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秒殺(1/2)
去是一定要去的,就是小妮子的安危他不放心。
跟了去不保證沒危險,可留在這兒他也不放心。
耳聽呼救聲越來越虛弱,心知對方快撐不住了,賀擎東迅速做出了決定:把空間裡備著的防彈衣讓小妮子穿在防曬的薄外套裡頭,再把防狼棒握在手上,並再三叮囑她:一旦遇上危險,不要管他,找個隱蔽的地方躲進空間去。
……
前幾天才過四十歲生日的高友正困在陷阱里兩天了。
小腿處劃拉的血口子隱有發炎的跡象;水囊里的水早在下山途中就喝完了,如今更是連一滴水漬都不放過;腰袋裡原本放打糕和米腸的地方,碎屑、沫沫都被他舔得一乾二淨。
可饒是如此,依然餓得他渾身乏力、眼冒金星。
頭一個小時還能不間斷地高呼「救命」,後來就不行了,沒力氣了呀,只能側耳聽著這一帶的動靜,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盡力扯開嗓子呼救,沒動靜就安靜地蜷在陷阱底,儘量延緩體力的消耗。
可他心裡清楚,南坡這裡,想等來個遊客著實不易。不說遊客數量比西坡、北坡少得多,即便是來了,也都是去坐大巴上天池。繼續這麼下去,恐怕真的只有等死的份。
想到家裡高齡待產的媳婦,高友正的眼眶禁不住紅了。還說挖到棒槌就帶她去省城的大醫院檢查和剖腹產的,哪知棒槌是挖到了,還是一支四品葉,年份起碼在五十年以上,運氣好指不定有八十年。
前年他們屯子的孤老頭也挖到過一支四品葉,拿去省城的大藥店鑑定,最後賣了三十萬,那還是根須有傷的情況下。他這支四品葉挖得異常小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即便只有五十年份,三十萬那也是少的。
想到媳婦兒的生產費用有著落了,無論生男生女將來都不愁沒錢給他們起房子討媳婦或是高規格送嫁,高友正一陣激動,小心翼翼地把棒槌包到媳婦給他做的一塊棉布手帕里,然後再塞進腰袋的內側。主要是防屯子裡那幫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又嗜好偷雞摸狗的混混痞子們。
可事情就是那麼巧,當高友正極力克制著澎湃的心潮,從挖棒槌的那片細林子鑽出來,抬頭就撞上了屯子裡那幫以四狗子為首的小混混。
四狗子好吃懶做沒錯,腦子卻不笨,聽底下小弟說,東頭的高友正鑽進了出棒槌最多的那片野林子,而且快一天了還沒出來,糊著眼屎的小眼睛一眯:「走!瞅瞅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萬一真堵上姓高的挖到了棒槌,那發達了。於是大搖大擺地領著小弟們去林子口守株待兔去了。
「喂!姓高的,聽說你挖到棒槌了?掏出來給哥瞅瞅唄。」四狗子倚著樹幹抖著腿,朝高友正攤開了手。
說什麼瞅瞅,根本就是明搶!若他真掏出了棒槌,那玩意兒會再回到他手上才怪。
高友正心裡敞亮,當即搖頭:「俺哪有那等好運挖到棒槌?孤老頭之後,咱屯子裡誰沒上過山?可見誰挖到過了?」
這時候死不承認就對了!
四狗子看高友正那副老實樣,心猜應該是沒挖到棒槌。也是,那東西哪是那麼好找的,要,那麼好找,他曾小四早發財了。
可來都來了,不訛點啥回去對不住自己啊,於是,四狗子摳著鼻孔充起了老大:「是嗎?那你敢不敢脫掉衣服、褲子給咱哥幾個瞅瞅?」
底下的小弟跟著他嗷嗷起鬨:「沒錯!脫掉衣服讓俺們看!不敢脫就說明有鬼!」
高友正又氣又急,想說憑啥要脫衣服給他們看啊,憑啥啊!別說他腰袋內側藏著棒槌,即便沒有,他也不脫!這不侮辱人麼!
看著那幫混混狂肆大笑著對他指指點點,高友正恨不能捋袖子跟他們幹上一架。可一想到這幫混混們陰險的手段,再想到家裡待產的媳婦,不得不咬牙忍下了。
可四狗子哪是那麼好打發的,見他悶聲不吭繞道走,領著小弟們呼啦一下圍住了他,逼得他退一步再退一步,最終滾下了斜坡、跌進了一口廢棄已久的枯井。
四狗子見他掉枯井裡了,幸災樂禍地笑了一通,拍拍屁股下山了。
高友正起初還抱著四狗子回屯喊人來救他的希望,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日夜交替、星辰推移,這一片依舊沒什麼人氣,他絕望了。
拖著受傷的小腿蜷在井底、背靠著四五米深的井壁,仰頭望著井口上空湛藍的天色,想到家裡等著他回去的媳婦和即將出生的孩子,悲從中來。
四十歲的大老爺們,終於忍不住嗚嗚地痛哭了一場,直哭到眼睛乾澀,方才靠著井壁發怔。
這時,他隱約聽到了人聲,似乎是一男一女,且就在前方谷口。高友正精神一振,用盡全身力氣呼救起來。
如果是剛掉下枯井那會兒,拼盡全力呼救還是蠻有效果的。然而此刻,連著兩天沒進食,傷口又流失了不少血,身體虛弱至極,即使用盡了全力,傳出枯井的音量委實弱得可以。
所幸賀擎東耳力好,循著這麼虛弱的呼救聲,也準確無誤地尋到了枯井所在之處。
小倆口齊心協力現場搓了條麻繩,麻繩的一頭拴在附近的大樹幹上,另一頭放到陷阱里,問下面的人:「能上來嗎?」
蓋因這枯井太小,一個人尚且還有轉身的餘地,兩個人就困難了,於是,賀擎東打消了下去搭把手的念頭。另一方面他也不放心小媳婦一個人在上面,萬一出點什麼狀況,後悔都來不及。所以只好讓山農自立更生爬上來了。
「能、能!」高友正忙不迭應道。雖然體力已到極限,但一想到咬咬牙就能爬出這個見鬼的枯井、回家抱媳婦,撐也要撐出去!
人在絕境時激發的體能往往是平時想都想不到的,高友正拼著一口氣,顧不得手皮磨破、手心滲血,像攀岩似的,雙手抓麻繩、雙腳蹬井壁,一尺一寸,總算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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