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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一定要六根清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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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破家子,可不就是顧二白的脫油瓶子,隨隨便便便被人踩到腳地的低賤破落戶,也想配得上清哥哥,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下好了,經過一品齋捉姦事件,誰不知鬼不覺是誰布的局,清哥哥和顧二白被倒騰散了,她的人生,也總算是撥開雲霧見天日了。

「那雀兒就提前恭賀郡主了,能配上場主這等人上人的,最終肯定是郡主您這樣的金枝玉葉。」

雀兒對主子了解得不能再清楚。

此時,淨撿著一些好聽的在耳邊講。

「呵呵呵呵……」

一串滿足而歡喜的笑聲傳開,驚飛了樹上一隻五彩斑斕的鸚鵡。

小鵡感受到府門口腳步越來越近的兩個人,無聊的拍了拍翅膀。

蠢丫子,府上的主人都要到了,還在這做夢呢,還是快擦亮眼睛,去看看你那盟友躺在醫館裡,現在是幾級傷殘了吧。

客廳。

慶家阿爹自從被請進來後,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時不時伸頭朝著外面望。

方才劉嬸跑來,告知場主和二白在一品齋的鬧劇,直嚇得他鍋燒了半截就跑過來了。

雖說經過今天東湖之事,他可以感覺到二白早上的話不是在瞎扯,這個新科狀元對二白著實是有感情的。

可是……世俗的眼光,怎麼會允許這樣身份、名聲懸殊如此之大的兩個人在一起,就連他都無法接受。

若是因為這個,場主打她、罵她都沒錯,畢竟她有前科在。

可再不濟,二白也是她的女兒啊,別人不疼,他還是要疼的。

「慶老,你別著急,消息傳來場主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相信馬上就可以到府上。」

一旁,小桃子看著慶家阿爹一臉著急忙慌的樣子,自己也跟著干著急,只無奈的端著一杯暖茶,微微的上來勸著。

慶家阿爹望著外面天色不早,跺了跺腳。

猛地轉身,差點碰翻小桃子手中的茶盞。

小桃子驚得叫了一聲。

慶家阿爹連連道歉,用衣袖不停擦著小桃子被茶水濺濕的袖子,「孩子,對不住啊,是老頭子太魯莽了……」

小桃子嚇得趕緊放下茶杯,「慶老你千萬別這樣,您可折煞小桃子了。」

慶家阿爹一聽這話,不知為何,不由得竟流出了兩行老淚,粗糲的手心捂著低下的面不堪的哭了。

「孩子啊,你說在那裡鬧成那樣,場主會不會失手把二白打死啊,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雖然以前做過錯事,但是現在真的不一樣了,都怪我,怪我以前沒教好她,現在她悔改了,可是別人不會再原諒她了……」

小桃子見勢,一下子慌了,趕緊掏出帕子給他拭淚,「慶老,您說什麼呢,場主怎麼會打夫……顧姑娘呢,慶嬸是場主的奶娘,怎麼都不可能的。」

小桃子說到一半,差點沒收住嘴,最後只得轉了話鋒,悉心的安慰著。

慶家阿爹像望著希望似的望著她,「真的不會嗎?」

「真的。」

小桃子肯定的點點頭,但是心裡卻依舊隱隱的替夫人擔心,因為她曾聽劉老不經意間提到過。

場主有一種病,只有在受到極度的刺激的時候,才會出現徵兆。

這樣的病,在場主十二歲那年出現過一次,那是因為場主的父親。

可是現在,場主在乎夫人的程度,好似遠遠超過對老爺的感情。

……

午後,太陽的餘暉透過朵朵雲霞,斑駁的打在門口,一片寂靜。

「吁~」

伴隨著驅車的馬夫收鞭。

馬車裡,一襲墨色身影抱著懷裡的小女人,像風暴般沖了進了府。

懷裡的小女人自睡著之後,不知為何,身上的溫度一直高漲不退,儼然有愈演愈烈的徵兆。

顧亦清抵著那滾燙的額頭,像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般,眼眶殷紅,心裡一陣陣的如遭錐擊。

是不是因為他剛才太放肆了,所以才會導致這樣,都是他……

府門口,劉管家早早的便領著一眾掌事在門口,左右顧盼的候著。

一品齋的鬧劇傳來後,府里每個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場主和夫人出了什麼事,紛紛祈求平安。

此時,眾人見場主的馬車遠遠而來,緊挨著趕上前。

「場主~」

「場主~」

待一個個看到場主懷中昏迷的夫人後,心底不禁驚駭。

到底出了什麼事?

劉管家心細,見場主下車第一眼,便是打量著夫人可有傷痕,一下子眼尖的看到了夫人長長的青絲下,纏繞著的淤青傷痕。

心裡不禁為之一顫。

劉管家穿著粗氣,按捺著厥心痛。

看來一品齋發生的事,真的讓場主失控了。

在他這麼多年細心守候下,一直擔心、防患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去藥閣。」

男人渾厚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極為罕見的慌張,腳步更是快的幾乎像影子。

眾掌事聞聲,紛紛趕去。

一時間,藥閣周圍圍滿了人。

顧二白因為新傷舊痕,感染了風寒,本來只是清淺的睡眠,卻跟著陷入了更深一層的睡眠。

大抵是因為身體太脆弱了,還是怎麼的,她手腕上那顆縮成芝麻大小的萬年老珍珠,竟漸漸恢復了原形,脫離了她的身體。

熠熠的,開始發出隱隱的光芒。

顧二白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她看見有個蓬頭垢面的人蹲在青石河邊,手裡玩著她小時候經常和姐姐玩的遊戲——『溜洋窩』,玩的特別順,嗓子裡好像還唱著一首像詩、像歌、像民謠。

『紅漆大門兩頭開,鐵柱石墩立起來。金光閃閃寶銀釵,惡犬匍匐撞入懷。』

顧二白拎著木盆子,蹲在河邊饒有興趣的聽著這一首不停的循環著、循環著……

她好像終於聽出了什麼道道似的,這首詩歌……和她的境遇好像。

顧二白其實一直很納悶了,自己那天明明是因為大姐的摩托車失靈,被車尾甩到河道中的。

可沒想到,待她剛破水面,以為自己相安無事,準備爬上去的時候。

就感覺到萬丈強烈的金光,刺眼而來。

整個身體像是被一塊強有力的磁鐵,吸過去一般,無窮無盡的朝著一個深淵而去,然後吸力驟然放開,兩扇鐵門閉合的聲音『咚』的震人發懵。

她腰酸背痛的撲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青花石板上,微微抬起頭。

映入眼帘是陌生至極的:紅漆大門、鐵柱石墩、萬籟寂靜、氣氛陰森。

更恐怖的是,從那兩座威風凜凜的獅子石墩後面,竟晃晃蕩盪的爬出來一條呲牙咧嘴、凶神惡煞的狼狗,那兇悍的獠牙,儼然要撕了她的架勢。

她當時嚇得大腦充血,急急的往後踉蹌。

就是這個踉蹌,一瞬間把她送到了懸崖峭壁上。

那麼,她一開始到的地方,應該是座金庫。

會不會是那座金庫下通著回去的河?

顧二白好笑的想著,微微搖了搖頭,就聽耳邊的歌聲不知不覺竟停止了。

她微微疑惑的抬頭望去,此時看見的便是青石河中央,一個上下起伏的身影像是溺水了般,拼命的在河裡掙扎,嘴裡大喊著救命。

顧二白放下木盆,就要往河裡跳。

此時,耳際一聲急切的呼喚將她從夢中拉了回來。

「二白~二白你沒事吧?」

顧二白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映現的是一張阿爹模糊的臉龐。

渾身酸痛,怎麼回事?清叔送她回慶家了嗎?

「二白,二白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歡呼雀躍聲中,還有小桃子的聲音。

小桃子看到夫人醒來,高興地快速的攪弄著碗裡的藥水,端到顧二白的枕前。

「夫……顧姑娘,快起來喝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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