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一石白月許世世生生(完篇下)(2/2)
清叔果然是世間第一貼心夫君,身為一冷血直男,居然能想起帶自己去看星星的浪漫事情。
真是特麼太感人了,玉米地什麼兇殘的事情,就說她杞人憂天了。
「去哪裡看?」
「金陵寺後有座山。」
「好好好。」
地點都選好了。
顧二白小雞啄米般點頭,乖巧的在男人水潤溺愛的眸光下瘋狂進食。
多吃一點晚上才不會餓,才能看星星看的更久一點。
可惜某個小女人埋頭太快,錯過了男人眼底那稍縱即逝的一絲亮光。
玲瓏木:可憐的小主人啊。
一場極近歡愉的宴席進行到最後,顧二白的肚皮子被撐得走不動路。
不行,她感覺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清叔養成阿黃。
宴會尾聲,顧亦清端起杯盞到四位貴賓前敬酒,走不動路的顧二白就勉強撐著下巴痴迷的看著她男人的背影。
距離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不過他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就像大婚之夜那晚一般,俊逸的側臉在燈光的映襯下,清朗的天下無雙。
一尺道人和寡人時不時朝自己投過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意味不明又曖昧不清,隨即又和清叔攀談了起來。
顧二白被看得有些羞澀,又莫名驕傲。
「木頭,你說我怎麼就有個這麼優秀的夫君呢?」
玲瓏木蹲在她的耳廓上,也保持著同款撐著下巴思考動作,走了狗屎運唄。
「母雞啊,小主人,你說若是你有朝一日發現自己身份比偶像大大還尊貴,會怎麼辦?」
「那怎麼可能。」
顧二白想都不想就淡淡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笑話。
玲瓏木撇嘴,「那不一定。」
「不一定的話……」
顧二白故做沉思,微醺的羽睫垂下來,散下斑駁的燈光,一時間美艷不可方物,「沒有不一定,他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尊貴的,沒有什麼可以比得過他了。」
話音落下,不知是不是錯覺,還是因為小酌一杯眼有點暈了,她竟隱隱感覺遠遠敬酒的男人,身形頓了一下。
玲瓏木打了個哈欠,疲倦入睡,「有你這句話,偶像大大就足夠了,千萬不要忘記。」
顧二白揉了揉眼,又晃了晃頭,神智好似有些不大清晰。
不一會兒,宴會便散了場,舞樂絲竹息了,燈光滅了一半,下人們紛紛過來收拾碗碟,打掃場地。
顧亦清將貴賓送出宴廳,一路直抵府門。
老夫人和顧鱗儀絮叨許久,又伸手喚顧二白過去說說話,言語中不過是讓她平日生活里多讓讓清叔,還暗示了最好添個一兒半女的期盼。
顧二白聽著心裡不覺有些好笑,清叔還用她讓?
老夫人說清叔小孩子執拗脾氣,她看起來明明更像小孩子嘛~
說起小孩子……
清叔昨晚跟她說,林妍都回去生小皇子了,後面好像在說什麼讓她也早點生,然後帶她……幹什麼來著?她記不太清了。
從外面趕過來的小嫣,聽見夫人的暗自喃喃,不由的笑了。
場主那時候說的是:等生完孩子,帶你踏遍山川河流,覽盡世間風華,攜手白頭,永不相棄。
那般深情脈脈的嗓音,沉靜的像海洋,讓人不敢忘。
「凌霜,該用藥了,我到後廚給你看看。」
顧鱗儀起身,老夫人戀戀不捨也跟著起了身。
「好,我隨你一起去吧,乖媳,清兒應該回來了,你去門口看看。」
「嗯。」
顧二白笑意吟吟的拜別老夫人,揉著不大舒適的太陽穴,緩緩朝門口走去,身形還有點踉蹌。
沒事吧,就喝了一盅酒,這麼大的後勁?清叔給自己斟的到底是什麼酒?
顧二白跌跌撞撞剛到門口,準備扶著門框踏出門檻,哪成想整個身形忽然被男人攔腰抱了起來,大步流星的疾速朝著一點清白走去。
他的心跳有點快,胸膛有點熱,渾身隱隱的像有把火在燒一般,顧步生風。
顧二白反應過來時,雙眸懵懂的看著他,疑惑喃喃,「清叔,咱們現在要去哪,不是要去看星星的嗎?」
男人不予回答,只是低下頭,對著她白皙細嫩的小臉落下點點細吻。
顧二白笑著躲閃,笑聲比一點清白居屋檐上掛的風鈴還要清脆響亮,簡直動聽的酥入骨髓。
「晚上冷,回去換件衣裳。」
「好。」
顧二白甜甜軟糯的回了一句,絲毫沒有意識到此時男人眼中的火光,已經呈燎原猩紅。
「嘭!」的一聲,清白居五層實心紅木們被狠狠的摔上。
顧二白蹦蹦跳跳的從男人懷中跳下來,嘴裡歡快念叨著,「換衣裳嘍~換衣裳嘍~看星星嘍~」
結果,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小女人整個脊背一涼,再回首身上昳麗的衣袍,已經被撕毀大半,面前的男人像一個被欲望折磨瘋了的魔王,一掌將她推倒在軟塌之上。
「……」
顧二白懵圈的看著他,這時迷醉的酒才醒了大半,瞪著一雙銅陵眼睛警惕的望著他,雙腳朝裡面縮著,破口大罵,「顧亦清,你要幹什麼?」
「干你。」
兇狠的語氣配上俊朗到變態的面容,十分的契合。
「我日……」
顧二白怒,伸出小腳蹬他,卻不想小腳被男人有力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低頭燙唇輕噬。
顧二白看的面上閃過一絲嫌棄,但是已經徹底意識到這匹狼已經發情發的不了,「你無賴,說好了帶我去看星星的!」
男人抬起因壓抑欲望而扭曲的黑漆漆眼神,眸光深沉的不像話,「馬上就可以看到星星了。」
一邊說著,一邊瀟灑的扯開腰封。
「?」
顧二白聽得有點暈,「你的意思是,做完了再去看星星?」
顧亦清聞言,唇邊勾起一絲迷魅的譏誚弧度,口吻恐怖的惑人心智。
「操的你滿頭星。」
……
那天之後,殘疾在床上望著幔帳痛哭流涕的顧二白,怎麼想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兒誘惑到這牲口了。
——
長儀二O二年,正月初,細雪紛飛。
新年的華彩還未褪去,府里一片鬧騰騰的,丟沙包踢毽子,揮劍練武,掛燈籠考炭爐……
藥閣內會講故事的玉絲翎雀,在顧府收穫了一個全新的愛情故事,深深地載入它的心臟。
一點清白居前,阿黃和細犬帶領著他們早已虎虎生威的孩子們,氣勢磅礴的朝著院落走去,細細的雪花上面印滿了排排六角蹄印。
「阿黃阿黃,你終於來了,小祖宗們把我贏慘了,快來給當馬兒騎哄哄才能放過去我~」
玲瓏木氣喘吁吁的飛過來,窩在阿黃頭頂伸腿瞪眼,儼然是累蔫了。
「汪汪汪~」
「汪汪汪~」
一派嘹亮的狗叫聲傳來,兩個低頭玩泥塑的小包子,齊齊抬頭望著他們的『狗將隊』。
「豆腐,快看,咱們的士兵們來了~」
小蔥嘟嘟的小手拉著旁邊小妹妹的衣角,聲音里透出幾絲掩飾不住的欣悅。
豆腐抬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惹人目不轉睛的眉眼中,堪堪透出幾分顧二白的神韻。
「可是小蔥哥哥,我還是想娘親~」
撒嬌又委屈的語調傳出,小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目視前方,清冷稚嫩的眉眼中多了幾分倔強和堅定,「妹妹,你放心,娘親說這回和爹爹去體驗雪山之巔,只需要三日就可以回來。」
「可是爹爹沒說,娘親聽爹爹的。」
「欸,誰叫咱們是沒人要的孩子。」
小蔥被反駁了,無奈的嘆了口氣,眼臉的堅強像豆腐渣似的,一下子癱了下來。小小場主就這麼泄了氣,看的遠處一眾管家掌事女眷廝衛,紛紛捧腹大笑不迭。
兩位小祖宗總是喜歡在他們面前上演苦情戲,然後博得同情,等到場主夫人來了,借他們的口大肆渲染悲慘,好減少出去玩耍。
「老夫人來了~」
此時,劉管家壞心的衝著他們嚎了一嗓子,小蔥和豆腐立馬驚悚的做鳥獸散。
「豆腐妹妹快跑啊~爺爺奶奶又要喊我們吃糕點了!」
「小蔥哥哥你先跑!」
一點清白南。
通體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女人,眼神哀怨的看著面前打扮的玉樹臨風的男人,心裡天枰歪斜了,愣是站在原地不肯走。
「上車。」
「不要,背我!」
顧二白微翹著櫻唇,慵懶的朝他伸開雙臂。
男人走到她面前,垂首將她身上的披風系的更緊了,轉身俯下沈腰。
小女人看著,嘴角樂呵的就跳了上來。
馬車在前面轆轆,男人深深的腳步在雪層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形狀,漫漫長長的兩排,在清白居室前延展出抹不掉的幸福味道。
顧二白低吟一聲,微微滿足的闔上眼,趴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清叔,你知道背媳婦的寓意嗎?」
「什麼?」
「一輩子。」
從當初你在斷崖背起我,我們就註定要相偎一輩子。
男人垂眸,漆黑如曜的瞳子裡透出點點光芒,唇畔處一絲清雋動人的弧度越揚越高。
「一輩子,哪夠。」
身後的亭台樓榭,漸漸被皚皚白雪覆蓋,敞亮的匾牌下除了四個醒目的一點清白外,便是兩側新鮮點墨的對聯——
『誰攬清風把情根深種,一石白月許世世生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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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完結,哥要感謝所有支持正版閱讀,看到這裡的小寶貝,從明天起更五六天番外。
有什麼還不清楚的,或是有什麼想看的番外,可以評論區積極踴躍點了~(除了哥要寫的幾篇人物情節番外,剩下的你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