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場主這個禍患(1/2)
藥閣外。
醇香的苦澀湯汁味蔓延而出,順入心肺,使人有的平靜,有的焦躁。
慶家阿爹顯然是後者。
自打被小桃子生拉硬拽出來後,便拱手切著眉,膽怯的眼神不時飄忽的瞄向屋裡。
尤其是思想起方才場主進去時,看著自家閨女那殷切到恐怖的眼神,仿佛她犯了滔天的大錯,再聯想起和二白脖子上,那隱隱現著的一圈烏青淤紫。
他整顆心裡都惶惶不安,唯有沉重的腳步,緊鑼密鼓的圍繞著深牆,來回的在閣外徘徊著。
只要裡面稍有動靜,便激靈的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了什麼。
可是聽了半天,除了細碎的呢喃,倒真沒聽到什麼。
不過他沒注意,這細碎的呢喃,正是……有什麼的徵兆。
「慶老,您就別轉了,您轉的大傢伙都要暈了,放心,場主是絕對不會對顧姑娘怎麼樣的,最多……只會好好教育一番。」
小桃子見勢,面上笑著過來拉著站立不安的老人家,一對秀眉微挑,嘴裡特意咬重了那兩個『教育』二字。
此番教育,絕對能讓夫人染癮蝕骨,欲罷不能。
奈何,此時慶家阿爹心中憂慮的身在其中,絲毫沒能感受到小桃子的弦外之音,只悶悶的暗自跺了跺腳,一邊擦著汗,一邊壓低聲音問小桃子,「你說,二白脖子上的那道傷痕可是場主……」
「啊……不行了不行了……饒了我吧~」
慶家阿爹話音未落,打藥閣里便傳出一聲女子嬌俏急促的悶呼聲。
這斗轉急下,侵入心脈的嬌聲,直嚇得阿爹背後一震,只瞪著眼睛,驚恐的與小桃子面面相覷。
屋外眾人,紛紛低下頭,充裝聾子。
小桃子:痕跡可能是激動交纏下的產物,譬如現在……場主好像沒剎住車。
「……」完了完了,二白的這一聲哀嚎,代表了什麼?
下一瞬,火燒眉毛的慶家阿爹,不顧一切的推門而入。
床上,小女人被男人強行用非人的方式,餵完了最後一口湯藥後……
不想,某個男人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不僅不收回,反而一如既往的死死按著她吻著,不肯鬆手。
直氣的她狠狠的擰著他胸膛肉都沒用,最後只得用咆哮法引起他的注意力。
然後……沒有成功……
反而成功的把阿爹給招進來了。
「……」顧亦清沃日你個板板的。
某白乍泄的餘光,瞥見門被推開,縫中透出的隱隱光芒,是阿爹的身影。
嚇得她魂都飛了,酥軟無力的小手像是在一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靈巧的按著清叔胸膛處傷口敏感的位置,狠狠的施壓……
顧亦清被觸到極其敏感之處,嗓中悶哼一聲,緊緊摑著她身子的手臂微松。
顧二白趁機連忙將被子掀起,將鼻眼都蓋得嚴嚴實實的。
顧亦清驀地從欲望的漩渦中被拉出來,哪肯願意,伸手就要拂去面前小女人身上的遮羞被。
於是,二人一番僵持之下造成的畫面,映在慶家阿爹的眼裡便是……
場主正死死的按著被子,試圖悶死顧二白。
「……」
一時間,慶家阿爹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噗通~』
門口,傳來一聲脆生生的膝蓋及地音,生生止住了床榻邊的二人的動作。
悶在被子裡的顧二白:怎麼回事?哪來的巨響,難不成阿爹剛才看到了,嚇暈倒了?
顧亦清:「……」
「慶老慶老~」
門外,被慶老的動作嚇得大驚失色,眼疾手快反應過來的小桃子奔進屋,看到的便是屋內這幅詭異的畫面。
慶家阿爹跪在地上,低著疲老的偷,面上淚如雨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抹著,只頻頻朝著場主磕頭,字字誅心,聲聲淚下。
「場主……我求求你饒了二白吧,雖然二白她以前做過錯事,現在卻已經悔改了,我們都知道,您這樣做,是為了我們兩個老人家著想,可今天她並沒有故意勾搭新科狀元,只是今日我拖累了閨女,造成了一些誤會,場主您千萬不要聽信讒言,我老頭子敢對天保證,新科狀元與她乃是情投意合,兩廂情願,並非二白故意勾三搭四。」
「……」
某黑暗中的顧二白,眨了眨眼睛,霧草……假爹就是假爹,您老胡扯什麼呢?
您是想害死我啊,不知道身邊坐著的是一壇老壇酸菜嗎?
「哦?」
果然。
聞言,榻前男人沉熱的視線往下壓,話尾語調輕揚,一隻本來欲掀開小女人被子的大掌,此時卻狠狠的朝下碾了一下。
「唔……」
某白胸前一疼,不禁咬咬牙。
這方位,碾的真是準確無誤,讓她相信他不是故意的真難。
「我老頭子今日不求場主成全二人這段姻緣,但求場主不要再責怪二白了,攤上了這麼個女兒,就算是慶家的不幸,實在不敢勞煩場主費心了。」
慶家阿爹頭見場主並無絲毫鬆動之色,頭只緊磕著地,再也不肯起來了。
「哦。」
男人低沉的嗓音恢復了一貫的醇厚,俊朗的面上更是風輕雲淡,手裡只徐徐把玩著心愛之物。
某胸前被把玩的白,「……」
壓抑喉音,飄飄欲仙……
「場主……」
小桃子見慶家阿爹不知輕重的說了這麼胡亂的混帳話,語態不禁有些瑟瑟的望著場主的臉色。
但顧亦清的面色,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小桃子看著略略有些驚喜,場主好像……莫名的對夫人多了信任。
真好奇在一品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半晌,男人嗓間只傳出一道不咸不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溫潤語道。
「起來吧,慶老。」
慶家阿爹抬頭望著面無表情的場主,橫了橫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為了閨女的小命,已經鐵了膽子冒犯場主,那便請求到底。
「場、場主今天若是不答應老頭子,就讓老頭子跪死在這裡吧。」
「……」小桃子聞言,不由眼皮子一跳。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威脅場主,一定是場主平時太寵著慶家了,一定是。
「……」
某黑暗白,內牛滿面,我假爹……他這個禽獸真能讓你跪到死。
「嗯。」
果不其然,少頃,空氣傳來男人清淡的嗓音,無起伏的,平穩的,肯定的。
慶家阿爹的動作,猛地滯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小桃子:失去夫人的慶家,也就失去了受寵的資本。
某白:……一語成讖,沒有誰比她更了解這變態。
顧二白從被子底戳了戳陷入軟綿毯的男人衣袍,給點面子啊我叔……
雖然是假爹。
「小白今日大庭廣眾之下,冒犯新科狀元,釀下大錯,為避免給嘉成抹黑,將醜聞傳到榮安,需留在顧府改造一段時日。」
末了,男人像是受了什麼指示一般,不徐不疾的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不知為何,說到『改』字的時候還沒什麼,說道『造』字時,這語氣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玲瓏木:你真的不知道為何嗎?
「……」
場主話落,小桃子的眼神迅速的變了變。
沒想到啊,場主有一天也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會是天天跟阿慎在一起,學壞了吧?
某個被悶在被子裡,奮力掙扎卻不得起身白:混帳……讓朕起來抽這丫逆臣的嘴!
眾人:沒想到場主您竟如此深思遠慮……不過您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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