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一石白月許世世生生(完篇下)(1/2)
宴桌盡頭,寡人懶懶散散的窩在長陌仙君懷中,嘴裡悠閒的嚼著花生碎呢喃,「肝啊,寡人覺得今天來就是一個決策錯誤。」
「怎麼了?」
「吃個答謝宴都被花樣秀了一臉,而且他們看上去,好像很容易沉浸在二人世界裡,咱們也虐不回去。」
長陌神情微斂,仔細為她一顆顆搓開花生,「這還不簡單,等到天上,你又可以看夫妻反目,大打出手了。」
「欸~」
寡人努著嘴,仔仔觀察,一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的搖了搖頭,「不,這回絕對不一樣,不信回到天庭你看看,這靈石老祖的天性算是徹底被顧二白解放了,誰讓她離開她叔一步試試。」
「你就這麼看不得別人好?」
「也不是,寡人這麼寬度豁達,就是人家這夫君確實……」
話沒說完,嘴裡就被一顆『花—生—殼』死死堵住了。
「!」
「口不擇言,看來是雙黃蛋吃少了。」
「……」
「徒兒,我看這倆人現在是誰也離不開誰了,差不多了,風雨後終於見彩虹,去把老珠取來吧。」
咱們那定情信物,一直被別人霸著像怎麼回事啊。
西座上,一尺老道朝著桌下手腳不老實的孽徒踢了一腳,九尺道人戀戀不捨的收手,眉眼淡淡的起身,順便呼擼了一把她的頭才朝著顧二白走來。
一尺道人不悅斜眉:哪天趁他睡著了,就把這專門喜歡在大庭廣眾下手的鹹豬爪剁了。
「清叔,我跟你說你再敢欺負我,我就告訴老夫人~」
「別去煩她老人家,現在正熱戀呢,多來煩煩我。」
「把我綁在你褲腰帶上煩你好不好?」
「最好不過。」
「……」
主座上,顧二白正在和他叔閒情逸緻的打情罵俏,餘光冷不丁見瞥見九尺道人徑直朝她走了過來,面上閃過一絲狐疑。
一般這個謹言慎行的夢神君,沒有什麼事是不會專門過來寒暄的。
九尺道人到了她跟前,果然未有多言,只展露出禮節性的微笑,清嗓悠長,「煩請夫人伸出手腕。」
「?」
伸手腕?
顧二白疑惑的看了眼他,又轉臉看了眼她叔,見顧亦清只是心情姣好的揚眉,腦子登時往歪的地方想了,激動之下站起身子,張口就來,「不、不用,我沒有懷孕。」
話落,滿堂的寂靜之後,掀起的是連綿起伏的哄然大笑。
在座的每個人看著顧二白和她叔的眼神,都充斥著濃濃的曖昧意味。
顧亦清倒絲毫不介意,唇角掩飾不住的笑容,還恰恰彰顯了他的好心情。
「嘖嘖,小白這是迫不及待給場主開枝散葉了啊。」
「我這回來看,顧府確實沒以前熱鬧了,現在就迫不及待要添磚加瓦,興旺人丁了。」
「不著急,還要玩兩年呢,年紀輕輕的。」
「不小了,老身想孫子、孫女想的都睡不著覺,夜晚每每做夢都在我床邊跑來跑去。」
「凌霜,這個要看孩子們的意思,咱們別催。」
「沒催啊,你看乖媳懂事的很嘞,比我還著急~」
「……」
顧二白咬著羞澀的唇聽著,眉毛五花八門的扭著,正尷尬的無地自容。
九尺道人輕笑著伸掌,在她手腕之上施力,一縷縷白光徘徊,窩藏在其中的萬年老珠漸漸被取出。
顧二白神奇的看著一顆雞蛋大的瑩白髮亮珍珠,從她手腕中騰空而起,驚得她面色一楞,終於出來了這無賴!
晚年老珠:無賴說誰呢?自己被男人壓的這麼慘,鬼哭狼嚎毫無人權可言,老珠我還不想認你做主人呢!
「冒犯了。」
九尺道人飄飄然的來了句,便轉身朝師傅那裡走去。
不想,顧二白怔愣過後,竟鬼使神差的卻忽然喊住了他,語道有些結巴,「那個……夢神君留步。」
話落,九尺道人轉臉,面上倒沒有一絲驚訝,靜靜的等待她說話。
「咳~咳咳~」
顧二白清了清嗓,有些心虛的看著他,伸手默默的指著那顆萬年老珠,嘴角裝作無所謂的笑了笑。
「嗨,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有個疑問,那個它預示的夢……都是真的嗎?」
話落,顧二白看著他的眉間湧起了很多期冀,心裡默念著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九尺道人微微凝眉,像是在思索,最後蜻蜓點水般點了點頭。
「確實無疑。」
那目光篤定的,堪堪把顧二白一顆脆弱的玻璃心看的稀巴碎,什麼玩意?確實無疑?
那夜的玉米地……
萬年老珠發出了邪惡又猖狂的笑聲,不用客氣,不用謝啦,寄住了一陣子,小小禮品,不成心意。
顧二白緩緩僵硬的轉臉,看著身旁一副柔情脈脈的某叔,不會吧?
清叔現在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那麼溫潤如玉,而且她該解釋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了。
「怎麼了?」
西座上,一尺道人見徒兒還在繼續和顧夫人攀談,頗覺不正常,眉間不禁浮上幾分疑惑。
「沒什麼。」
九尺道人轉過身子,長腿風平浪靜的朝著師傅走去,嘴角若隱若現的掀起一絲弧度。
「沒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一尺老道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眼底敏銳的捕捉到了,孽徒嘴角那一貫做了壞事才會露出的微笑。
沒什麼才有鬼。
「只是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而已。」
果然有什麼。
「?」
一尺老道訝異的看著她,「你別嚇我,顧夫人這前世今生是哪輩子惹著你了?讓你連兄弟的女人都不放過?」
「夢裡。」
九尺道人淡笑落座,不安分的手重新回到了片刻離不開的溫柔鄉,語道悠悠,「聽到了師傅的身下呻吟算不算?」
「……」
蘑菇地?
睚眥必報的男人,按照孽徒的個性一向是一報還一報,那麼顧夫人就是……
一尺道人想了想,默默扶額,你這確定不是為了你天狼兄弟謀福利?
長儀四肚子壞水不是白叫的。
顧二白被夢神君四個確定無疑嚇得魂不守舍的,緩緩坐下了身子,眼神一瞬不瞬的望著身邊的男人。
然而身邊的男人卻像沒看見似的,悠然的自斟自酌,側顏線條不緊不繃,根本不予理睬她。
顧二白看著看著,愈發感覺不太對勁,為什麼這個男人給她一種,什麼都已經知道了的感覺?
不然按照他的性子,自己赤裸裸的望著他這麼久,他肯定要像剛才一樣說一句『是不是想來一發』之類的流氓話才對。
「清叔!」
某個小女人咽了口口水,試探般喊了一句,眼神斜視著防備。
「嗯?」
男人回答的倒也流暢,俊逸的眸光還示意她趕緊用膳。
「……」
顧二白見他這么正常,反而覺得不正常,小手默默握住了一塊精巧的溫軟饅頭,在手裡花樣揉捏。
顧亦清目光從被捏的千奇百怪的饅頭上掠過,垂下的神采說不出的幽幽。
顧二白迷怔的望著宴席上一塊紅彤彤的辣子雞,無意喃喃。
「清叔你是愛我的吧?」
「你說呢?」
男人把旁邊一塊清水豆腐夾給了她。
明知故問的反嘲語氣,聽著也挺正常。
「你有多愛我?」
顧二白轉過臉來,慎重的問著他,男人果然出奇意料的頓了一下,隨即面色瞭然。
「很快你就知道了。」
顧二白舔了舔唇,吃下了送到嘴邊的豆腐。
其實她還挺想將那個夢當做笑話講給他聽的,然後主要目的是避免玉米地悲慘事件,不過……
她又怕他本來沒想到這一茬的,結果被她提醒的獸血沸騰,真想來一場野戰就overl了。
欸,還是慢慢潛移默化的去馴服這頭狼夫吧,讓他變得溫柔點,再溫柔點。
寡人悶頭吃著飯,小眼神不耐煩的瞥著某兩個沉迷於玩情趣秀恩愛的夫婦之上,嘴裡催促著,「趕緊吃趕緊吃,看不下去了。」
長陌淡淡哦了一聲,「好,正好我回去找薇禾還有點事情要商量。」
寡人聽著漸漸停下了筷子,滿目惡毒的看著他,臉龐扭曲的嚇人,「你再給我說一句去見誰?」
長陌挑眉,注意力終於轉移開了。
顧府老夫人和老爺,整個宴席上見兒子兒媳婦恩愛的如膠似漆,心裡像傾翻了蜜罐子一樣甜,暗暗算計著照這樣下去,很快就孫子孫女繞膝爬了。
顧亦清一直也沒閒著,絲竹雅樂之中,一筷接著一筷子給小媳婦夾菜,掌心還在下巴處接著,顯然是把顧二白當豬養的架勢。
顧二白津津有味的吃著,時不時趁大傢伙不注意咬著遞到他嘴裡。
大傢伙:呵呵,裝瞎中……
「清叔。」
「嗯?」
「剛才你為什麼說很快就知道了?」
一定是想通過日常生活里暖心的點點滴滴,來感動自己。
玲瓏木:我家主人可能謊報星座了,更像一隻整天瞎想好事的雙魚。
顧亦清佯裝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投食,淡淡來了一句,「多吃點,吃飽了帶你去看星星。」
「!」
話落,顧二白眼睛登時一亮,水澄澄的眸子映出滿汪的期待。
清叔果然是世間第一貼心夫君,身為一冷血直男,居然能想起帶自己去看星星的浪漫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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