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某白翻身把歌唱跑調的那些日(三)(1/2)
一開始,她以為是顧亦清那變態又派人偷偷跟著她,把她當成易碎的瓷器,但轉念又一想,昨晚明明她把他伺候舒服了,清叔答應了讓她出來逛街的。
那個變態雖然很狂,但是在枕邊答應的事,從來不出爾反爾。
於是,顧二白走著走著,悄悄給小嫣使了個眼神。
小嫣警惕的會意,二人一路佯裝說說笑笑的朝著宜興小巷裡拐去,正走的順暢,卻猛地一個轉身,果然捉到了鬼鬼祟祟倉皇無措的跟蹤者。
只見小巷那頭,跟蹤者頭戴斗笠,身著素衣,胳膊肘掛著一隻空蕩蕩的竹籃,一看就是裝模作樣的道具,見顧二白主僕二人將她抓個正形,驚惶的低頭轉身就要跑。
幸好小嫣平時跟著阿勝,也學了幾招,見勢立即飛奔上去,施展拳腳,三下兩下反手就鉗制住了她,那人不會武功,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嗓中不覺呼出一聲痛叫。
顧二白冷不丁一聽,耳邊居然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這個曾經指著自己鼻子罵的聲音,她怎麼忘得了。
顧二白狐疑的朝前走兩步,小嫣早已聲色俱厲的一把掀開了那人的斗笠,大聲呵斥,「何人膽大包天,居然敢跟蹤謀害顧府夫人?」
「不敢,賤民不敢,忘夫人恕罪,夫人恕罪,賤民無意傷害夫人,只是……」
似乎是曾經被場主護妻的暴力場面嚇壞了,冷不丁被扣上跟蹤謀害的大帽子,女子下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悶悶地,地上竟是石子殘滓,光是看那一下子狠勁,就知道畢竟破了皮。
顧二白一聽這聲音,就徹底確定了她的身份。
小嫣不由分說的,抻手就準備教訓她一番。
不料,顧二白緩緩走了過來,伸手呵停,看著跪在石子路上女子滿臉驚慌又焦慮的樣子,輕聲道,「憐兒,你跟著我有事嗎?」
「……夫人,您認識她?」
小嫣轉臉見她像見到了熟人似的的問,不由的有些愕然,微微鬆開了擒拿憐兒的雙手。
顧二白點了點頭道,「鄭毅的妹妹,憐兒。」
小嫣聞聲,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拽著顧二白就要往回走。
「上次跟夫人隨口提一下新科狀元狼狽回鄉的事情,就見夫人您表情不對,後來小嫣去問了阿慎才知道夫人您與鄭毅有過一段情,還被場主當場捉住,差點沒要了夫人您半條命……」
小嫣說到這,顧二白瞪著眼看她,我日……老娘回去要把阿慎的嘴縫上,淨給她瞎扯淡。
小嫣撇著嘴,一副只相信慎掌事而不理會她的模樣,鐵青著臉拉她往回走,「就算沒有,他們鄭府的事情也和我們無關,夫人您現在可以走了吧?」
顧二白挑了挑眉,「哎我說小嫣,你是清叔那頭的吧?怎麼在府里他管著我,在外面你管著我,說,你是不是接受賄賂了?漲了月錢?你這個貪圖小利……」
顧二白打岔的話還沒說完,小嫣就一副看破她心思似的打斷,「所以呢?夫人現在是準備幫她了?」
話落,跪在地上的女子眸底有一瞬間的動容。
「……幫什麼?人家都沒說跟著咱們什麼事呢,你怎麼就確定有事相求?」
顧二白裝傻。
上次的確聽小嫣說,鄭毅在朝中處境很不好,但是具體也說不出來道道。
所以她前些日子才憂思了許久,尋思著人有困難大多是缺銀子解決,便想著能不能在財力上幫幫他,也權當還了當年的嗇園恩情了。
小嫣見她裝傻充愣,便冷冰冰道,「現下誰不知道,新科狀元入朝為官,風頭太盛,獨得皇上青眼,惹人眼紅,遭受迫害,現如今中了天下奇毒,藥石無醫,已是半死的身子躺在鄭府。」
「不僅僅是這樣,哥哥當年無情離開府門,爹爹早已恨他入骨,現如今表面上為避免落人口柄收留了哥哥,實則讓哥哥誰在骯髒的馬房……」
小嫣說完,憐兒便抹著滿臉的淚,弓下身子低低抽泣補充。
「夠了!」
她還沒說完,小嫣就神情嚴厲的中斷了她,臉色更是不好看。
「夫人,咱們走,他們的事情和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等等……」
顧二白被這一番話徹底聽暈了。
她原本以為,鄭毅在朝中過得很好,就算過得不好,恃才放曠被驅逐回鄉也是才子一枚,照樣能生活的不錯。
可現在聽來,完全和想像不是一回事,簡直是快死半截了,不對……身中奇毒居然還住在馬房,那可能馬上就要狗帶了。
這個結果是令顧二白怎麼也不能接受的。
當日在嗇園,人人都以為是鄭毅害的自己,殊不知所有的幕後始作俑者都是東海巔女,相反的,鄭毅還在最後替自己擋下江璃兒那致命幾劍的人,否則現在自己早已是死於非命。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自己因為要照顧清叔情緒,連個登門拜謝都沒有,現如今他落了大難,自己怎麼能袖手旁觀?
不過……顧二白轉念又想,覺得事情居然有些蹊蹺,
按理說,既然皇上如此看重鄭毅,那又為何會縱容大臣下毒傷他性命?
她見過楚唯鈺,雖然了解不多,但是憑他年紀輕輕便能將長儀治理的國泰民安,便足以證明其聰慧過人,城府頗深,且林妍也同她說過皇上看起來和善的很,實則運籌帷幄,鋒而不露。
如此一來,他不可能不知道對一個新人隆恩過盛,則等於扼殺良才。
明知故做,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皇上故意在他身上加以隆恩浩蕩,試圖借眼紅人之手,除掉他。
可皇上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先前在農林花圃聽鄭毅親妹妹提及小時候的事情,明顯說到皇上遠在都成卻是極為欣賞鄭毅的才學的。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顧二白想著想著,有個人闖進了她的腦袋,令她細思極恐,不敢相信卻又控制不住自己朝那個方向想。
清叔。
他和皇上相交甚密,以至於到了兄弟相稱的地步。
嗇園一事後,清叔表面上什麼人都沒處置,但是那日裡里外外知道或者參與這件事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東海巔女魂飛魄散,蒙面閣滿門被滅,江璃兒屍首無骨,就連醉胭坊的老闆都消失無蹤影,那麼就只有鄭毅一人僥倖被煉丹寨師徒搭救,安然無事的在朝為官……
顧二白一時屏住了氣,清叔啊清叔,記仇記得挺狠啊。
小女人心裡一時甜辣交加,關鍵是……這仇真記錯了。
憐兒跪在地上,一腔的希望全全寄托在顧二白身上,此時見她有所動容,更是跪走過來,死死的拉著她的衣裙哀求。
「夫人,賤民之日來求您,並不是奢望您能救哥哥,只是哥哥在昏迷之時一直在叫您的名字,賤民便想這一定是哥哥彌留之前的夙願,希望夫人能夠屈尊,就當是去看一個將死之人一眼。」
「休得做夢!」
小嫣冷言冷語剛落,顧二白就皺眉呵退了她。
「他中的是什麼毒?」
「七日化魂散。」
七日化魂散,顧名思義,食用者七日之後,魂化於氣,散於塵土,人就涼了。
「七日化魂散?」
顧二白一愣,嘴裡暗暗呢喃。
這種惡劣的奇毒,她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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