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秒殺(2/2)
人在絕境時激發的體能往往是平時想都想不到的,高友正拼著一口氣,顧不得手皮磨破、手心滲血,像攀岩似的,雙手抓麻繩、雙腳蹬井壁,一尺一寸,總算爬了出來。
一出枯井,高友正就癱倒在地上,扎紮實實喘了好一會兒粗氣,方才有力氣向賀擎東小倆口致謝:「真、真是謝謝你們了……」
俗話說「救人之恩當湧泉相報」,想到枯井裡久不見人來救的絕望,以及家裡等著他的媳婦,高友正摸摸腰袋,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就那根棒槌,咬了咬牙,拿出來送給小倆口,苦笑著解釋:「這是俺前天才在細林子裡挖到的,要不是它,我也不會掉到井裡。俺們家窮,拿不出像樣的謝禮,這東西,」他不舍地看了一眼,眼一閉,頭一撇,毅然遞給了賀擎東:「你們拿去!謝謝你們救了俺的命!」
賀擎東俊眉一挑,沒伸手去接,而是問他:「還走得動嗎?走不了我讓景區管理處派人來接。」
山區里信號是有,但不怎麼好,尤其是越往山頂越差,這會兒倒是還有一兩格微弱的信號。賀擎東晃晃手機,徵詢高友正的意見。
高友正捧著棒槌有些傻眼。不是說這東西人人喜歡嗎?怎麼救他的這兩人都不見眼饞?還是說他們不認識?
想著,弱聲介紹道,「這是棒槌,哦,書面語叫參,純正的野山參,拿去藥店賣能值不少錢,你們……」
「大叔,我們知道這是野山參。」禾薇好笑地接道,「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您別放在心上。聽你說被困在這兒兩天了,家裡人該急壞了,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說,先回家養身子要緊。」
說到這兒,禾薇轉頭看賀擎東,「我看還是讓管理處派人來接大叔下山比較妥當,費用方面咱們墊上。」
「嗯。」賀擎東點點頭,直接撥通山腳的管理處電話,讓對方派輛巡邏車上來,車費當即就用手機劃帳轉過去了。
與此同時,禾薇從包里拿出兩瓶礦泉水、一包易消化的饅頭麵包,再一盒消炎藥和滅菌紗布,其中一瓶礦泉水擰鬆了瓶蓋,遞到高友正手裡,「大叔放心,我們會等巡邏車到了再走。你先喝點水、吃點東西,然後吃顆消炎藥。我看你這腿傷有點發炎,沒發燒還算運氣,回頭最好去醫院打支破傷風針。」
高友正感動地喉嚨一陣哽咽。水、食物、消炎藥,這些東西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沒有拒絕禾薇的好意,捧著東西顫著手吃了起來。
「喲!命很大嘛!才兩天就被人撈上來啦?」和諧的畫面被一道不和諧的陰翳嗓音打破。
顯然是四狗子一行人,隔了一天想起倒霉催的高友正,不知道死沒死。沒死的話訛點錢把他撈上來,死了的話摸摸他身上有啥值錢的東西,發筆死人財也不錯。於是打著哈欠、一步三晃地上山看究竟來了。
哪知剛進林子就聽到對話聲,疑惑地探頭一看,媽蛋!誰他媽那麼雞婆!搶他四狗子的生意!
賀擎東不著痕跡地把小妮子擋在身後,銳利的眸光掃了四狗子一行人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烏合之眾,不足為道。
而就這麼一眼,把四狗子那幫狐假虎威的小弟嚇得夠嗆。
額滴乖乖!這貨誰啊?就這麼輕飄飄的一眼,居然讓他們感受到一種難以描述又無力抵抗的壓迫感。不由自主地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唯有沉浸在被搶了生意的憤怒情緒里的四狗子,不僅惡狠狠地瞪了回去,還指著賀擎東破口大罵:「啥玩意兒!居然敢這麼看哥,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高友正生怕救他的小情侶被四狗子這幫人欺負,哪裡還顧得上吃東西,撿了根樹枝強撐著自己站起來,擋在賀擎東兩人跟前說:「你有啥子氣衝著俺來,他們是過路人,好心救了俺,你……」
「大哥,他撒謊!還說沒挖到棒槌,這不是棒槌是什麼!」四狗子身邊的某小弟眼尖地指著高友正的腰袋嚷道。
高友正剛才想把棒槌送救命恩人,哪知救命恩人執意不要,他只好又揣回了腰袋。可心思放在和救命恩人說話上,沒像前天裝棒槌時那么小心翼翼,再又是起身又走動的,把腰袋裡裝棒槌的手帕給蹭了點邊角出來,漏出了棒槌的一點根須。
這下,炸了馬蜂窩了。
四狗子先是拿食指狠狠指了指高友正,罵他撒謊精,得了這麼好的東西居然想獨吞。接著喜形於色地想要撲過去搶,可惜爪子才伸出,就感覺天旋地轉屁股疼。
「哎喲喂!哪個王八羔子偷襲老子?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四狗子被賀擎東一腳踹了個四腳朝天。小弟面前吃虧這還是第一次,當即又羞又怒,掙扎著起來想要和賀擎東真刀真槍地幹上一架。可還沒衝到賀擎東跟前,人又飛出去了。這下挨揣的不是屁股,而是他命根子了,疼得他蜷頭縮腦、抱著鼠蹊部直淌冷汗。
「你們豬啊!老子被人揍了還傻站在那兒。還不給老子報仇!」
四狗子自認倒霉,遇上了這麼個硬茬,可要他放過姓高的和這硬茬,又覺得不甘心,手一揮,指揮小弟們敢死隊般地往前沖,還不怕死地吼道:「把那女人給哥抓來!他奶奶|的!敢踹哥,拿你女人抵債還便宜你了……」
可他那幫小弟哪是賀擎東的對手,光看四狗子的下場就知道了。四狗子可是他們當中最會幹架的,這才奉他為大哥。這會兒大哥被人踹得爬不起身,對方卻連個姿勢都沒變,可見那人的戰鬥力有多彪悍。這麼傻乎乎地衝過去,跟自取滅亡有什麼分別?
可不聽他們老大的吧,也不行,畢竟還要在屯子裡住,想到不聽老大話的後果,小弟們心一橫,豁出去地沖向賀擎東。
秒殺!紅果果的秒殺!
賀擎東因四狗子某句話整個人寒如冰窖,繃著俊臉幾個旋身就將七八個小年輕踹翻在地,嫌髒連手都沒出。
景區管理處派來的巡邏車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橫七豎八躺地上哀嚎的混混們。
「搶劫。」賀擎東冷聲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