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被逼上梁山的顧二白(1/2)
墨染輕笑,伸手撥弄著遮在她兩鬢的凌亂髮絲,嗓音柔潤。
「不是跟你說,我也是來買花的嗎?」
這麼巧?顧二白想著,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墨染的手略微有些尷尬的滯在空氣中。
顧二白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微失落,不禁暗暗鄙夷。
別給我貓哭耗子假慈悲,剛才我掉下來,你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顧二白當然不會知道,當墨染衝進農林花圃,看到地上血流成河的畫面時,嚇得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然而,又待看見她安然無恙的從架子上摔下來時,面色一瞬間陰轉晴,都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有多麼高興。
「木頭……」顧二白腦子清醒了大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揪下耳朵上的玲瓏木,左右見它呼吸均勻的正在入睡,不禁安心的呼了一口氣,轉臉朝著少婦看去,語道微微疑惑,「……那個,鄭毅呢?」
一番話落,少婦與懷裡的孩子哭的更甚了,那身子一晃一晃的,嗓子裡啞的發不出聲音,像是陷入了極端的絕望。
墨染微微放回手裡的帕子,神情有些默哀般,抿唇定定道,「被官府抓走了。」
「……」
顧二白怔住了。
「寒窗苦讀十幾載,兩天前終得皇上欽點狀元,昭昭才子,一朝鋃鐺入獄,確實可惜了。」
墨染幼時識得鄭毅,二人還曾經在杏林大會上切磋詩詞,那時便覺此人頗有天賦仁德,乃是難得的人才,如今淪落至此,不禁令人感嘆。
「你什麼意思?他……」
顧二白聽他這般遺憾的語氣,眼色不禁有些變了。
……殺人償命,天道恢恢,本該如此,可是他殺的,是十惡不赦的人渣。
墨染聽出了她不可置信的語氣,微微頓了下,雙手按著她的被角,認真道,「二白,殺人償命,本就是天朝鐵律,哪怕鄭毅今日所殺之人是臭名昭著,可他仍然動了私刑,況且情形嚴重,當場致人死亡,若經官府審下來,法外開恩的最大限度,也不過是死罪可免,牢底坐穿。」
「……」
顧二白聞言,嗓子裡一時乾澀的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會這樣。
賊三強暴了良家婦女,又毆打妻,還妄圖殺人,他死有餘辜。
不知為何,顧二白忽然回想起那時鄭毅在殺人的場景,她總感覺他神情怪怪的,那把案刀本應該砍在自己身上,最後卻砍到了賊三的身上。
她記得,那時候他望了自己一眼,眸中深沉的讓他看不出情緒,是不是,其實有一點點是她的原因?
「沒有,一點點也沒有。」
氣氛死寂之時,床沿上,腐屍鸚鵡搖身而下,一陣黑氣幻化人形,他舒爽的扭了扭頭,笑容滿面的看著她。
「他是為她妹妹報仇,和夫人,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夫人別自作多情了。」
鸚鵡沖她搖了搖食指,語態十分怡然。
顧二白乍一望著他,眉頭愕然一跳,若是正常人,此時必定嚇的魂都散了。
譬如……現在貼著牆的墨染和少婦。
「小鵡,你怎麼在這兒?」
顧二白伸手撓著頭,奇怪的看著他。
小鵡好笑,拍了拍手坐到床沿邊口,伸爪在她太陽穴處按除濁氣,「怎麼夫人您不歡迎啊,小鵡剛做過紅娘,夫人您就忘到九霄雲外了,讓小鵡好生傷心啊。」
「……」顧二白見他嫻熟的按摩動作,微微有些受寵若驚的防備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鵡低頭陰沉的望著她,抽了抽嘴角,「當然是盜!」
顧二白,「……」我也沒說是奸啊。
「夫人你也太沒良心了,我若是不在這,夫人您以為,您現在還能生龍活虎的晃悠嗎?」
「……」有這種事?
小鵡讀心後,差點沒驚死,扭曲著眉毛,面上頗有幾分委屈小媳婦控訴負心漢的味道,「欸?夫人,您不會忘了剛才那個壯漢要砍您的時候,是誰救了你吧?」
顧二白愣了愣,「……」
我只記得,有人把我狠狠的甩到了天上。
原來,方才千鈞一髮時刻,傳來的那道強大到詭異的力量,是小鵡施展的。
的確,如此怪力亂神,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當然,能甩這麼高也只有他這個缺心眼,把自己也當成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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