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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捉三大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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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他,還是半個月前在商場楚心梔罵她那次,他在背後喊她,她還有種不能釋然無法割捨的心痛感。

然而此時再看蘇瑾延。

明明是同一個男人,她卻覺他像只鴨?

男人白襯衫,筆挺的西褲,身高一米八以上,漆黑錚亮的皮鞋以及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轎車,無一不彰顯著與這魚市,與這裡的人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仿佛他來自雲端。

而這些人,包括此時身上裹著皮圍裙,穿著淺口黑膠鞋的藍憶蕎,都出自淤泥一般。

可不是嘛。

藍憶蕎一臉素色,中分的短髮抿於耳後,要不是長得出挑白淨,人家還真以為她是魚販子呢。

「你幹嘛?」她語調很平靜。

對於他的到來,她既不覺得驚奇,也沒有表現出恨意,有的只是厭惡和鄙夷。

這讓蘇瑾延心中有種荒蕪感。

他希望藍憶蕎恨他。

如果藍憶蕎恨他,恨的越深,他的內心反而會滿足。

可,她已經不了。

他著重加強了心疼她的一種語氣,低斂了嗓音,愁腸百結的溫緩開口:「你……怎麼穿成這樣?」

話出口,辛酸味濃。

「我穿哪樣了?」

藍憶蕎打量自己:「我是穿的節約了,還是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了,你這樣說我?」

她不是沒聽出他的用情至深。

她只覺得他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看了很心痛,你真的像他們所說,你在當牛做馬一樣的給譚總當傭人?在他家裡做事情都跪地爬頭的嗎?」蘇瑾延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真的給譚韶川……做了暖床的工具?」蘇瑾延不想說出口,但他還是殘忍的問了。

藍憶蕎:「……」

「我今天來這裡就是要帶著你走。跟我走,離開這裡。」他大男人式的伸手就要拉藍憶蕎的胳膊。

藍憶蕎猛然向後一甩,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瑾延。

她很好奇:「你要帶我去哪裡?跟我三姐離婚,然後帶上我私奔嗎?」

「別任性好嗎?以你現在的狀況,我只能先給你安排一個住的地方,無論如何也好過你在這裡給譚韶川當牛做馬,跪地爬頭,還得……下賤的供他睡。」

「呸!」藍憶蕎吐了蘇瑾延一臉花。

「你吐我?」蘇瑾延簡直沒想到。

「其實我想屙你嘴裡。」

「什麼?」

「我想拉你嘴裡一大坨屎!」

蘇瑾延:「……」

完全沒想到藍憶蕎會說這樣的話。

他認識藍憶蕎的時候,藍憶蕎剛入大學,小姑娘穿的衣服都洗的發白了,顯得破破舊舊,很土很寒酸。

但她時常保持微笑,靦腆,不太愛說話。

那副純真又樸素的模樣,一下子就將蘇瑾延男性的保護欲和占有欲給挑動了。

和她成了戀人後,發現她很有靈性。

她雖然穿的土,可她對時裝設計,對都市時尚風潮都很敏感。

每每都抓的很準。

以至於大一下半學期,她稍微接觸了一點時裝知識之後,便開始運用自己從小就會畫畫的特長,開始進行模擬時裝設計。

結果畫的很好。

蘇瑾延一開始拿著她的時裝畫只是試探性的問一問時裝公司,也算是給自己找工作的一種歷練。

結果卻令他喜出望外。

藍憶蕎的設計圖稿在時裝公司很走俏。

從那開始,他和她既是校園戀人,又是合作夥伴。

更確切的說,他相當於她的經紀人。

她負責捕捉靈感,繼而繪製時裝設計圖。

他負責為她銷售。

得來的費用供他們兩人用。

那時候的她靦腆,聽話,乖,什麼事都是他做主,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乖乖兔一般說:「都聽你的。」

包括她看他的眼神,都是滿滿的崇拜和幸福。

那時候的她不會說半句髒話。

那時的他對她非常滿意。

如今

坐了兩年牢,竟然真的把她給坐成了個痞子。

她不僅會說髒話,還能做出來吐他一臉這樣粗魯不堪的事情。

蘇瑾延眉頭蹙緊,眼眸凌厲的瞪著她。

「你能不能起開一點,別橫在路中央跟個屍個子似的,擋路。」

藍憶蕎發覺,人真是最奇怪最善變的動物。

半月之前,她一直以為她會暗自埋著一種深深的失戀的痛,苦澀的度過一生,這一輩子她除了尋找母親和姐姐以外,再沒什麼可以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

有的只是失去蘇瑾延的痛。

然而,半個月之後。

她不僅沒有一點痛意,卻還時常嘲笑自己己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還一喜歡就是四年?

實在是搞不懂,他除了一身的鴨味之外還有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對他改觀這麼大?

從戀他,到不恨他,再到看到他就噁心。

原因不外。

她遇到了更好的。

她的失戀傷痛,被另一個人在短短的半個月內治癒了。

由此她想起以前室友說過的一句話:「人之所以失戀傷痛,是因為沒有遇到更好的。如果你失戀之後,立馬遇到一個比之前更好的男男人給予你安慰,給予你溫暖,那麼你的失戀之痛幾乎可以在一小時之後就能治癒。」

「藍憶蕎你可真不是個玩意兒,竟然見異思遷的這麼快,你怎麼這麼花心?」她在心裡罵自己。

並,原諒了自己。

在大牢里耍了兩年的她,最懂的就是善待自己。

善待自己,當然要苛待別人了。

「你說話怎麼這麼毒?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蕎蕎,你墮落的得有多厲害?」蘇瑾延強硬的擋在她的面前質問她。

「廢話!把你扔大牢……把你扔鴨店裡兩年你肯定會變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說不定你跟個女人似的翹著蘭花指,到處跟你的同門爭風吃醋撕罵比潑婦還潑婦呢。」藍憶蕎已經忘了她今天來此的正事。

她一心只想離開這裡。

不想跟蘇瑾延多囉嗦。

「你給我起開!」她又向前走了兩步,想要伸手推開蘇瑾延。

卻被蘇瑾延一把抓住了胳膊,氣急敗壞的吼道:「蕎蕎,我不允許你變成這樣,不允許!兩年前的你多純潔多善良,你怎麼可以變成這樣!你知道我的心多痛!我不允許你這麼自甘墮落!我不允許你給譚韶川當暖床的工具!你到底有多賤!我不允許你再繼續賤下去!」

他忘了擦自己臉上被藍憶蕎吐的唾沫。

「wǒ rì nǐ祖宗十八代!你給我滾開!再糾纏我我報警!」

藍憶蕎一邊咒罵蘇瑾延的同時,一邊在心裡想,怎麼這麼不巧,譚韶川沒在家,小閻也沒在身邊。

就連宋卓都不在跟前。

最不濟,蘇煥也不在!

要論單打獨鬥,她鬥不過一個五大三粗的還這麼自我優越的鴨。

她靈機一動,腳下一踹,踩在了蘇瑾延的腳上。

蘇瑾延猛然吃痛,放開了她。

她趁機向前奔跑。

這是魚市,地面上都是髒嗚嗚的水,她剛買的新膠靴,走起路來十分不利索,她歪歪扭扭向自己電瓶車跑去,心想只要開上電瓶車,她一路抄小道回家。

回『汀蘭首府』。

那裡是最讓她感到安全和溫馨的地方。

在那裡她不會說粗話,不會罵人,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女囚,不會覺得自己下賤。

儘管她每天跪地爬頭打掃衛生坐著看似又髒又累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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