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2/2)
此時,小鵡眼疾手快的伸手,擋去了他的去路,「欸~場主,咱們今日真的不是來討論公事,是來替場主您排憂解難的。」
顧亦清眸光不悅,似乎根本不信他的鬼話。
小鵡點點頭。
「知道您不信。但是,那條魚您真的別追了,小鵡事前已經在她身上放了鬼眼珠,現在……」
說著,他皺眉掐了掐手指,驀然朝著一旁的鷹潭挑眉輕笑,「這麼巧,鷹潭兄正經過你煉丹寨一處呢。」
「……巧。」
幸好他就只說一個字,不然場主絕對能感受到他這個字是抖出來的。
小鵡不置可否的淡笑。
「多謝。」
溫嗓輕啟,顧亦清生扭過他的手腕。
『咔嚓~』
空氣中仿佛能聽到斷裂的聲音。
鷹潭看著,一滴冷汗啪嗒落地。
心疼禽類一秒鐘。
小鵡腳筋一抽,眼神都變了,真……真他媽疼啊。
「不……不是,場主,我告訴你她的方位,不是讓你去找她的。」
小鵡蒼白著嘴唇,仍然頑強的將另一隻手伸到他面前,滿是創傷的內心已然淚流滿面。
顧亦清看著他不依不饒的架勢,眼神開始發寒。
「場主勿怒,聽小鵡把話說完,既然那巔女位置現在已經了如指掌,做掉她的這種小事,交給下人們就可以了,因為場主您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非常非常要緊,譬如……向夫人解釋清楚,求得夫人的原諒。」
聲落,顧亦清神色微動。
小鵡趁機添油加柴,「您想想,若是讓夫人知道,您此時不呆在府里反省自己,或者是找她認錯,反而去找東海女子,她會怎麼想?她一定會以為您和巔女真有糾葛。女人,都是敏感多疑的。」
顧亦清顰眉,她會在乎嗎?
「當然。」小鵡當機立斷。
顧亦清推開門,對著兩側小廝淡淡道,「看座。」
鷹潭杵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心驚膽戰,聽到場主的語道溫潤了不少,終於安心鬆了一口氣,暗暗的朝小鵡豎了個大拇指,會讀心術就是好,狗腿子功夫一流。
小鵡『切』了一聲,進屋有小廝引座。
方方落座,某鳥面色極為坦然的來了一句,「其實夫人並不喜歡場主您。」
顧亦清的身形,一瞬間僵住了。
『吱啦~』
鷹潭腚下的椅子猛地傾斜了個角度,連人帶椅差點栽了個大跟頭。
握草,這禽類就不知道婉轉二字嗎?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你說什麼?」
果然,場主轉身,眼角冷洌,嗓音已然如死水一般寒徹,令聽者流淚。
鷹潭整理了一番儀態,輕飄飄朝門口望了一眼。
不關我事。
不肖,此時小鵡臨危不懼的沖他勾了勾唇,笑容很是燦爛。
「場主你聽清楚了不是嗎?當然,你的心在警告我,想讓我改口,但是小鵡是不會改口的,小鵡實誠人,從來不打誑語。」
鷹潭嘴角抽抽,打誑語打的自己都察覺不到了。
呆會他要是死半截了,自己是絕對不會伸出援助之手的。
顧亦清陰狠的想著他,五指攥的『咯吱咯吱』響,腰間的短刀已然出了一寸鞘。
小鵡冷笑一聲,面容嫻靜的端起茶盞。
「場主,自欺欺人很好玩嗎?您就沒好好想過,如果夫人愛你,她會輕易聽信別人的一言半語,就懷疑於你?如果夫人愛你,她會在你為她剜心的時候,神情淡漠疏離?如果夫人愛你,她會一直像你隱瞞著真實身份?如果夫人愛你……」
「夠了!」
顧亦清凜冽的沉嗓怒吼出聲,小鵡手裡的茶杯差點脫手。
……
鷹潭死命的沖他搖頭,你丫就不能循序漸進點。
乾宜齋中,死寂般的靜默一直持續著。
空氣中隱隱有一觸即發的硝煙味道。
最終,小鵡率先抿了抿唇,語調上揚。
「場主這點都受不了了?還是不相信小鵡的讀心術?」
「不過夫人心思這麼明顯,正常人應該都能看出來吧,鷹潭兄你說呢?夫人對場主的態度一直挺敷衍的,只是場主當局者迷……」
見他望著自己,鷹潭含淚點了點頭,想逃跑。
為什麼有人想死要拉著他一塊?
顧亦清五指幾乎是嵌入紅木椅柄中,才克制住巨大的戰慄。
小白不愛他,從來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場主您能這麼想就對了。」
小鵡淡淡挑眉,將茶杯湊到嘴邊,微微抿了了一口茶,顫抖的嘴唇證明,他還活著,他還活著,吖吼~
這就是成功了一半,場主要上鉤了。
「小鵡……」鷹潭隱隱的也意識到好像……有了點成效,朝開口喊他,今日就點到為止吧,以後來日方……
「場主您同意將南境的那塊地租麼?」
小鵡喝早茶神清氣爽的問了一句。
鷹潭被茶水嗆的猛的咳嗽了……
真尼瑪毫不遮掩。
剛才誰口口聲聲說不談公事的,這丫的場主肯定看出來他們目的。
裊裊檀香下,映的顧亦清側臉明明滅滅,周身環繞著層層陰鬱,他漸漸鬆開手掌,抬眸目光清淡的看著他,「條件。」
鷹潭挑眉,誰說陷入愛情中的小狼崽智商為負數的,看吧,一提起生意,場主比誰都清醒。
「幫場主抱得夫人歸行不行?」
小鵡直截了當的放下茶杯,勾唇誘惑的看著他。
「成交。」
男人削薄的唇線輕抿,低沉醇厚的嗓音里,隱著幾絲凜然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