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顧二白的田園生活 > 第五百四十九章:走了,就不疼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走了,就不疼了(1/2)

目錄

顧二白輕『嗯』一聲,語道里有幾分疲憊之態,「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乏了。」

「喏,那夫人您稍做休息,晚上場主過來了,小桃子會進來喊醒您。」

「嗯。」

門聲輕闔聲出來,出門的小桃子抬頭望著此時的天色。

已近申時,離洞房花燭夜不遠了,可她為什麼感覺,夫人的情緒卻愈來愈低了呢?

「阿黃,過來~」

屋內,顧二白輕輕掀開火紅蓋頭,看著一旁的喜秤,又朝著桌旁搖著尾巴的大黃狗招手。

阿黃隨即搖頭晃腦的就過來了,到了跟前又停下,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緒一般,委屈的嗚咽了兩聲。

顧二白掌心輕輕的撫摸著阿黃的頭腦,久久不說話,呆滯的目光發神的望著窗外那顆凋零的大樹,果然,只剩下最後一片葉子了。

輕輕的風掠過,仿佛再大一點就可以將它帶走。

「你說,他該有多傷心啊。」

「不過,傷心會很快轉化為恨的吧?等到恨完了,恨過了,就該忘了。」

「他會找一個一輩子都能陪在他身邊,愛他,照顧他,不離不棄,相守到老。」

「他的人生本就該那樣萬丈光芒,不能因為一粒塵埃而污染。」

她就這樣自言自語的說著,阿黃伸出舌頭有一下每一下的輕舔著她的腳,像是在安慰一般。

小女人從繡花枕底摸出一塊小巧矩形的徽牌,面上染上一絲笑,輕輕打開那包裹著字條的塑料,取出宣紙,背面,是她曾經抒寫的字跡。

那時候,他應該是發現了這塊塑料徽牌材質,所以才偷偷地去調查她的身世。

而收手了,是因為她早已在背面抒寫下了答案,正是因為這兩行字,他才安心了吧。

——『我來自你的心底,決定就在這裡永遠紮根,入住。』

那般感人肺腑的誓言,而現在,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

顧二白淚眼濕潤,輕輕的將指腹咬破,目光投向桌上的狼毫,用殷紅的血跡覆上陳舊的黑墨。

——『我離後,望你再結連理,盼你百年好合。』

……

垂暮的夕陽經不了幾次掙扎,便沉入大海,隱隱留著絢彩的餘暉,像是在拼命挽留這什麼,怎麼也不肯消失,可漸漸的,仍然被黑幕般蒼茫的夜色捲走了流雲,偷去了光明。

夜色襲來,偶爾有幾絲涼風伴著玫瑰花香順著花窗透進來,冷颼颼的侵肌,似乎要把人的骨頭寒徹。

小桃子進來把燭台上的紅燭點燃,又給阿黃盛了一碗骨頭,關上了透風的花窗。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燭火燃燒,安靜的不像話,就連一貫最喜愛吃骨頭的阿黃,此時面對一盆的美味都怏怏的提不起興致。

死一般的靜謐,仿佛是風暴來臨之前的片刻安詳。

「汪~」

門口有些許動靜傳來,阿黃嚎了一聲,轉身兩隻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滿面淚痕,渾身打顫的主人,企圖再嚎叫兩聲安撫她的情致。

可顧二白已經緊張的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經中樞了,她不住的流淚和打顫,呼吸都加重了,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四肢都是軟的。

天黑了……

「阿黃,我們該走了。」

此時,新婚房門被一陣風推開。

一隻泥濘的繡花鞋探了進來,阿黃機靈的躥起來嚎叫,顧二白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

來人漸漸顯露,身上著著一身丫鬟服,但不是桃子,渾身散發著血腥和一股淡淡的旃檀味。

她手中持著一面黃銅鏡子,鏡子裡嘩嘩有水流的聲音。

女子漸漸抬起頭,冷風拍打在臉上,那一張殘破的面容,像褪皮一般,開始慢慢褪去原本的面具,緩緩呈現出一張新鮮的皮囊。

熟悉之極。

顧二白戰慄的扶著一旁旺盛燃燒的燭台,嗓音巍巍疊疊,「江、江璃兒。」

「是我。」

那人笑了,笑的如同第一次在水榭園,她見到那般燦爛。

「我來幫你了。」

她輕輕揚起手中的鏡子,嗓音嬌俏,「你看。」

顧二白放開阿黃,大黃狗一躍而起,敏捷的叼過女子手中的鏡子,遞到了小女人面前。

小女人顫抖的接過鏡子,那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依舊能清晰的看到——

原本靜止在鏡中的那片青石河,開始慢慢流淌起來了。

從兩岸漸漸漂浮著的水草,到開始遊動的魚兒,再到中間湍急的河流,最後到那個漩在渦里起伏的身影,一切都在慢慢的動起來了,極緩,又快,

「不……」

顧二白猛的後退一步,眼角差點都裂開,整個人都摔倒在了燭台之下,她渾身蜷縮著、顫抖著,像遭受到了巨大的重擊。

「姐姐。」

江璃兒緩緩的蹲下身子,喚著她,伸手撫摸著她的頭。

「不要怕,走了就不痛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