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清叔無處不在(1/2)
見勢,小鵡皺眉,不耐的剛準備收回腳。
卻不想,床上的顧二白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起身扶起了那少婦,「他不是神仙,只是坑錢的小鬼,你求他沒用的。」
小鵡,「……」
「那我該怎麼辦,有沒有人告訴我該怎麼辦,我害死了我的哥哥,是我害死了他,他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努力出人頭地,有朝一日,能把我們母子贖回去,但是現在,他功成名就了,他終於成功了,而我卻毀了他的一切,把他害的啷噹入獄了,他再也沒有希望了……」
那少婦抱著她,痛哭流涕,情緒崩的儼然瀕臨絕望。
顧二白環著傷痕累累的女子,受她的情緒感染,一時心裡五味雜瓶,尤其是看到那熟睡中的小包子後,一股憐憫之情油然而生。
「別怕,振作起來,事情肯定還有挽回的餘地,你跟我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或許我可以幫你。」
她手掌輕拍著少婦的背,溫聲安慰她。
「夫人您想幫她?」
話落,小鵡低頭滿目難以理解的看著她。
據他所知,這家人和小白丫頭,可半點關係都沒有。
「不行嗎?」
「行,這種得不到一絲利益的事情,只有冤大頭才會做,挺符合夫人您的。」
「……」
顧二白皺眉望著他搖了搖頭,禽類哪會懂得人類之間的惺惺相惜、同舟共濟。
況且,剛才賊三想殺她,現在鄭毅又因為殺賊三而入獄,怎麼說,她這個受害當事人都應該出手相助。
小鵡被鄙視了,扯了扯嘴角切了一聲
「您倒是會給自己戴高帽,都說了人鄭毅是因為自己妹妹受辱才衝動殺人的,您在這自作多情什麼呢?」
「……」顧二白不理他,扶著少婦坐到了床邊,「你且和我說說,鄭毅和你……,你們家的具體情況,咱們到了官府,才好和知府伸冤。」
「嗯。」少婦含著淚哽咽。
小鵡看著,好笑的盤著腿,坐在了板凳上看著顧二白。
這個小白丫頭,有時候古靈精怪的做事刁鑽狡猾的很,有時候又聖母心發作連閒事都要管,腦洞清奇卻不乏善良本質,確實有趣,怪不得場主愛不釋手。
「我們家祖上是經商小戶,小時候,一家四口,我與哥哥是龍鳳胞胎,父母勤勤懇懇做著小本生意,家境倒也殷實幸福,但漸漸的,父親生意失利,開始日漸墮落,不知何時竟染上了賭癮,經常十天半個月沉溺在賭場,不肯出來,母親怎麼勸都不行
本來憑著家底,母親繼續刺繡,生活勉強也能維持,只是沒想到,父親最後竟然因賭失智,喪心病狂,輸光了家裡的所有銀子,還將我們一家老小,全部當作籌碼押了出去,送給鄭家老爺。
後來母親才知道,鄭家老爺是早已看上她,故意設個套讓父親往裡鑽,母親不堪受辱,嫁到鄭家當晚,懸樑自盡。
鄭老爺憤恨,便將氣撒在了我和哥哥身上,鄭家本來只有一女兒,若是肯留,也只會留男孩,便把我哥哥留下當做義子,而把我,直接賣到了三哥家做童養媳。
從那以後,我在三哥家便過上了牲口不如的生活,好不容易等到及笄,我尋思著正式嫁給三哥也能好過些,卻不想大婚當日,家裡的老頭子死了,我便順理成章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喪門星,三哥對我的打罵愈加嚴重,時常宿醉,做出豬狗不如的事情。
沒過多久,我便懷孕了,懷孕期間,他因無法泄、欲,三番兩次對我施暴,花花幾次差點小產,後來我沒想到他會壓不住禽獸本性,竟強、暴了趙家姑娘,致人瘋癲,我勸他去投官,他不聽反而又將我打一頓,後來不知為什麼,這事傳到了場主耳中,場主治理嚴格,自然容不下他。
我以為他要死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殘破個身子又回來了,大抵是做不了正常男人了,回來後心裡變得更加可怕,時常發瘋,不肯相信花花就是他的孩子,他像一個瘋子。
即使我不顧一切離開他,也根本逃不出他的魔爪。」
她說著,不由啜泣出聲,顧二白安慰了好半天,她才繼續說起鄭毅。
「因為鄭家正室一直沒能給鄭府添個兒子,我哥哥與生俱來又帶著些倔強和才氣,所以鄭家由一開始的對他泄憤,到最後開始慢慢對他寄予厚望。
鄭老爺希望哥哥能徹底把鄭府,當做自己的家,便不允許他來見我。
對外聲稱,哥哥就是鄭府的大少爺。
我記得有一次,哥哥實在想我,便偷偷跑出來欲與我見一面,被鄭家人發現後,拉回家活活打了半個月,都下不了地。
從那以後,哥哥被鄭家看管的愈加嚴格了,我也不讓他再來了。
哥哥偏愛政事詩才,可是現如今商道盛行,鄭家愛財,便想讓他經商,哥哥不肯,前兩年背著鄭老爺偷偷去參加科考,卻被鄭老爺連夜趕到榮安,給罵了一通,還用我威脅哥哥。
哥哥百般受阻,科考上只寫了一半,便憤然痛心放棄,可當今皇上聖明,一眼便看中了哥哥的才學,派官兵邀他入朝為官,鄭家不許,暗暗又給他施加壓力,逼他拒絕,哥哥執拗不過,便忍痛給拒了。
其實,鄭家就是怕哥哥有朝一日成為國之棟樑,會報復他們對他所施加的所有惡行,才一直想牢牢把控於他。
越往後,我在三哥家越過越慘時候,哥哥實在看不下,整日想著法子出人頭地,鄭家的小女兒愛慕哥哥,可哥哥心思根本不在兒女之情,鄭憐兒看得出來哥哥是個有志向的人,為了哥哥她不惜與家人反目成仇,鄭家這才願意放開哥哥,同意他前去科考。
這回……哥哥終於考上了,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我接回去了,可是,萬萬沒想到,竟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哥哥十幾年的努力,今天卻因為我,毀於一旦,如果哥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不如都去死了罷了,反正從始至終,不過是最卑賤的一抔黃土。」
少婦悲戚的一番話落,顧二白嗓子乾澀,發現不覺很多事情都恍然大悟了起來。
譬如她之前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綠衣姑娘—憐兒,會喜歡自己的哥哥,原來鄭毅竟是義子;
為什麼那天在湖邊,他故意讓自己靠近,激怒清叔,原來他的志向根本不在經商,更不想去做什麼帳房先生。
原來,在鄭毅光鮮的外表之下,竟覆蓋住如此的傷痕累累。
顧二白忽然對那日湖畔他的消失釋懷了,他還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背負著如此深仇大恨,的確每一環節都不能出錯。
「二白!黑狗血來了!」
此時,屋內正沉浸在一片悲涼氛圍之中,門外,墨染卻精神奕奕的抱著一盆紅乎乎的血水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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