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楚家子女,真相大白。(1/2)
被藍憶蕎指認的五十多歲的男人雙手還沾著半乾的血,他低垂著頭顱,表情死灰一般的沮喪。
「這……什麼情況?」原本正看著那副畫的楚橋樑第一個開口問道。與此同時,他也看出了自己太太和兒子的目瞪口呆。
以及他們臉上那種只有窮途末路時才有的驚慌失措和絕望。
「自己交代一下!」壓制俞丙強的兩個警察嚴厲的語氣對俞丙強呵斥道。
「我……」俞丙強看著洪寶玲,看了看楚心茉,最後看著楚慕寒。
「寒兒,兒子啊!」
他哭喪的哀吼道:「你跟爸爸說,你說這裡萬無一失,你說這裡沒有監控,你說這裡是三不管的鬼城,可爸爸按照我們商議好的路線剛跑出去,就被守在那裡的人把我給逮住了,爸爸手上的血都沒有來得及洗掉,兒子啊,你可要救救爸爸,你不是有錢嗎,你背後有那麼大的謝氏集團給你撐腰,現在的錢能通天啊。」
在場所有人:「……」
也不是所有人,蘇煥,林韜,譚韶川三人是絲毫不驚訝的。
楚橋樑定定的看著俞丙強,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和自己從未有過交集的男人。
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才喊慕寒什麼?」
身後,梅小斜也看著被警察羈押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嘴唇的問道:「你叫他兒子?」
來的路上,蘇煥一直都抱著她的肩膀告訴她:「媽,有個事情必須得跟您說一下,楚慕寒不是您的兒子。」
梅小斜當場驚訝的看著蘇煥:「煥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不能因為他和你爭奪你外公外婆的財產,你就這樣說你哥。」
「媽。」蘇煥絲毫不生氣。
「我知道媽媽對我哥一直都懷揣愧疚之心,因為您從小沒有拉扯過他,所以自從我知道楚慕寒不是我哥哥那天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我都從來沒有告訴過您,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不會跟您說這個話,我本來也不想跟您說,我想隱瞞您一輩子,只要楚慕寒孝敬您我都願意把全部的財產都給他,可楚慕寒不僅僅不會和您相認,他正在設計害死蕎蕎。我今天帶您去,就是讓您看看他親爹親口承認兒子。」
梅小斜被自己的親生女兒說的一頭霧水。
她不解的看著女兒。
女兒便將兩個月前她給她辦簽證時遇到的一幕,以及這段時間她搜集到的證據說給梅小斜聽。
梅小斜的心一路上一直往下沉。
沉到底了,她又有一种放松。
她一直都覺得愧對兒子,在處理兒子和女兒和自己生身父母關係方面,一向好壞分明的梅小斜也不得不選擇逃避。
其原因就是不想捨棄兒子。
因為蕎蕎也是被捨棄的小孩,她心裡一直都痛恨捨棄蕎蕎的楚橋樑和洪寶玲,如果她狠心不承認楚慕寒,她覺得她和楚橋樑和洪寶玲有什麼區別?
就因為從來不想捨棄自己的孩子,所以梅小斜對楚慕寒去和外公外婆相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楚慕寒和蘇煥爭奪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她主動懇求譚韶川和蕎蕎,放過楚慕寒,放他一條生路。
然而,出自內心的而論,作為母親,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也許是楚慕寒打她罵她的時刻,也許是長時間的不和兒子接觸,也許是兒子從不和她親,卻一聽到外祖父外祖母這麼財大氣粗而陡然轉變的態度,讓梅小斜的心底深處非常厭惡楚慕寒。
而一路上,女兒給她說了。此時,又親眼看到這個男的喊楚慕寒:「兒子。」
這一刻的梅小斜已經沒有了不能接受突然失去兒子的事實,有的只是解脫。
她終於解脫了。
她終於不在內心愧虧欠親生兒子了。
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發自胸腔的憤怒。
這些喪心病狂的人!
為了得到謝家的財產,竟然往死里害蕎蕎!
他們可都是蕎蕎的親人啊!
「楚慕寒是你的兒子,對嗎?」梅小斜一字一頓的問俞丙強。
俞丙強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自己的言行有可能暴露了自己的兒子以及兒子的母親。
不過,他卻沒有後悔。
原本沒有面臨死亡的時候,他是想過了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自己幾個兒女一生安穩享福,但是這個時候,他即將面臨牢獄,甚至於被判死刑的情況下。
俞丙強才真正的意識到,他的一生都活在洪寶玲的背後。他有五個兒女,卻從未有和兒女們生活在一起過,這原本該是屬於他的一個多子女幸福大家庭,可這一切卻被楚橋樑給占據了。
「是!是!是我和洪寶玲親生的兒子!絕對錯不了!」這個時候,俞丙強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他已經要死了,他怕誰。
他的一番話讓在場人,尤其是楚橋樑根本無法消受。
楚橋樑傻了一般的看著在場的人,而且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頭頂。
他發現,他的頭頂果真是一個綠色的廢棄了的GG牌。
又綠又大。
他大傻逼一般的目光愣愣的看著楚慕寒和洪寶玲,說話的語調像幽靈:「寶玲,慕寒,這到底怎麼回事?」
「楚橋樑你這個人渣!你這個強盜!」俞丙強差點掙脫警察的雙手。
但是他帶著手銬,他的腳上也已經被上了腳鐐。無論他怎麼使勁兒,他都掙不脫。
在場的警察也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因為發現了新情況。
好似,俞丙強還有同謀?
只要同謀者有所反抗,反正外面已經被圍的密不透風了。
警察們在靜觀其變。
「你一個什麼都不用做的男人,你坐享其成了我五個兒女,他們本來該叫我爸爸的,他們本來該是圍繞在我的膝下承歡,讓我擁有天倫之樂的,可我俞丙強苦熬了三十年!我的五個孩子卻認賊作父了!你平白無故享受了我五個孩子二十多年的爸爸!你這個賊!賊!」俞丙強一個將死之人了,他說出了他心裡最為真實的想法。
如果當初洪寶玲沒有棄他而去,或許時間長了,他有家庭了,有孩子了,他會改正他的賭徒毛病,可洪寶玲給予他的是遺棄。
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和自己的五個子女在一起共享天倫。
以至於這個時候,俞丙強本末倒置。
原本是他個小三,屢次和已婚女人通姦並且生下孩子,給楚橋樑多次戴綠帽子,還讓楚橋樑給他養孩子,他還背地裡花著楚橋樑的錢財。
然而,這一時刻,他卻也能反咬楚橋樑一口。
「還有你!你這個小孽畜!殺人犯!警察,警察,我作證!藍憶蕎和我是合謀,合謀啊!她是主謀!是她指使我讓我殺了賈偉的,警察你一定要判她死刑啊!」俞丙強咬完了楚橋樑便又咬藍憶蕎。
直到目前為止,他還想著在臨死之前能為自己最小的女兒某一番福利呢。
因為五個孩子之中,只有最小的女兒楚心茉對他:「爸爸」長,「爸爸」短的喊。遇到他的時候,還會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楚心茉五個孩子之中,他最可心疼的一個。
反正都是要死了,他當然不能放過藍憶蕎,因為藍憶蕎的五臟能救活女兒。
聽到自己的親爹在這個時候還不忘幫助自己,楚心茉快速配合親爹道:「對對對,藍憶蕎和這個男人是合謀啊!他們是合謀,警察你快抓住藍憶蕎啊,這個男的跑了,但是藍憶蕎沒跑掉,便被我和我哥抓住了!警察蜀黍,你們快把這個女犯人抓起來了吧,她是慣犯,她還偷到,她偷了我爸爸最喜愛的價值一百多萬的油畫,她以前……」
「哈哈!」藍憶蕎大笑。
她的笑容打斷了楚心茉的話語,將楚牧嚇得一哆嗦。
她不是個傻人,俞丙強的只言片字她已經聽明白了。
感情,她上面的五個哥姐,包括楚慕寒都是洪寶玲和別人偷情所生,唯有她和弟弟,才是楚橋樑的孩子。
這一刻,藍憶蕎陡然明白,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自己與死地了。
而旁邊的楚橋樑更是愣,傻!
胸口處一股股的血液網上噴涌。
他不認識俞丙強。
俞丙強的話語也是顛三倒四的語句。
但他聽懂了。
五個孩子,包括楚慕寒在內的,他的五個掌上明珠,其實不是他的,而是洪寶玲給他戴綠帽子帶來的。
而蕎蕎。
此時此刻,依然坐在地上被綁了手的,被他罵做殺人犯的女孩,才是他唯一的骨肉。
如若不然,俞丙強不會這樣死咬著蕎蕎。
「噗……」一口老血從楚橋樑的口中噴涌而出,但他沒有倒下。
他的雙眼瞪的通紅如血。
猶如深夜裡的一直老兔子的眼那般,像著了魔,像要殺人。
一時間,警察愣了。
在場的人也愣了。
楚橋樑一邊薅住洪寶玲的衣襟,抓了一把沒順手,他乾脆一把抓住洪寶玲的頭髮用力一扯。
「嗷……」洪寶玲吃痛嚎叫。
「你這個吃人不吐骨的蕩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說清楚!你不說清楚,我今天殺了你!」
「楚橋樑!警察在這裡呢,請注意你的言行!」一旁的警察看著楚橋樑,他們知道楚橋樑一時之間會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情況,所以並沒有真的對楚橋樑怎麼樣。
只出聲制止他。
楚橋樑依然拽著洪寶玲的頭髮不鬆手。
將她的頭髮硬生生拽掉了一綹。
洪寶玲閉眼掉淚,什麼都不說。
「俞丙強,這裡全方位都已經被譚先生裝了監控系統,你和你的同夥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內能看清楚,就算你不招認,你的同夥一樣會被繩之以法。現在帶你來就是指認一下現場。既然你自己已經承認人是你殺的了,那就跟我會警察局!」警察的話說完,便讓兩名警務將俞丙強羈押出去。
然後領頭的一個警察看著現場說道:「屍體套好,抬走,洪寶玲,楚心茉,楚慕寒!一併銬起來,帶走!」
楚慕寒和洪寶玲一臉死灰。
時至今日,母子兩已經明確的意識到,他們今天是無論如何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了。
然而楚心茉一個病秧之軀,她還要做垂死掙扎:「為什麼抓我啊,我只是一個病人,我就是一個病人啊,爸,爸爸救我啊!」
此時的楚橋樑近乎逼近喪心病狂的階段,縱然他真心疼愛五個非親孩子,可這一時刻,怒火攻心,他上前一步,伸出巴掌打在了楚心茉臉上。
頓時,四顆上門牙齊刷刷被打飛出來了。
楚心茉成了缺牙子。
「你這個強盜,你打我女兒!」
「楚橋樑,再怎麼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打她這麼狠?」洪寶玲也質問楚橋樑。
楚橋樑不採。
他只擋住警察的去路:「我還有話要問洪寶玲!」
「看在你情緒失控的份兒上,你打人我權當沒看見了!別再阻礙我們執行公務!不然你也是嫌疑犯!」警察是真的對他網開一面了。
有時候,即便是執法者,也無法做到鐵青一張臉,因為這個時候楚橋樑,換位思考一下,他能做到不殺人,已經很不錯了。
警察沒有對他火上澆油。
而是選擇了姑息他的打人行為。
屍體被抬走,四個嫌疑犯被抓走,餘下的便是一些處理後事現場的驚詫,以及譚韶川,蘇煥,林韜,梅小斜,還有藍憶蕎,楚橋樑,以及摔在不遠處目瞪口呆一直都沒說話的曹瑜。
「蕎蕎,我可憐的孩子。」梅小斜最先跑到藍憶蕎的跟前,一把抱住藍憶蕎。
藍憶蕎傻了一般,有哭又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一直都噁心我了,原來我不是她和她相好的所生的孩子?原來在她的心裡,我的確是她生下來的孽種……」
「蕎蕎。」蘇煥淚眼朦朧的來到藍憶蕎跟前:「你沒有錯。」
這個時候,譚韶川也來到藍憶蕎跟前,一把抱住她,抱結實。
「蕎蕎,你要堅強,一直都沒有跟你說,就是怕你支撐不了,可是這麼多的磨難你都過來了,你看你母親疼愛你,你有姐姐姐夫林知了,你有三人黨死黨好閨蜜,你有任由你戲耍從不跟你計較國民好公婆,最重要,你有我,將來以後你一大群孩子的父親……」
藍憶蕎的淚,奪眶而出。
她的聲音也粗啞無比:「韶川……」
「走,我們回家。」譚韶川說道。
「譚先生,麻煩你們都得跟我一起回警局錄筆錄。」領頭的警察對譚韶川說道。
出了人命案非同小可。
在場人肯定都得去做筆錄才行。
譚韶川配合的答道:「好。」
一行人正要走出去的時候,入口處又來了一行警察。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警察見了同行立即說道:「在這裡遇到同行了,這裡發生了什麼?讓我猜猜是不是和我們追擊的是同一個案件?」
「怎麼,什麼情況?」正準備帶著一行人離開的驚詫忍不住問剛來的警察道。
「老先生,你來說,你來指認下這裡有沒有你要找的人?」剛來的警察測了個身,對身後的老者說道。
「閔老?」譚韶川吃驚的看著閔家山。
閔家山走路有些襤褸:「蕎蕎,孩子啊,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蹣跚著步履來到藍憶蕎跟前,藍憶蕎還一臉的淚痕,看到閔家山,她委屈的的眼淚更是呼啦啦往下掉。
「爺爺,我……」
「爺爺知道你很苦,很苦,可是你也很幸福不是嗎?爺爺疼你,公公婆婆疼你母親和姐姐疼你,韶川疼你,你很幸福。」閔家山抱著藍憶蕎的肩膀說道。
藍憶蕎拼命的點頭。
這個時候,掛著兩個通紅眼珠子的楚橋樑也萬分詫異的看著閔家山。
「閔老,您認識小孽……蕎蕎?」
「當然了,這是我此生唯一的愛徒,我怎麼能不認識她呢?你曾經多次看中的那副畫,就是我這位愛徒畫的!」閔家山看著楚橋樑。
語氣里沒有一絲諷刺的意思。
但,足夠楚橋樑羞愧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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