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場主這個禍患(2/2)
眾人:沒想到場主您竟如此深思遠慮……不過您開心就好。
地上,慶家阿爹聞言,緩緩地抬起頭,原本固執的眸色,更是中摻入了幾絲頹唐的失落。
看來,場主是不打算放過二白了。
玲瓏木點頭:那是自然,什麼時候改好了能容納尺寸,造出了小人,就可以回家看您二老了,別急哈。
「場主……」
慶家阿爹看著床上重病的閨女,好似心有不甘,仍試圖勸說感化場主。
玲瓏木搖搖頭:傻老頭,你見過飢餓的狼因人勸說,而放棄眼前的肉嗎?
「劉管家,把慶老送回去吧。」
榻前,顧亦清收回請淡的眸光,又纏膩的轉向被子裡鼓囊囊一團,拼命掙扎卻被牢牢掌控在手掌心,不得逃脫的小女人身上,眼底簇起的幽光堆積成災。
玲瓏木:鼓囊囊的一團……聽起來好熟悉,不是之前小主人用來形容場主那啥的嗎?
「……」
某掙扎白,感受到清叔今天對阿爹的態度,不禁滿臉黑人問號。
清叔這個人……之前在慶家,對二老是多麼的和藹可親,百依百順,現在……視若空氣。
難不成……從一開始就打定了自己的主意,充當大尾巴狼呢,現在得到了,乾脆凶相畢露了?
玲瓏木:不然呢,你以為場主愛心多的沒地方用?那他還不如去養濟院照看更多的老人呢……
顧二白:可是阿娘是他的奶娘啊……
玲瓏木黑臉:你真當場主還記得這事?
「……」
『不過,他現在倒是想吸小主人您的……』
說著,玲瓏木小胖手摸著下巴,表情猥瑣的從小主人的頸部往下,看向某個波濤洶湧的地方。
顧二白胸口一緊。
某塊視場主大大為畢生偶像的木頭,當然是不會說出場主陰暗的心裏面。
其實是因為蘆葦盪被二老給破壞了,所以……小主人您就看著吧,場主對二老的態度再也回不到從前了,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怪小主人不是?
「……」可能真是。
「爹,你回去吧……我沒事,在顧府,起碼還能吃好喝好~」
此時,悶在被子裡的顧二白,意識到清叔的態度之強硬,根本無可能。
乾脆扯著嗓子朝外面的阿爹勸道。
阿爹跪在地下,乍一聽著模模糊糊、吞吞吐吐的聲音,不由一愣,她說啥?
顧亦清心情姣好的替她小媳婦重複,不過……換了一種表達方式,顯得簡潔明了了許多。
「小白讓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她餵的飽飽的。」
玲瓏木嘿嘿嘿的邪惡笑著,涵義也多了許多。
滿屋子的人聞言,皆暗暗點點頭,懂了懂了懂了~
顧二白,「……」
那麼一句純潔的話,怎麼到了狼嘴裡就變了味呢?
玲瓏木:哪有,您自己的想多了吧?
「……」可能真是。
「……」
阿爹一聽場主這話,當即眉頭一皺,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頗為不滿的看著被自己扭成蠶蛹的某閨女。
死丫頭,當著這麼多人面說這樣的話是為何?
難不成自己平時和老伴虧待她了?沒給飯吃?這個沒良心的孩子,確實需要改造……
「那我老頭子就謝過場主了,場主哪天若是改造好了,再歸還也不遲。」
慶家阿爹想著,悻悻起身。
玲瓏木:……小主人,這可能不是您的假爹,是親的,連思維方式都如出一轍。
結果劉管家不出所料,便伸手示意,「好,慶老這邊請。」
「……」
被窩裡,某窒息白抽了抽嘴角,她聽到了什麼?
這是剛才情真意切、要死要活的阿爹該說出來的話嗎?
居然反抗都沒反抗一下,就屈服在狼的淫威之下了,怕是也是裝腔作勢演戲給自己的看呢……
世界沒真情,世界沒真愛了啊……
顧二白剛感嘆完這句話,哪想到,世間有真愛的就來了。
「乖媳啊……你怎麼樣了~」
一聲千迴百轉,兜兜幽幽的聲音傳來時,震得滿藥閣的人不禁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顧亦清微微虛眯著眸子,掀開小女人捂住緋色臉頰的被子,灼灼的目光輕睨,像是帶著幾絲玩味和憐憫的味道。
顧二白猛烈的呼吸著,剛想伸出手防備他,一看到這個眼神,心裡登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鬼?
果然,那兜兜轉轉的聲音剛落,打門外便走進來在小杏子攙扶下,拄著禪杖的顧府老夫人。
顧二白見勢,心裡一個激靈,趕忙坐起了身子。
一雙水眸狠狠瞪了眼某狼不老實的狼爪,抓整著髮絲,枕著枕頭,一副楚楚生姿,我見猶憐的看著老夫人,嗓中捏出的音調更是肉麻,「老夫人~」
您兒子又欺負我了,您快來打死他。
圍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人,「……」
人家婆媳都是天敵,她們是天……天生一對。
顧亦清對小媳婦這種乍露的小奶音倒是受用得很,唇畔輕輕溢出一抹姣好的笑容,將她裸露在空氣中的小手又塞回了被子裡。
什麼時候她也能這樣嬌滴滴的喊著自己的名字,嗯,不錯。
可以試試、
「哎吆我的乖媳啊~你這是咋了,老身擔憂了一個下午,怎麼還是弄成這個樣子了?」
門外,老夫人踉踉蹌蹌的趕到床邊的時候,滿面的悲戚心疼狀,伸手一把拉出了顧二白剛被某狼塞進被子的小手。
顧亦清眼波微動,接過她手中的小媳婦柔荑,又重新塞了進去。
「……」
老夫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摸回了乖媳的小手。
……又被某場主塞了回去。
老夫人不信這個邪了,大有妄圖想擠走自己礙眼的兒子,獨霸乖媳身旁的信念。
不想,剛抬起頭,卻被自己兒子望著乖媳那獨占的變態小眼神,弄得心裡一怔,愣是坐到了一旁。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這個家還沒大沒小了,自己居然被兒子恐嚇到了。
老夫人作勢咳了咳,望著顧亦清滿臉肅容,「那個清兒啊,你該回去休息休息了。」
顧亦清抬頭,嘴角輕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年輕人無須多眠。」
「你……」老夫人被這不孝子噎的,臉色是青一塊紫一塊。
言下之意便是她老了,她應該去睡。
好啊……
「……」
顧二白眼神在男人和他媽之間流轉了一下。
不是說婆媳大戰嗎?
這咋……母子之間先大戰了起來。
不行,家和萬事興,她還是從中勸和吧。
想著,顧二白清了清嗓,「那個清叔啊,你不需要多睡,我還是要的……」
「睡吧,你睡我看著。」男人低下頭,一眶冷淡的神情見見暖了起來。
「……」顧二白清了清嗓子,「有別人在,我不容易入眠的。」
男人的眼角不悅的眯了起來,「不讓我看,就別想睡。」
「……」老夫人忽然覺得自己生出來這麼禍害,簡直對不起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