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清白夫婦的大婚(中)(1/2)
「愛妃還是好好想想,待會怎麼向顧夫人解釋吧。」
酒樓里,楚唯鈺風姿英颯的走出,環臂將她抱入轎子,身後一眾人紛紛跪送。
林妍坐在貂絨毛毯上,洋洋得意的撇了撇嘴,「怕什麼,我給她備了這麼份大禮,包她滿意。」
楚唯鈺不經意挑了挑眼皮子,「大禮?朕怎麼不知道。」
「不告訴你~」
林妍忽然嬌矜的噙著笑,扭過去臉,生怕透露出什麼表情似的。
馬車轆轆前行,她為了遮掩住情緒,不停的磚頭掀開轎簾,興致勃勃的看煙火。
楚唯鈺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張笑靨如花的妖艷小臉看,清明的目光上逐漸覆上一層陰翳,連帶著口吻也冷冰冰的,「朕記得,好像跟愛妃說過不喜煙火。」
林妍嘟起嘴,聽了也沒放在心上,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他,「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唄,真是怪咖,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煙火啊?還是場主懂女人,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不停的看煙火,又頻頻提起別的男人。
今晚的林妍,膽賊大,莫名作死。
楚唯鈺眼底的那層陰翳,果然漸漸浮上來,籠罩住整張驚若天人的面龐,嗓音也愈加冷峭,「愛妃再看一眼試試?」
林妍感受到某皇要暴走了,這時才乖巧的微微收回目光,打量著他眼眸中帶著火星字的意味,不禁有些想笑,「怎麼?皇上又要懲罰妾身不成?」
她當然記得彆扭的某皇,曾經跟自己說過為什麼他不喜歡煙火。
因為煙火總是忽然明亮在生命中,但轉瞬即逝,雖絢爛臻美到極致,但那萬丈輝光隕落後,給人帶來的卻是深深的寂寥和空虛。
說白了……就是他怕自己哪天忽然丟下他跑咯,所以恨屋及烏的,也不許自己喜歡煙火,你說這人又多霸道。
不過皇上本身就是霸道的。
可是現在,就算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愛妃近來很囂張?」
楚唯鈺的聲音已經有點發怒前的徵兆了,他向來偽善,不喜用挑釁的語氣說話。
一旦這樣說話,表示你要死翹翹了,等著怎麼死都不知道吧。
「就囂張。」
哪想到,今日的林妍尤其特別,特別……不要命。
說著就矜傲的抬起下巴,不把他的態度當回事,伸手便又要去掀帘子,不料下一秒,手腕便一吃痛,電閃雷鳴間整個人都被他按在了龍懷裡。
「哎呀~你輕點,摔倒我就算了,再摔到皇兒……」
「你說什麼?」
林妍嬌嗲的說到一半,馬車裡的氛圍忽然寂靜了下來。
楚唯鈺抱著她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大掌捧著她的臉蛋,深眸緊緊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清晰的問道,聲音尤其好聽,「你剛才說……皇——兒?」
林妍見他這副激動到失態的樣子,情不自禁的抿著嘴笑,然後漸漸的笑的開了,捂著臉顯得有些羞澀。
「別這樣看我,上次你在華清池這麼賣力,整整三天三夜,誰能經得住?懷不上我都有問題了。」
楚唯鈺望著她的表情凝結在了臉上,漫天嘭嘭炸裂的煙火聲,都比不上他此時心跳的萬分之一。
林妍聽他不說話,繼續悶聲道。
「你別說普陀寺求子還真有效,今晚我乾嘔了一陣,偷偷找大夫看,還真是喜脈。這頭一胎一定要生個兒子,這樣才能娶小白妹妹的女兒,反正她要生八個呢,總有女兒,然後再生女兒,我覺得場主那顏值基因被皇室弄來,簡直是占便宜~」
林妍喋喋不休的說著,見身下之人沒動靜,不禁放下手在他面前搖晃著,「嗨~這位皇帝大哥麻煩回回神,你媳婦給你壞了龍種,你想啥呢?」
楚唯鈺這才從過度的驚喜帶來的震撼中清醒,伸臂緊緊地抱著她,「妍兒,妍兒,妍兒……」
「哎呀,行了,膩歪死了你~」
他一聲聲深情悸動的喚著,林妍笑罵著推開他粘上來的頭。
什麼叫雙喜臨門。
與此同時,嘉成顧府正門口,人滿為患,水泄不通。
宜興街道十里路,漫漫續續堵滿了馬車,八面湧來五湖四海的高朋貴戚,個個揖禮彈慶言歡,嘉成居民為了慶祝這一盛事,有舉火把舞龍躍虎的,有拖家帶口載歌載舞的,還有絲竹樂器一聲蓋過一聲,哪家響亮、哪家爭鋒。
活脫脫是摩肩接踵,花天錦地,笙歌鼎沸,紅飛翠舞,煙火漫天。
一處寂靜已久的悠然田園,在這個蒼茫的夜晚轟然被一場盛大的婚禮點燃,在這個寂寥的冬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盛況,熱鬧程度經典的幾乎可以載入史冊。
難得的,顧府上千號丫鬟小廝,居然都有忙不過來的一天,每個人分身乏術的,都恨不得當兩個人用。
正門口。
人群中走來一容光煥發,威風凜凜的漢子,拍著一儒雅男子的肩道。
「一水兄啊,好久不見,大傢伙都說你娶了那榮安第一悍婦之後,受盡了屈辱,怎麼今日我瞧你這面容愈加滋潤,整個人更是較以前還更加神采飛揚了啊~」
儒雅小廝淡淡笑著作揖,「杜將軍說笑了,難道不知這越會折騰的女人,就越帶勁嗎?」
將軍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話糙理不糙,那一水兄想必是挺享受苦中作樂啊~」
「樂不迭已,何來苦說?」
這邊又有幾位男子同相貌不凡的兩兄弟作揖,「破天荒了,官兄今日也來了?久仰大名,今日見二位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客氣了,場主大婚,我們兄弟二人自是要來的~」
「鷹潭!」
遠遠的,蒼松剛朝從轎子裡下來,就逮著了似的的鷹潭招手。
「快來快來,我這等了你好久了,先前找了半天小鵡,也沒見它一根鳥毛,還是你先來了,著實不符合它愛湊熱鬧的風格啊~」
鷹潭緩緩的下了馬車,招牌式的甩開了手中摺扇,一副謙謙君子模樣。
「蒼松兄有所不知,這回可不單是它一人來的。
聽說白徒山那位寡人祖神都來了,多少年沒出山了,誰也沒有幸見過。
只聽那般高調傲慢的性子,可不得壓軸出場?
不過,更關鍵的是,家師有信聽說白徒山里那位神秘的幕後少主也來了。
今個,可真不是一個尋常的日子。」
說罷,他收了扇子在手中敲著。
「可不是,你家師傅被困在那結界裡,少說也小半載了吧?不是也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出來了嗎?
今晚這五湖四海,上天入地的,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想來面子能這麼足的,除了場主,我倒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皇家?」
「皇家典禮刻板的很,各路牛鬼蛇神也不願意拘束在那裡。」
「你也別得意過頭了,那困著師傅的結界,可是你和九師弟聯手造的,小心待會家師看見你,鞋底伺候。」
蒼松故作驚恐,「不會吧,夢神君那不得先護著我?」
鷹潭甩著扇子,朝人群里走,「護著你你晚上能陪他睡啊?」
蒼松,「……」那自是得躲著。
「欸欸欸~你別往裡面走啊,急什麼,人這麼多擠得慌,不如在外面嘮嘮嗑等小鵡一起啊~」
「等它?它還不知道什麼時辰才到呢,再者人家隨便找個鳥窩就鑽進去了,咱們可是有身份的人,不能露宿街頭,再不搶房子恐怕就沒地住了。」
「不會吧?」
蒼松說著,驚恐的抬頭看了眼門口的人頭濟濟,決定也先進去搶房子安頓好再說。
「慎掌事,慎掌事你給的名單不對啊,這露華齋住的不是北涼商使臣嗎?怎麼現在裡面已經有汴州刺史住上了?」
門口,青衣掌事正忙著左右逢迎著四面八方的來客,恨不得自己能是只八爪魚招待客人,大剌剌的抽出時間看一眼,拔高嗓音,「不可能,實在不行你去看看映雪閣還有沒有空子。」
「映雪閣里都是女眷所居,已經有榮安各地的名門閨秀住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