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我等著你來提親(1/2)
「平了。」
話音未落,男人聲線淡淡的來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絲難以察覺的低沉。
「嗯?」顧二白聞聲,略微疑惑的挑眉,「什麼平了?」
顧亦清低咳一聲,伸掌捂住她的眼睛,「小樹林,平了。」
「……」
顧二白怔愣了一下,片刻後,果不其然的縮了縮瞳孔。
忿忿的撥開大掌,這人是在開玩笑嗎?
樹林說平了就平了?
「夫人若是喜歡野區,其實還有很多地方可供選擇……」
顧二白嘴角輕顫,「野區什麼野區,選擇什麼選擇。你那個小樹林風景還是挺不錯的。」
除了那個幻境,留下了點深刻『印象』
顧亦清垂眸,長長的睫毛覆住了眼底的那抹陰翳。
如果有可能,他根本不會那麼任性告訴她有這麼個地方,那般黑暗的幻境,該在她心裡遺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想到這,男人喉結微痛的滾著,那是他欠她的。
顧二白見他默默不語,微詫的盯著他眼底的陰沉之色,不由好笑,「欸?是不是因為那條魚……其實那個不能怪小樹林吧?小樹林是死物。」
這男人要不要這麼幼稚啊。
「小白,你以為你有多不重要?」
「……」這是什麼邏輯?
「你走了,我差點把自己都毀了。」
顧二白愕然抿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我知道了。」
「那現在?」
男人挑眉。
顧二白從他懷裡掙脫,靈活的扭了扭脖子,朝著顧鎮方向走了兩步。
顧亦清心裡一慌,轉臉迷茫的望著她,他……方才說了什麼惹她生氣了嘛?
男人闊步剛想追上去,小女人忽然轉了過身子來,正午燦爛明晃的陽光,映的女人嬌艷的面容恰如六月的一抹飛紅。
「回去吧,我等你來提親。」
「……」
百轉千回的音調,像一曲綿長的情歌,順著筋脈,滲入血液,凝於心臟。
陽光下,男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應。
一身綠油油的小女人,抿唇噙著笑,轉身離開,背影仿佛稻田中一顆搖曳在風中的莊稼,給人以熱烈高昂的希望和未來。
那天,路過那條的路的人都說,大家統一的看到了一個假場主。
據說,假場主一路像個傻子似的笑著,嘴邊的弧度都快咧上天際了,但顏值身姿不減,帥炸裂堪比九重天上的二郎真君。
但那絕對是個假的,連路都走錯了,走著走著還差點摔進溝,你說能不是假的嗎?居然有傻子敢冒充場主。
顧府。
一股濃郁的歡喜氣息繚繞著整個嘉成莊園。
別人感受不到,喝了太久濃茶,實在難以入小憩的小鵡,卻像是隱隱感受到了什麼,只覺心臟咚咚的不安跳個不停。
那股歡喜中帶著殺氣的氣息,愈發接近,漸漸猛烈襲來。
它終於一身冷汗的坐起了身,摸了摸腦袋,對著旁邊拄臂在桌上休息的鷹潭小聲驚呼,「鷹潭兄,咱們趕快收拾包袱走吧!」
一旁,鷹潭晃晃悠悠的睜開眼睛,迷濛的展開扇子輕扇,「說什麼夢話呢?你我目的都未達成,朝哪走?」
「……」小鵡擦了把背後的冷汗,「對啊,朝哪走?」
可是不走的話,這詭異的氣氛和不祥的預感,感覺小命不保啊。
盯著它跳躍的鳥眼神,鷹潭不甚耐煩的看著他,「撒癔症了?你這忽然神神叨叨的,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鵡磕磕絆絆的開口,「我……我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和一股比殺氣更濃郁的喜慶。」
「……」鷹潭眉間的疑惑更深了,「難道有人殺了人,然後還大張旗鼓的慶祝了?」
「……」這不太可能。
鷹潭淡淡的笑了,「我看啊,你就是虧心事做得太多,這番欺騙了場主,神經兮兮的,生怕出了紕漏子。」
「是的……嗎?」小鵡結巴的來了一句,繼而面部忽的怔住,心跳愈加猛烈的喃喃道,「那股氣息好像……快、快到門口了,鷹潭兄,你不走我可先行一步了……」
「欸?」鷹潭揚眉剛想朝他伸手,只見下一刻,小鵡已經奪門而出。
「這鳥難不成得了鴨瘟?」
背後,鷹潭默默呢喃。
然而,待小鵡走了不到一刻鐘後,鷹潭忽然就就明白,它為什麼逃得像得了鴨瘟似的。
乾宜齋。
鷹潭見瞬間斂去笑意的場主,面色不善的走進來,第一件事便是問他,「小鵡呢?」
「它……可能有點事情,然後出去了……」
鷹潭佯裝不知道一般,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來個頭緒。
顧亦清臉色愈發陰沉,唇邊冷笑,逃得倒快,他倒是要看看它能躲到天涯海角。
若非小白與他冰釋前嫌,現在就將它剁成鳥肉醬。
鷹潭探得場主眼底的那一絲殘忍時,渾身一個哆嗦,連忙小心翼翼的問道,「場主……您找小鵡是?」
「無事,就是中午少了道鸚鵡肉。」
「……」
話落,鷹潭手裡的扇子差點嚇得脫了手。
半晌,他鼓起十八般勇氣,試探般幽幽問道,「那場主,您允諾過小鵡的南境那塊地……」
顧亦清眼神凌厲的掃過來,儼然一副嗜血之色,「你說什麼?」
還南境那塊地,他看整個白徒的生意往來都可以斷了。
「……」
一語驚醒夢中人,鷹潭這番才幡然醒悟,他算是上了小鵡這條賊船,然後……翻船了。
顧府,被蕩平的小樹林不遠處,默默躲在假山後的小鵡,徹底絕望的攤直,兩眼望著天空……
他聽到了什麼?這回完蛋了。
有山不能回,回去了老大能活生生打死他。
慶家大院。
顧二白痴痴的笑著、跳著回到家時。
遠遠的阿黃就站在門口,耷拉著尾巴,兩眼哀怨的望著她,活脫脫像她欠它一塊大骨頭。
「……」顧二白揚臉,這死狗,最近好像一直對她不甚滿意。
耳際,玲瓏木翩翩的飄了出來,「小主人,阿黃沒上來咬您兩口算是衷心了,請問,您早上走之前不是說要去溜阿黃的嗎?」
顧二白,「……」我有嗎?
門口,一貫跑過來迎接主子的阿黃,此時怏怏不樂的轉過身子,留個屁股給她,還宣示不滿的嚎了兩嗓子。
「……」
顧二白過去伸手給它順順毛。
這、這麼大的狗,咱就不要這麼矯情了,溜啥溜,自己去跑奔子去。
玲瓏木,『……』您這麼大,還跟場主矯情的要死呢。
這女人,真是有了丈夫,忘了一切。
它仿佛預見了自己不久以後的下場,將淪為阿黃同一被拋棄陣營。
大院剛進門,飢腸轆轆的顧二白鼻子很尖的,聞到了從鍋屋飄出的陣陣菜香。
立即三下兩下洗了洗手,衝進了鍋屋,殷勤的端著小菜。
「娘,我回來了,您今天做什麼呢?這麼香……」
手裡握著鏟子,翻炒著日復一日西紅柿炒雞蛋的慶家阿娘,奇怪的回頭瞅了她一眼。
她怎麼感覺……某個女兒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格外的雀躍,和早上走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樣,形成截然不同的相反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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