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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場主那麼英明神武,會錯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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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如注,咆哮狂風嘶吼,烏壓壓的雲,搖晃晃的樹。

醉仙樓前庭,空曠的宜興街道,一個人都沒有。

小女人形單影隻的站在喬樹之下,兜兜的風掀起那單薄的衣袂,她仰頭望著那襲高高在上的身影,朦朧而又清晰,近在眼前又遙遠天際。

「清叔~」

不知不覺看了很久很久,抑制不住的喉間開始酸澀的哽咽,像含了一口渾濁的砂,聲音似有似無,接連不斷的雨珠似割不斷簾幕,似流淌不完的淚。

她忽然又想到了最開始。

在那處斷崖,他也是像現在這般,站在高高令人敬仰的地方,像個拯救一切的天神,像她全世界中心的主宰,她可以放心的把所有的希望、期冀,都依附傾注在他的身上。

包括一顆心,都可以毫無保留的交給他。

可是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的男人,卻被她傷的遍體鱗傷。

她憑什麼?

她何德何能。

顧二白第一那麼恨自己,恨的沒有辦法,恨不得那一切都轉移到她的身上。

「顧二白,你在幹什麼!」

只是一瞬,男人那高遠到不可觸及的身影,宛若神奇般幻化到眼前。

他生生從樓頂跳了下來,看著她的神情狠戾到恐怖,但一淵深邃到晦澀難明的情致,像火一般,灼燙的炸開迸裂,絲毫不比她的清淡。

那是種形容不出的濃郁情感,濃烈到了極致,看起來竟像是恨。

「清叔,清叔你別生氣。」

小女人慌了,她來不及擦乾淚水,朝他邁開一步解釋,整個人就像樹上被雨打落的樹葉一般,被一雙臂膀牢牢裹進了溫暖的錦袍中,狠狠按向胸膛。

他明明看起來像一塊永遠融化不了的寒冰,可只有她知道,這個懷抱如火一般滾燙炙熱,無論你身處險境,還是瀕臨絕望,只要在這裡,就永遠是幸福的摸樣。

「為什麼總是這麼傻?」

顧亦清嗓音不知何時沉重的嘶啞了起來,雙臂死死的將她鉗固在懷中,低下頭擋去滂沱大雨,欣長的身子微曲,仿佛再用一分力氣,就可以將自己剖開一道口子,將她完整的放入心臟的位置。

這樣,她就可以永遠在他的心尖尖,任何人都觸摸不到她了。

到底該怎麼樣愛她,才夠。

心臟處有細細密密的痛在蔓延,延展到四肢百骸,侵入骨髓,都是難以言說的痛楚。

「誰教你一人默默承擔那些,誰許你自己偷偷痛苦,顧二白,你怎麼敢?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他幾乎是飲恨嘶吼出來的,粗糲的砂嗓在雨天震顫迴旋,像是受傷野獸的悶聲嘶吼,又像極度心疼到懊悔,懊悔到無法自贖,一直以來什麼,緊繃了著的心理防線,再次被擊倒,倒得潰不成軍。

那雙死死按著柔軟身子的大掌,幾乎克制不住的在顫抖,和胸膛里狂跳的心臟如出一轍。

他無法想像在大婚之夜,她能那般絕望,絕望到無所適從,而他卻一無所知,給不了她一點點的慰藉,向她伸不出一隻手。

甚至還自以為是的懲罰她。

他就像個徹頭徹尾愚蠢的廢物,沒用到了極點。

顧二白聽著這般熱切的摯言,不覺窩在他的胸膛,哭的更加兇猛了。

每一聲委屈至極的哭調,都像鋒利的針芒,一針針扎在他的心上,將眼眶四周,全部的心臟,扎的一片殷紅。

小白,是為夫沒保護好你。

是為夫沒保護好你。

「清叔,你疼嗎?」

久久,顧二白低泣的嗓音粘連出聲,孱弱冰冷的手臂順著內襟,緩緩抻入他的心口,指尖觸摸著那片傷疤,猙獰縱橫遍布的驚人,燙的她的手生疼。

她哭的不成樣子,看著他一襲雪白內襟被染髮的墨水潑灑,烏黑渾濁成一片,指尖忽然強烈的震顫了起來,猛地推開他如鐵般的懷抱,淚眸望著那暴雨沖刷下,漸漸裸露出的滿頭白髮。

淚水決了堤,輕啟的唇瓣戰慄,喉間發不出聲音。

清叔,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是我弄疼你了。」

顧亦清赤紅的雙眸垂下,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心疼至極的目光,蘊藏其中說不出的疼惜憐愛,像根植在骨子裡一般,死死糾纏在一起,扯一下都疼的要命。

他像一個臨陣脫逃,丟盔棄甲的士兵,早已敗在了她的面前。

「沒有哪一刻,比剛才更疼。」

你可以把我拋棄,可以肆意玩弄,甚至可以在我的世界裡,徘徊逗留,轉身離去,但我不許你暗自傷心,不許你為我承受一絲傷痛。

「現在,不疼了。」

男人的大掌緩緩移到她的臉頰,溫柔的摩挲著,柔的不易察覺,像珍惜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像撫摸著心頭至寶,在她再欲開口說話的時候,薄唇徹底緘封言語。

「小白,你再也別想在我懷裡掉一滴淚。」

「你再也跑不掉了。」

從今以後,我會用盡所有的力氣,去珍重保護你,永永遠遠。

——

醉仙樓台,寡人手中握著一紙書信,悠悠的從屋中走出,只手按著半殘闌干,觀賞著雨中只羨鴛鴦不羨仙。

明明是天定的姻緣,卻註定糾糾纏纏。

就像她和長陌,早說他是屬於自己的,他非得不信,到現在還不是給自己暖被窩的料子。

寡人正樂呵呵的想著,哪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力道,差點將她翻了個跟頭推下去,驚得她心神一晃。

幸好眼疾手快,穩住身形剛想出手制服那個耍陰招的損人,不料只手就被帶進了懷抱。

「長陌你想死啊!」

「想啊,等著你什麼時候把我榨死。」

「滾蛋!」

「滾蛋沒有,有雙黃蛋。」

「……」

男人都是這麼流氓的嗎?

顧府。

一場忽如其來的暴雨來得快,走的也快。

風停雨歇後,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了下來,約莫酉時,青衣掌事還在醉仙樓一層悠閒的喝酒等著場主,過不了一會就被從樓頂下來的神仙夫婦賞了一腳。

「呆頭呆腦的,你主子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寡人說完後,拉著長陌的手揚長而去。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極為重要的話。

「告訴場主,今日這份恩情不用還了,就當我贈他的大婚之禮,要是實在想還,就拿南境那……唔唔~」

後面那幾個字被長陌牢牢吞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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