當。
「蕎蕎……這幅畫真是你畫的?」
「呸!」藍憶蕎吐了楚橋樑一口:「別碰我的畫!再碰我就殺了你!殺了你!」
這是他的孩子。
他唯一的孩子。
從小到大,他從沒有多看她一眼,更甚至於,只要多看她一眼,他就覺得噁心。
更是這段時間,偏心而論,他為了能夠讓最疼愛的女兒楚心茉活命,更是每天都想著怎麼能讓這個女兒飛來橫禍一場。
卻不知,這是他唯一的血脈。
他唯一的親生骨肉。
一想到這裡,他就徹骨的痛恨洪寶玲。
站在藍憶蕎旁邊的譚韶川問閔家山:「閔老,這是什麼情況?」
閔家山替藍憶蕎擦了擦眼淚:「我今天有幸被楚總救了一次,因為楚總總是想買蕎蕎畫的那副畫,我不想欠楚總人情,怕我出院之後楚總又想買,所以我提前通知蕎蕎讓她把畫作拿走,但是沒想到蕎蕎忘記帶鑰匙了,爬牆進去的。」
譚韶川看著藍憶蕎笑道:「……這是個小悍匪能做出來的事情。」
閔家山繼續說道:「小丫頭拿了畫剛走,就被保安發現了,然後報了警,一路跟蹤到這裡來。」
一轉身,閔家山對楚橋樑說道:「楚董啊,我第一次給你看這幅畫的時候,就是想看看你和你的親生女兒有沒有一點點的心靈相通,然而你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那五個子女,你何曾給過蕎蕎一分一毫機會?她還是孩子,她今年滿打滿算才二十二歲,她沒有得到你們作為父母的一點點親情,得到的全是你們對她的謾罵,以及加注在她身上的污衊,試問你有沒有摸著你的良心,真正的在她的處境上想一想。你知道這幅畫對於她來說,多重要嗎?」
楚橋樑:「……」
閔家山極為輕視的眼神看著楚橋樑。
「閔老,我們要先回去警局一趟。」身旁的勘察警察畢恭畢敬的對在場最為年長的老者說道。
「好。」閔家山說道。
一行人
就在這個接近傍晚的晚上,全部跟著來到警局,錄了筆錄,在鐵證面前罪犯也供認不韙。
警察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便已經確定為這是一起由楚慕寒為主謀策劃者,洪寶玲和楚心茉為參與者,俞丙強為實施者的有計劃有預謀的殺人案便突破了。
其餘在場人洗脫嫌疑的人都可以回去了。
然而,楚橋樑以及藍憶蕎都不願意回去。
「我要見一見洪寶玲。」
「我要見一見洪寶玲。」
楚橋樑和藍憶蕎同時對警察說道。
因為是突擊審訊,尚未進入看守所這一環節,並且這裡還有個大律師在場,在林韜的說清下。
警察同意了楚橋樑和藍憶蕎見一見已經被上了腳鐐手銬的洪寶玲。
「到底什麼情況,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我嗎?」楚橋樑和洪寶玲面對面,問道。
洪寶玲一臉死灰。
整個眼皮耷拉著。
說話也是死氣沉沉嘶啞無比:「你想問什麼,你問。」
「楚慕寒是你生的孩子,到底什麼情況?」
「我在懷了俞丙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因為俞丙強嗜賭成性,我不得不離開他,可我當時已經懷孕了,和梅小斜的孩子的月份差不多,那時候我聽說你發達了,就經常來找你,因為梅小斜是斜眼子,又是個乞丐,你本身就對她厭惡至極,所以我和你重歸於好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楚橋樑:「……」
「後來因為梅小斜月份越來越大,她又眼瞎,你不得不在家照顧她,就沒有時間和我私會,所以你並不知道我也月份大了,而且和你妻子在同一所醫院,偷偷生下了孩子。」
楚橋樑憤怒的眼珠子都吐出來了:「你當時就把我的親生孩子換了,把他弄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洪寶玲面無表情:「不是!梅小斜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又因為你不好好照顧她,總是對她冷暴力,導致她鬱結已久,所以生下來就是個死孩子。而我當時是打算一生下來就把我的孩子送人,然後和你結婚的,可我也沒想到,我母親並沒有把那個孩子送人,還是將他抱到了梅小斜的身邊。」
楚橋樑:「……」
「其實二十七年了,我都不知道兒子是我的親生,直到我們得知梅小斜就是謝氏集團的千金,而兒子和我有了嫌隙之時,我母親才告訴我,原來兒子是我的親生兒子,而不是你的……」
「啪!」
楚橋樑打的洪寶玲雪珠子亂蹦。
警務人員都看不過去了。
其中一個上去就要把楚橋樑銬住抓起來,另一個辦案有經驗的老警務說道:「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難以承受,自己帶了一輩子綠帽子不說,還給別人養孩子,這事兒攤誰身上都得瘋,你要不讓他發泄一下,他出去就得成殺人狂魔,難道你想讓這個城市多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
年輕的警察不語了。
雖然有些違規,卻是極為人性的一句話。
兩名看管洪寶玲的警務眼睜睜看著楚橋樑打洪寶玲,只當沒看見。
「其她四個呢!兩對雙胞胎呢!」楚橋橋樑又問道。
「和你結婚沒多久,你那時候正式楚雙實業事業擴展期,你經常出差,你一走都是三五個月,我經常被俞丙強騷擾,我不從他,他就威脅我把我以前跟他在一起的不雅照片洗出來給你看,我沒辦法,只要從了他。」
「然後就有了孩子?」楚橋樑十分佩服自己的定力。
這個時候,依然還能問出口。
依然還能聽下去。
而且很想聽。
「他不讓打胎,他說他這輩子已經是個賭徒的命了,沒不可能有人願意嫁給他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以後的骨肉,如果我敢打胎,他就弄死我。」
「所以,你生的孩子,都是他的,你明的是我太太,暗地裡卻給別的男人生孩子,還吃我的花我的,還偷偷那我的錢供養野漢子是不是!」
「不是!」洪寶玲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楚橋樑:「蕎蕎和那個最小男孩不是!我多想用那個最小的男孩來挽回我的命運!我多想!」
這個時候,洪寶玲也極為歇斯底里:「我受夠了俞丙強對我的霸占和威脅,我一直都想擺脫他,可我真的怕他破壞我和你的穩固家庭,我懷了你的孩子之後,我覺得我終於有了靠山,後來得知是兒子,我更高興,畢竟這是我和你唯一的兒子,你和我的親生骨肉,我想有了這個兒子之後,我跟坦白,就算我做再多的錯事,你最起碼會看在我給你生了個兒子的份上,選擇原諒我,但我沒想到,我唯一的希望,我的兒子,被蕎蕎勒死了。」
「所以!你從此就恨我!」藍憶蕎突然開口問道。
洪寶玲看著女兒,這個在一個小時之前,喊了她好幾聲媽媽的女兒,這個幫她隱瞞了半年都沒有告發她的女兒,這個繪畫天分比楚橋樑更高的孩子。
這個一出生就飽受苦難的孩子。
洪寶玲淚如雨下:「是。」
藍憶蕎咯咯冷笑:「你不怨恨你自己和別的男人偷情,不怨恨你自己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你捨不得你的榮華富貴,捨不得你的安穩家庭,所以你將這一切的恨,加注在我身上。」
洪寶玲:「……」
藍憶蕎抿著唇,嘴唇網上撅起老高,努力的不讓自己眼淚調出來,不想讓自己在洪寶玲面前軟弱,她依然笑著:「為了掩蓋你自己的醜行,從小你就給我灌輸是我勒死了我弟弟,從小我就是個罪人,從小到大我就是無惡不作,你讓我從一出生開始就帶著無惡不作,狠毒,孽畜這樣的身份和名字,一直帶到現在!」
她咬唇,挑眉看著洪寶玲。
眼睛瞪的又圓又大。
終究,眼淚倔強沒有調出來。
「是的。」洪寶玲坦然承認道。
「你明知道三年前我是被楚心櫻陷害的,我並沒有色誘別人,我並沒有與人通姦,我並沒有殺人未遂,你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最疼愛的女兒楚心茉一手策劃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讓我死在監獄裡然後她好得到我的內臟,你依然幫她們隱瞞真相!」
「是的。」洪寶玲的淚,流了一臉。
「還有這一次,你更是因為我阻礙了你的親生兒子繼承謝氏財產,以及楚心茉的五臟已經到了衰竭的地步,在不救她就得喪命,所以你和你楚慕寒,和你女兒楚心茉一起合起伙來蓄謀了這場殺人栽贓,你和你兒子之所以不讓你的情夫直接殺我,是因為怕我的內臟不新鮮,怕我有損傷!」
「是……」
藍憶蕎的話語越來越平靜:「終於都承認了,終於,這一刻我在我的親生母親面前得以昭雪了!我並不是你們認為的無惡不作,我並不是你們認為的六親不認,我不並不是你們的認為的壞事做盡!是你,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對我壞事做盡還要反咬我一口!」
「而你……」
洪寶玲哭的一說話就往外掉口水:「我的孩子,我現在知道了你心裡一直都有我,有你的姐姐和哥哥們,所以你才會甘心情願承認了你的罪行,去坐牢,所以你會看到我和我的情夫約會,而選擇一直都爛在肚子裡沒有告發我。媽媽已經知道了,媽媽知道錯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啊?古時候,皇帝的妃子的為了爭寵,不惜掐死自己的親省孩子,可那妃子掐死自己孩子之前,還知道悲傷的哭兩聲,而你,這麼狠辣的踐踏我二十年,你掉過眼淚嗎?我想問你掉過眼淚嗎?」
「掉過!我掉過,蕎蕎。我的兒!」
洪寶玲一邊哭一邊搖頭:「相信媽媽,我掉過,媽媽將死之人了,不會對你說謊話。為了你,我掉過眼淚。」
「你放屁!你這個惡毒的毒蠍子!你放屁!我藍憶蕎此生長在你的肚子裡,被你生下來,我到了八輩子血霉!我情願把我一身的血還給你,我嫌你髒!你這個毒蠍子!毒蠍子!我想撕了你的皮!我想扒開你的心臟看看你到底黑心到什麼程度你要這樣折磨我!」藍憶蕎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衝上去啃咬洪寶玲。
這是她的生身母親。
直到今天之前,她都從不曾楚家人真正的下過狠心,儘管明知道楚家人陷害她,不把她當人看。
但她依然在心底里給他們留有一份溫存。
因為她在想,的確是她把弟弟類似了,弟弟也是一條生命,面對一個已經死去的嬰孩,而她獨活了,那麼家裡人就是不講理了,就是心疼,她能理解。
所以,一直承受家人對她的排斥。
即便看到洪寶玲和男人私會,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想只要爸爸不知道,只要危及蕎蕎過去,她都不像讓親生母親去受唾棄。
然而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親生母親。
她並不是單單因為自己勒死了弟弟而怨恨自己。
原來母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堅強,為了維護另外和別人生的五個孩子能夠得以安全,甚至為了拯救自己比較喜歡的嘴甜的孩子,而選擇狠毒的滅了自己。
「洪寶玲我咬死你!然後把我的血還給你!」她一邊生撲洪寶玲一邊吼道。
還未等到她撲倒洪寶玲的跟前,身後,梅小斜抱住了藍憶蕎:「蕎蕎,蕎蕎,你別傻,孩子!你別傻。她畢竟是你的母親。」
藍憶蕎笑看著母親:「媽,這世上最為醜陋,最陰毒,最狠辣的母親,被我攤上了,這是我倒霉麼?」
「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告訴我!」這一刻,蕎蕎瘋了一般。
在知道蘇煥是姐姐那天,梅小斜曾聽他們說,蕎蕎崩潰的撕扯自己的頭髮,然而這一刻,她沒有撕扯自己頭髮,她的下嘴唇卻從中間開裂了。
一絲血滲出來。
梅小斜心疼的無以復加。
「蕎蕎,媽媽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出來了,也有可能被判死刑,看,上天是公平的不是嗎?你依然好好的活著,你有你的養母疼愛你,而媽媽,將步入地獄。」洪寶玲伸手想要安慰她。
「呸!你活該!毒蠍子!」藍憶蕎孩子氣的看著親生母親。
洪寶玲吸了吸自己的眼淚:「媽媽沒辦法,你理解媽媽嗎?媽媽沒辦法,媽媽一生中生了七個孩子,其中一個死了,還有六個,這六個當眾有其中五個都是同一個父親的,只有你一個孩子是我合法丈夫的,如果有一天事發了,你自然不會有什麼事,因為你是你爸爸的親生孩子,而你的五個哥哥姐姐呢?你讓他們何去何從?作為一個母親,六個孩子,都是我生的,我只能狠下新來,滅了一個,保護另外五個,蕎蕎,你不是母親,你還不能理解做母親的艱難抉擇。」
「放屁!你放屁!你放屁!」藍憶蕎終於哭了。
而一旁的楚橋樑聽的卻毛骨悚然。
唯一的他的孩子。
唯一的他楚橋的骨血。
而他,竟然為了保護其他幾個給他戴綠帽的男人生的孩子,來想盡一切辦法滅除這唯一的楚家的骨血。
人生還有比這個更諷刺更可笑更滑稽的事情嗎?
看著這個哭倒在養母懷中的孩子。
他立即想到了她的那副畫。
那副老鷹抓小雞的油畫,閔老說,那副油畫是這孩子的命。
她多麼渴望有這樣一個家庭,她多麼渴望這個家庭不把她拋棄,她多麼渴望和正常的小孩一樣享受父母親的愛護。
然而,她從一出生就沒有。
她有養母愛,有養父疼,有男朋友對她的照顧,有公公婆婆對她的疼愛,有非親的姐姐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
她並沒有遭受這個社會給予她不公的待遇。
然而,她卻遭受了親生父母給予她的非人的折磨二十年!
二十年!
「我有什麼錯!我是自願來到這個世上的嗎?你們生我出來經過我的同意了嗎?你們沒有!把我生出來不養我,你們已經是犯法了!還要對我這樣那樣各種謾罵侮辱,各種罪名安在我身上,陷害我坐牢,陷害我殺人!我有什麼錯!我請問你們,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錯!」
「洪寶玲!毒蠍子你給我挺好!我會多子多孫,我的病已經看好了!我現在分分鐘鍾就能懷孩子!我告訴你,就算我生二十個孩子,我也不會因為其中一個孩子醜陋,不討喜,而討厭她,而厭棄她,我不會!因為都是我的孩子,全都是!」
「你不配做一個母親!你不配!你的下場活該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媽,我們走。」藍憶蕎看著梅小斜,含著淚喊道。
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母親梅小斜的心裡也承受著一種巨大的痛。
梅小斜摟著女兒,定定的看著洪寶玲,對藍憶蕎說道:「蕎蕎,讓媽跟她說一句話。」
洪寶玲看著這個高貴的能將她比成母豬的女人。
「你想問我什麼?」
「你和你兒子楚慕寒以及你女兒楚心茉你們三個人合謀策劃的這場謀殺嫁禍案,還有一個最為重大的目的,是想奪取我謝氏集團的家產吧?」
洪寶玲:「……」
梅小斜笑:「你可真夠惡毒的,不僅搶了我的丈夫,還給我安插了一個不是我兒子的兒子,讓我愧疚了幾十年,長大之後還要掠奪我謝氏的家產,洪寶玲,天底下還有你這麼很多的強盜嗎?我告訴你,雖然你兒子是主犯而你只是從犯,那我也會請全國最好的律師打這場官司,知道將你,你兒子,你女兒送上斷頭台為止,等死吧你,洪寶玲!」
洪寶玲:「……」
梅小斜又是淡然一笑:「對了,還得謝謝你一件事,謝謝你把最好的最為寶貴的一顆掌上明珠,你的女兒送給我,你不知道她多有天分,你不知道她多乖多善解人意,她前幾天剛查了卵泡,她傳承了你的優點,是多卵者,也就意味著以後她也會雙胞胎的機率很大,將來以後,這可都是我梅小斜的孫子孫女。」
洪寶玲:「……」後悔的雙手抓著帖銬椅,都將手指頭肚子磨破了。
「蕎蕎,跟媽回家。」梅小斜為藍憶蕎擦乾淚,摟著她往外出走。
「蕎蕎……」身後,一直都為開眼的楚橋樑突然喊道:「爸爸沒參與栽贓嫁禍……」
藍憶蕎回眸看著楚橋樑:「對不起,我此生只有一個爸爸,叫藍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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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改錯別字和分章了,對不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