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二)(2/2)
「……」
這特麼都用上選了。
「哦,原來讀ti啊~」
顧二白裝傻充愣的拿過賀帖,繼續研究,專攻岔開話題,「那清叔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這人文采很卓著啊。」
顧亦清當然知道她在故意打岔,不過他有辦法讓她在晚上做出正確的選擇。
反正太深了她會不顧一切的求饒的。
男人唇線緊繃,面容看似不樂意的將她牢牢攬坐在懷裡,拿過她手裡的賀帖,認真看了一眼。
不過看了一眼後,顧亦清就欲闔上。
「欸欸欸~幹什麼呢,你還沒解釋呢,還是你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顧二白一把阻止住他,「要不你去吧辭海拿來,咱們查一下。」
顧亦清輕笑,這聲笑里顧二白聽出了那麼點『你這是在置疑你夫君的才華』的意思。
「夫人不會想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的。」
顧亦清肯定道,伸手拿過另一沓。
「還是看下一封吧。」
顧二白聞言,登時這就不樂意了,「你哪隻眼看到我不想知道這意思了?我太想知道了,人家這麼辛辛苦苦撰寫出來的句子,咱們連個意思都不知道,豈不是太不禮貌?」
顧亦清揚唇,「語出自《詩經》,並不是他撰寫出的。」
「詩經裡面的?」
顧二白恍然挑眉,《詩經》裡面的措辭著實優美動人,可惜她上學那會,只學了兩首,一首關關雎鳩,一首蒹葭蒼蒼。
「那我就更想知道了,《詩經》里的語言,一向意韻悠長,又美不勝收,這兩句話我看著甚好。」
顧亦清拗不過她,唇畔噙著一絲壞笑便開始給她解釋,「如果生下男孩,就讓他睡在寬敞的床上,穿著華貴的衣裳,許他無暇玉璋把玩;如果生下女孩,就讓她躺在地上,裹著粗布襁褓,玩著陶紡輪。」
顧二白本來聽到前面半句解釋,還怡然自得的笑眯眯點著頭,聽到後面時臉色卻微微僵住了,漸漸變得不好看。
咦?憑什麼男孩就嬌生慣養還玩玉佩?這不是要培養成富家紈絝子弟了嗎?相反女孩一生下來就要玩織布機,苦命的幹家務活?
「這……真是出自《詩經》?」
顧二白訝異,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叔,企圖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不想,男人好整以暇的點了點頭,「《詩經·小雅·斯干》」
顧二白,「……」看來古人重男輕女的思想,真是貫穿文化典籍啊。
顧亦清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耐心的解釋道。
「後面並不是教你苛待女兒,只是寄託她長大以後能懂事帖心,既不惹父母生氣,又能善事夫家,成為一個被人讚許的賢妻良母。」
「行行行,你可給我打住,我看我不會織布在夫家過得也挺好。」
顧二白逞嘴,男人聽了嗓中溢出一陣暗愉的欣悅笑聲,撫了撫她的髮絲,溫熱的唇齒含住了她的耳廓,「夫人以為,每個夫家都像為夫一樣好?」
「……會往自己臉上帖金。」
顧二白白了他一眼,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我不管,以後咱們的孩子,男孩子必須要窮養,女孩必須要富養。
最好是養成林妍那樣小公舉任性的性格,會撒嬌的女人才最好命,看人家不就嫁給了皇帝?
如果以後真沒皇帝那樣的願意娶咱們的女兒,大不了就招女婿入贅,敢對她不好試試!」
某妍:我拿你當姐妹,你居然在我男神面前詆毀本宮任性不懂事!好你個小心機白!
顧亦清的注意力顯然沒在他未出生的閨女身上,而是臉色暗沉沉的問小女人,「看來夫人還記掛著皇上呢?在夫人心中,好似皇上才是如意郎君?」
「呃……」
顧二白面色微微怔了一下,感受到某狼神經病就要發作了,趕忙岔開話題,晃動著手裡的賀帖,「反正這個賀詞不好,看下一個。」
顧亦清不悅的看著她,餘光無意攏入那賀帖上的字跡,冷不丁利眸微頓,隨即一把拿過了那賀帖。
顧二白狐疑的看著粗魯的他,「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只是現下覺得這字跡有點熟悉。
顧亦清仔細看了一眼,眼神登時冷了一個度,緩緩闔上了賀帖,帖首上刻著的,赫然是——鄭府鄭毅呈。
顧二白見勢,瞳孔瞬間震了震,媽媽咪啊,老天爺要不要這麼玩人啊?
好不容易昨天的事靠著肚子裡這倆肉團解救了,你特麼又提起,都怪自己這賤爪子,拿到誰的不好,偏偏拿到他的?
「……」這下真的是自投羅網。
顧二白屏著息,大氣不敢出的等待著某叔的嚴懲不貸。
好久,男人沒說話。
「故意的?」
一開口,顧二白就猛地搖了搖頭,「不不不,當然不是。」
「那是心有靈犀?」
「不不不,更不是。」
「我看就是昨晚沒幹你。」
「……」一生氣什麼流氓話都能拿出來氣人。
顧二白咬著唇,表示做乖巧狀不說話,反正母以子為貴,你也不敢揍我哈哈哈哈……
「咚咚咚~場主,老夫人熬好的補湯送來了~」
門外,響起小嫣的聲音。
從荔園送過來的補身子湯,從昨晚到現在已經不下幾回了,顧二白苦逼的喝了幾口後,剩下的全部威脅她叔幫她喝下去。
現下又來了。
此次懷孕,中了雙龍珠,最高興的莫過於老夫人,就連一直以來不大好的身子,都神奇的恢復了大半。
若不是某兒子纏著他的小媳婦不願放鬆,老人家恨不得能一直抱著給她生大胖孫子孫女的心肝寶貝白。
「下去。」
男人聲音冷冷的呵斥,小嫣嚇得撒腿就跑。
顧二白心裡咯噔一下。
清叔雖然平時看不出來對老夫人有多孝順,但是有求必應、從無忤逆倒是真的。
這次……媽媽嘞,真的生氣了。
「清叔,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就不要欲加之罪了。」
某白一邊刻意的捂著肚子,一邊眨巴著可憐又真誠的大眼睛看著他,狡猾之心昭然若揭。
顧亦清甩下手中的賀帖,浴盆里濺起水花。
完了,顧二白小心心一滯。
顧亦清不期然轉過了她的身子,暗沉攝人的眸光傾軋下來。
顧二白想逃也逃不掉,男人滾燙的吻落了下來,嫻熟強勢的吻技能把你吻的七葷八素,哀叫連連。
「清、清叔……不可以……」
纏纏綿綿的深吻之中,顧二白感覺到某頭狼吻著吻著,由最初的怒氣漸漸演變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動情,大掌肆意的在她身上作孽,怎麼推也推不開,反而顯得有點像欲拒還迎,還給他添加了趣味。
聽人家說,懷孕初期不宜床事,否則會對胎兒不利。
可是她好像已經推不開他了。
顧二白被男人死死的按著雙手壓倒在床上的時候,脖子上早已泛濫成災,媚眼如絲,若即若離,迷的人魂都要沒了。
顧亦清看著她這樣,哪還有任何理智,灼熱的氣息噴吐下來,瘋狂又乖戾,大掌直接撕爛了她身上的衣裳,暗啞的嗓音艱難的溢出四個字,「我有分寸。」
「……」
你也有尺寸。
顧二白被玩的欲仙欲死的,渾身癱軟的像一灘水,也不想掙扎了,只任命的躺著任他擺布,卻萬萬沒想到……
男人扔下她的衣袍時,不經意有一瓶瓷白的藥瓶脫袖兜而出,上面貼著的標籤,赫然是——七日化魂散解藥。
「……」
顧二白聽到那藥瓶滾落的聲音,霎時間像意識到了什麼,從迷情中驚醒過來,整個人如晴天霹靂。
看來,老天爺是真的不打算繞過她了。
某個小女人心驚膽戰的爬起身,望著彼時已經停下所有的動作,死死望著藥瓶的男人。
吾大去之期不遠矣。
那一夜,顧二白仿佛有種要歸天了的迷離感。
翌日,顧二白被折磨的沒有一點人樣了,髮絲糾結凌亂,雙眼發虛,腰不是自己的且不說,手特麼都抬不起來了,床上風景更是一片旖旎的不成樣子。
就是她叔被娘叫去訓話了。
天曉得昨晚這個禽獸能有多下流無極限。
一夜逼著自己發誓,下次再提某個新科狀元的名字,再想一下關於他的任何事,就把舌頭割下來下酒,心肝挖出來餵阿黃。
但是顧二白苦思冥想都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她叔居然願意了,願意將解藥送給鄭毅。
所以某白覺得,其實她叔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藉機吃自己豆腐,對鄭毅應該沒有什麼成見,畢竟才子誰不愛呢?
顧亦清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非得賞她幾個爆栗不可。
只是他再不想讓她在哪個男人身上浪費一分一秒,即使知道她沒有別的心思,也根本忍受不了。
她的身心,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是為自己才好。
所以鄭毅,還是滾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回嘉成莊園了。
後來,鄭毅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
顧二白醒來的時候,順手拿過一旁的賀帖繼續看著,不想竟拿到了皇家賀帖。
看那上面歪歪爬爬比自己還丑的字,顧二白冷笑一聲,林妍的。
『小白妹妹,場主可真厲害,小蝌蚪生命力簡直旺盛啊,你可真是受寵若精啊,記得好好保護我兒媳婦,等著本宮去領回宮裡來。
若是你生了兩個兒子,那……就留在莊園繼承家產吧。
若是你生了兩個閨女,哈哈哈……我家臻兒真是艷福不淺啊!』
顧二白看到最後嘴角動了動,想得美!
不過,皇上的兒子應該很優質吧?
要是配自己女兒,顧二白想著想著美滋滋的笑出了聲,什麼叫母願子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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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更,前方注意,萌寶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