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走了,就不疼了(2/2)
「不要怕,走了就不痛了。」
顧二白蜷縮在那處牆角,手中緊緊攥著的追蹤鏡死死抵在胸口,張著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儼然已經痛到了極致。
「別哭,一切都會過去的。」
「你……你再讓我見一眼清叔,我就看一眼。」
「好啊,只是你要走快一點,大悲咒,已經開啟了。」
女子的音調歸塵,顧二白才發現她一身的鳳冠霞帔開始一點點的消失了。
只剩下滿面凌亂的髮絲,一身髒兮兮的校服,和淚眼斑斑幾乎辨別不出來的灰土覆蓋面容。
她再也來不及,抓起追蹤鏡,破門而出,身後的大黃狗也絕塵而去。
江璃兒緩緩的衝著那背影笑著,披著一身火紅嫁衣,輕輕的走到門前,闔上了門栓。
「我說過,我一定會嫁給清哥哥的。」
冷風如刀的水榭長廊上,有一襲灰暗的身影在夜色中瘋狂奔跑,有幾次差點摔倒在地,與這個世界背道而馳。
明鏡那頭,映照出點點燈光,顯出被圍聚在人群中一席爵弁玄端的男人,他滿面紅光,笑意吟吟,與人喧嚷劃酒,嬉笑言談,不在乎一點儀態,沒有一點隔閡。
他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從認識了她,他就變了。
開始慢慢卸下心防面具,開始學著她一樣去理解別人,開始走進一個新的世界,開始放下那個一直隱匿在陰獄冰冷殘暴的自己,開始變得有溫度,有感情。
那個冷峻殘忍的人早已消失在那個斷崖的夏天,就像一塊冷硬的冰川,開始融化在烈焰之中,並為之瘋狂沸騰。
她早已融入他的生命,他再也離不開她了。
……
終於到了宴廳,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熱鬧的看不到人影。
她拼命的擠進去,慌亂的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就遠遠的一眼就好。
她被絆倒了,於擁擠的人群中,髒兮兮的手掌被踩在步履之下,鑽心的疼。
「喲~剛才弄走一個昏倒的,這又來一個,長得灰頭土臉的,什麼玩意啊~」
「八成又是一個對場主黯然銷魂的主,這年頭人的膽子就是大,連場主的大婚都敢進來鬧,不知道有幾個腦袋!」
「不,放開我,我要見清叔,我要見清叔……」
顧二白猛烈的搖著頭,被踩紅了手拼命的從鞋底抽出來,指甲都劈開了,殷紅的血液和灰塵混合在一起,極為瘮人。
「哎喲,力氣不小,髒兮兮的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里真是噁心,下賤胚子也配喊場主,來人,給弄出去,什麼東西!」
「看那一身奇裝異服,八成又是萬嘉衣莊的人,只有萬鈞才能設計出這麼奇怪的衣裳。」
「我看啊,場主給萬嘉衣莊的懲罰還是太輕了,一莊子都削尖了腦袋想望顧府里鑽。」
「哎唷!大膽小蹄子敢咬我!」
她死死的咬著阻攔的手臂,架著她的那個男子上去就是一巴掌,生生把女人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顧二白終於掙脫出,抬頭在二樓看到那襲鮮紅色的身影,還未來得及喊一聲,便聽到鏡子裡人大呼。
「二白,二白你救救我~救救我~」
河水已經開始涌動了,姐姐在上下起伏掙扎著。
顧二白瑟縮著滿手的血,拿著鏡子,牙齒都在打顫,豆大的淚珠拼命的往鏡子上砸著。
「姐姐,姐姐……」
她最後看了眼那襲緋紅的身影,轉身心神俱焚。
客廳二樓。
人群中,男人掌心握著的那杯酒盞潸然滑落,清酒濺出,碎碴子崩落滿地。
「怎麼了場主,您沒傷著吧?」
圍聚的賓客連忙紛紛的上前慰問,七嘴八舌,關切不已。
顧亦清微醺,神智有些失了,抬頭望向大廳門口,模糊中仿佛看見一抹白消失。
很快視線便被人群占據。
「場主您好好吧?是不是醉了?」
「說什麼廢話呢,場主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
「對啊對啊,以為都是你呢……」
喧鬧間,男人含著笑搖了搖頭,端起酒杯繼續敬酒,一隻手不覺覆上心臟。
剛才那一下心悸,仿佛被刀穿了般疼。
「趕緊敬酒吧我們,場主是迫不及待去見新娘子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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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快了嚎,你看都走了還不結局嗎……
(哈哈哈,有沒有嚇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