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為何光天化日之下,只穿褻衣褻褲?(2/2)
老大爺觸目傷情道。
「我老伴都走了這麼些年了,如果不是小孫子依賴我,我早就跟著她一起走了,獨留一個人在世上煎熬,那真不是人過得日子,你還這麼年輕,大把的好日子,何必悲春傷秋……」
「……找不到了。」
顧二白木木的,滿臉悲愴的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淒清的笑,怎麼找啊?怎麼回去啊?
她是承了多大的幸運才能穿梭千年遇見清叔,可自己是去傷害他的。
顧二白情緒幾乎又快要崩潰之際,只覺耳邊隱隱有什麼東西在作動,她無意識的摸向耳際。
「哈哈哈,痒痒癢~」
一陣熟悉的小娃娃清脆笑聲襲來,隨即傳出好幾聲滿足慵懶的哈欠聲,「終於睡飽了呢,小主人,偶像大大,我來了,你們有沒有趁機給木頭生一堆小包子來玩啊?」
顧二白驀地怔住了。
玲瓏木飛出來,舒展腰肢,撲騰著藕節般的小胖手,愉快的繞了一圈,然後它的身形忽然僵在了半空。
某木塊鬼使神差的抬頭望了望頭頂的天花板,又詭異的望了望床底陌生的塑料拖鞋,再難以置信的瞅瞅小主人身上穿的一身丑了吧唧的病號服,和那一臉見了親爹的表情。
玲瓏木忽然覺得整塊木頭都不好了。
等等,它是誰?它在哪?
還有,小主人為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只穿著褻衣褻褲?
而且旁邊兩個男子,貌似也是……
「木頭?」
顧二白的眼淚都凝固在了臉上,雙眸不可思議的盯了它。
許久,只手捂住嘴,過度的激動的導致她語言功能差點都紊亂了。
「……」
玲瓏木見勢,一臉『我不認識你』的表情拒絕去看她。
用它進化了的腦袋結構感知一下,這他媽方圓百里根本就沒有偶像大大的氣息,而且小主人通常這種表情都是做錯了事求原諒,如果它沒猜錯的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香香的鐵定律——
小主人肯定又趁著它昏睡期間惹事了!
而且這次惹的事,堪稱大大小小,所有雞毛蒜皮事之首,她……居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此時它手裡如果有刀子能把她剁成肉泥,不過事已至此,長嘆一聲,某木頭悲桑的停在電視機上……研究這是啥玩意。
為何一直在bb?
顧二白一把拔下手臂上的枕頭,衝下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雙手抱著它就是一陣猛烈的搖晃。
「木頭,你怎麼也跟我過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那裡的東西都和我劃清界限了……木頭,我、我……」
「咳咳咳……快放開我,我要被你掐死了。」
玲瓏木伸著舌頭,被激動過度的顧二白握在手裡,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翻了白眼。
「我我我太激動了,木頭你能告訴我,我怎樣才能回去嗎?」
「回哪去?」
「嘉成啊!回到清叔身邊,快,我現在就要回去!」
「咳咳……你等等。」
玲瓏木一陣咳嗽,兩眼瞪大透過她望著身後的兩個人……
病床上,左邊的禿頂老大爺和左邊的熊貓眼小伙,早已似見了鬼似的顫顫巍巍的下了床,緊挨著牆壁腳步偷偷的往外走,這丫頭送錯病房了吧?怎麼有點神經病加暴力狂,對著電視神神叨叨,還動手動腳,要嚇死人啊,救命!
顧二白一轉臉,那二人早已哭爹喊娘的奪門而去。
玲瓏木咳嗽兩聲,雙爪撲騰到門邊,利用靈力一下子將病房門鎖死了。
這個鎖還挺方面,不會不靠譜吧?想著它又加了一層結界。
「小主人,接下來我要問你的問題,你必須要如實作答,如有虛假……」
「我如實!如實!」
顧二白看著,立即著急忙慌的舉起手發誓,那副誠懇的樣子,看著比任何時候都乖巧懂事。
玲瓏木咬牙切齒的,心裡灰心了一大半,看她那狗腿子樣,這下紕漏子一定是闖大發了。
「不行,氣死木頭了,在問之前我還得先罵你一頓,睡覺前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千萬不要惹麻煩,千萬不要不聽場主的話,千萬不要擅作主張……」
「我知道了,我也不願意這樣的……」
玲瓏木沒說完,顧二白就抽泣著鼻子低下頭,雙手絞著病號服,可憐巴巴的紅著兔子眼,儼然就是在博同情。
「行了行了!」
玲瓏木狠狠的看著她,兇殘的抽了抽嘴角,祖宗般義正言辭的坐到她面前。
「現在開始弄清楚情境,第一,現在我們是在哪裡?」
「二十一世紀,中國海南島,屯昌縣,瓊宇村。」
顧二白抬起頭,態度嚴肅認真的報備。
玲瓏木拉下臉,額間有三條黑杆,「請說人話。」
顧二白咬著唇看著它,生怕被揍,語速極快道,「就是你知道的,不是清叔的那個世界了,這是我原來生活的地方,不,是我爺爺奶奶生活的地方……」
「好好好了,你大爺生活的地方我也管不著。」
玲瓏木咬咬牙望著她,果然被它感知正確,小主人自己膽大包天的回來了,居然還把它也給禍害過來了。
這要是回去了,偶像大大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一併處罰啊?
「為什麼回來?想家了?還是放飛自我,內心驕傲放縱的想回來就回來了?」
「……不是的。」
面對惡狠狠的質問,顧二白緊埋著頭,暗暗的搖了搖。
「那是為什麼?不會是和偶像大大感情破裂了吧,是你紅杏出牆了?還是你不甘寂寞?抑或是你享受這邊的高質量生活?還是你……」
顧二白不期然抬起頭,望著它的眼神開始漸漸哀怨起來,「木頭,我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堪嗎?」
玲瓏木誠實的點了點頭,隨即虛偽的搖了搖頭,「我這不都是猜測嗎,不過我覺得猜測也不准。」
顧二白狠狠的點頭,那是相當的不准,她對清叔的感情,情比金堅。
「因為即使你把上面每一件事都做遍了,場主也不會放過你的,偶像大大就是那麼痴情,才不像小主人您一樣薄情寡義。」
顧二白,「……」
「還愣著幹什麼呀,還不趕緊把前後緣由說清楚!」
玲瓏木聲色俱厲,顧二白儼然如犯了錯的小學生,站在牆角垂著頭,慢慢將從遇見普陀寺高僧,到金庫青石河穿越的過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一字不落的說完了。
聽完後,玲瓏木愣在噫哩哇啦的電視機上,久久沒有說話,神情像是被雷劈懵了似的,呆呆的杵在那裡。
這可把顧二白嚇壞了,伸出手在它面前左右晃悠著,「木頭?木頭你還好吧?你是不是餓了太久餓死了?」
眼皮子動了動,玲瓏木這才緩緩僵硬的抬起頭來,望著她像望著十惡不赦的殺人犯,「……我不好,我是快被嚇死了。」
顧二白連忙從桌子上拿過剝好的香蕉獻給它。
玲瓏木食之無味的啃著霸王蕉,冷冷的看著她。
「你剛才說,場主都跪下了?」
「……呃。」
「還吐血了?」
「……嗯。」
「你還給他餵了一顆噬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