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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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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白懷孕的風聲約莫是長了八條腿,一日跑遍榮安城。

翌日,顧府就收到了來自五湖四海,親朋好友的賀帖,燙金雕花,極盡奢華,金銀綢緞,寶器珠光,賀禮運來了一車又一車。

本就熱鬧的糊塗了的侍從們,一時間更是忙得焦頭爛額,劉管家光是派送到一點清白的賀帖,都是由十幾個丫鬟排著隊抱過去的。

顧亦清向來不喜看那些溜須拍馬的文字,只隨意指在一處,但是顧二白喜歡,悄咪咪伸手又給摸了過來。

她現在……灰常需要安慰!看到別人狠狠的夸兩個未出世的寶寶,才能緩解她十八歲就當了媽的難以言喻心情。

「咦,這個不錯,看著就很挺高大上。」

顧二白拆開一封封賀帖,斜躺著身子細細斟酌閱覽著,除了些千篇一律的『天作之合,鸞鳳和鳴,早生貴子』客套話,看到稀罕的,她也會讀出來。

主要是因為看不懂。

要諮詢諮詢某位深藏不露,正在給她洗腳的大佬。

「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

「嘖~清叔,你看這個字是讀xi吧?」

顧二白看那賀詞中有一生僻字跡,不禁顰了顰眉,好奇的將手中的賀帖拿到他眼前晃著。

卻不想,伸過去半天,男人卻像什麼都沒聽見似的,失神的目光定定的盯著她的肚子,顯然是遊魂了。

「……」

顧二白看著他那傻樣,不禁翻了個白眼。

出息!從昨晚開始,某隻大狼狗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不能自拔,今晨頂著兩微青的眼圈還在看。

「知道你老來得子不容易,也不用這麼興奮吧?」

小女人勾唇,話尾有些挑釁的輕揚,順勢小手還摸過他硌手的堅毅下巴,朝著微微扎人的下頜骨吹了口氣。

「來,本尊度給你一口仙氣,回回神。」

話落,顧亦清身子無端的僵了一下,只覺一股奇異的熟悉感霎時間千百倍的湧上心頭,再緩緩抬起頭,看著顧二白的目光簡直滾燙的灼人。

「……」

顧二白被他這慾火焚身似的眼光看了下,登時渾身一震。

什麼鬼?

大清早的又發情了啊。

能不能好好洗腳了!

不對,她忘了這廝是個腳控,不能讓他洗腳,可惜這個變態腳控自從自己嫁過來,就強行承包了她的腳……洗腳任務。

你有被人逼著每天洗兩遍腳過嗎?你懂洗腳時被大掌蹂躪的酸爽痛苦嗎?

「干、幹嘛?我跟你說你給我老實點,不看白面看孩面,這二百八十天,你就戒驕戒躁,戒色節慾,做你的吃齋和尚去吧。」

顧二白邊說著,邊警惕的拿著賀帖擋住自己的臉,和胸前的波濤洶湧。

可是顧亦清看她的眼神,實在強烈的讓人不敢朝純潔的地方想。

「再看……再看腳都沒得洗!」

小女人憤然要抽腳,卻被男人一把扼住。

「……」呵呵,這個反應倒快。

顧亦清觸及那質感誘人至極的細嫩溫軟腳掌,這才微微回過神來,低下頭喉結滾動。

繼而,握著手中的腳掌湊到唇邊親了一口。

「……」

顧二白扶額,雖然已經腳經百戰,但是她還是受不了這男人親自己腳的畫面。

簡直了,有種天子驕子自甘墮落的趕腳。

「請把我的腳放入盆里。」

「清叔,我覺得在我懷孕這段期間,咱們還是暫時先分開住,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你說你欲望這麼……」

顧二白還沒說完,顧亦清就凌厲的抬起頭,望著她艱辛壓抑的脅迫目光下藏著一絲暴躁和不耐。

「想都別想!」

鐵板釘釘的回答,仿佛在說痴心妄想。

顧二白嘴角動了動,是,昨晚是特麼大婚以來,這個禽獸第一晚沒折騰自己的見鬼日子。

可是抱著她親了一夜,顧二白覺得自己身邊睡著一個水生動物。

還指望他戒色二百八十天呢,一天不吃肉他可能活不下去。

「可是……」

顧二白再欲開口,就見男人眼底的神采微微淡了下來,不似方才那般濃烈,望著她反而漸漸浮上來一層艴然的凝重。

「……」

顧二白噎了一下,她現在是愈發搞不懂這個男人了,人家都說喜極而泣,他這儼然有點喜極而怒的意味了。

幹嘛用這種……懷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的眼神看著她?

她現在能打他信不信?

「小白。」

果然,男人一開口,語道里就帶著濃濃的狐疑意味。

「……王八蛋,肯定是你的!」

顧二白瞳孔微縮,一個沒忍住炸毛了,瞪著他脫口而出。

你特麼天天跟發情的公狗似的,走到哪哪灌溉一遍土地,身體又強悍的跟多長了兩個腎似的,誰不懷孕誰不正常!

「什麼?」

顧亦清聞言眯緊了眼,話雖疑惑,可捏著她的腳力道顯然增加了。

顧二白看著他滿臉因自己胡說八道而微微不悅的臉色,楞了一下,隨即笑眯眯。

「清叔你不要嚇人家嗎,嚇壞小白事小,嚇壞寶寶就事大了。」

此言一出,百分百奏效。

顧亦清如預期般微微鬆開了她的腳,面上稍稍浮上幾分極易顯露的擔憂,「小白你……真的可以生一雙嗎?」

「?」

他說完,顧二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待看到他眉宇間環著的層層陰霾,隨即意識到,這個男人原來是擔心自己的身子。

什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難不成是自己天天喊著年紀小,給他留下心裡暗示了?

清叔這個人,就是心裡太脆弱了。

整天擔心樹葉子掉下來都能把自己砸腦震盪。

「那能怎麼辦,難道不生啊?」

顧二白口是心非的故意順著他的話,無奈搖了搖頭。

一副『我明明這么小生兩個孩子肯定會有困難風險,說不定會痛不欲生……』

顧亦清捕捉到她嗓間輕嘆了一口氣,登時胸口一緊,不覺握著她的腳更緊了,嗓音深沉的不像樣,「小白,若是你不想……」

顧二白,「……」WTF?

小女人隱約大概已經能預測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把賀帖連連堵住了他的嘴。

恨不得拿著賀帖朝他頭上砸。

你說這男人變態不?

一天到晚想盡辦法,絞盡腦汁,費盡精華,做夢都想讓自己懷上,這懷上了,居然敢說這種混帳話。

賀帖後,顧亦清的神情黯淡了一下。

她哪裡知道,想讓她懷上,只不過是為了確保她永遠不能離開自己半步。

哪成想現在一中一雙,即使心裡再高興,興奮之中也是藏著些許害怕的。

女子生育本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他以前也從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可事情一旦落到小白頭上,就比天大。

他不允許小白受到一星半點痛苦,更別提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想想他就無法接受。

顧二白悠悠的將賀帖從他臉上拿下來的時候,見男人的表情已經暗沉如夜。

某個小女人額角不由跳了跳,煩心的伸手拉他坐到床邊。

「得了得了,別洗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心事怎麼就這麼重呢?」

顧二白拽著他的手不放鬆,男人察覺到她的手有些微涼,抻手拉過被子。

不想,小女人就這么小鳥依人的乖順嬌憨趴在他懷裡,柔嫩的小臉貼著他的胸膛,手指緩緩圈劃著名男人溫暖寬厚的胸膛。

「這才多久啊,怎麼就一雙了,說不定是溫老預測錯誤。」

「溫老是我從北涼帶過來的神醫,皇后得一子就是他在初孕幾日得出的結論。」

顧二白一噎,尼瑪看不出來老娘是在安慰你嗎?還跟我嗆。

「哦?那林妍就生一個兒子啊,那咱們還怎麼聯姻?」

顧二白虛張聲勢的試圖悄悄轉移話題。

男人不說話了。

顧二白不知為何,竟能從他的沉默中讀到『咱們的還不見得生』的令人驚悚信息。

這個王八蛋,真敢動這個心思,她就休了他!

「小傻子,我們有了共同的孩子,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呢,知道為什麼天下的母親明知道很痛也要生下孩子嗎?」

「因為愛啊,所以不痛了。」

小女人硬的不行來軟的,總有一款適合他。

「那夫人是愛孩子還是愛為夫?」

「……」現在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顧二白好不容易醞釀的一腔溫情,冷不丁就被他這個煞風景的問題憋了回去,腦迴路清奇的要命,這個男人確定要從孩子還沒出來就開始……爭風吃醋了嗎?

為什麼清叔這畸形的占有欲被她越改造越深重。

難道是自己用錯了方法?

「回答我。」

顧亦清兇狠的掐過她的小臉時,顧二白才意識到:哦,真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啊。

簡直是變態鼻祖。

某個小女人怔怔的望著他,目光如細碎的星光,又像漫天紛紛颯颯的雪花,迷人的不可開交。

然後她緩緩將手中的賀帖拿過來,遮擋在二人之間,食指指著那個生僻的字道,「你還沒告訴我,這個字是不是念xi?」

「ti」

男人低沉應道,撥開她的賀帖繼續執著的問,「選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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