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場主的昭告天下(1/2)
『吱啦~』的推門聲,伴隨著阿娘熟悉的嗓音兜兜轉轉傳入耳際之時,顧二白嘴裡正含著男人突兀性感的喉結。
那被溫暖牢牢包裹的喉結,被小女人濕熱的舌尖無意掃上時,男人渾身如遭電擊,喉間上下劇烈的滾動著,整張俊逸的臉龐微扭,眼底猝然騰起了一朵幽暗邪肆的欲望之花。
在最陰暗與光明的交接處,瘋狂的滋長著。
他伸手,狠狠的狠狠地,將她按向自己。
顧二白在這近乎窒息的力道里,嗓間發出了一聲呻吟。
「咣當~」
身後,巨大的水盆落地聲傳來,盆底從地面上震起,其中噴涌而出的是陣陣汽霧繚繞的熱水。
這熱氣騰騰繞繞,氤氳瀰漫,恍惚的似乎將近在眼前的畫面,分割成兩個相隔千里的場景。
一個如火般熱情,一個如冰般寒徹。
慶家阿娘就這麼站在門口。
看著眼前這足以震撼人心的殘忍一幕,眼底攏過大片大片說不盡的驚懼,連帶著雙手都在顫抖,卻不知是剛才被無意潑出的熱水燙的,還是怎麼的。
裡屋中,慶家阿爹背著光影,也看到了這一幕,那按著桌子起來的粗糲老手,瞬時失力,身子癱在板凳上一動不動,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好像有生之年都沒睜過這麼大。
動靜如此明顯,氣氛如此詭異。
顧二白當然也感受到了,這種尷尬至極的場景,甚至經常在她夢中出現。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和清叔被捉姦了,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所以……她也在夢中也想過很多種應對方法。
譬如此時,顧二白緩緩張開嘴,釋放出男人的喉結,然後轉瞬便閉上眼睛,身子如一片飄零的秋葉,昏厥在了男人懷裡。
臨死還不望在心裡交代遺言。
『木頭,告訴你偶像,就跟阿娘說剛才是我體虛不適,跑得太快導致血沖大腦,幸好清叔經過才得以……』
小女人遺言還未交代完畢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了一道格外清晰而醇厚的男嗓,溫潤流暢如水。
「阿娘,我是小白夫君。」
這回,顧二白是真的昏了。
被她叔嚇得頭昏腦漲,渾身無力,就連緊繃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任何問題,更別提,有膽子去看阿娘此時的表情。
完了,這下全完了。
「……啊?」
阿娘這聲,聽著像平鋪直敘的調子,又好像是想說什麼話,卻因嗓子乾澀而無法發出具體的音調。
顧二白狠狠的閉了閉眼皮子,想著她不會難以接受的就地暈倒吧。
清叔,真是瘋了。
既然清叔都瘋了,她也瘋一把吧。
不知為何,顧二白此時心底竟有種如釋重負般的衝動和快感。
她咬了咬牙,剛準備硬硬心轉臉,一氣呵成的朝阿娘解釋。不想,身後那雙摑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忽的游移到了腦後勺。
繼而,將她的頭牢牢按在懷裡,動彈不得。
那有力的臂膀,完全在昭示著,我來就好。
顧二白呼吸忽然劇烈了起來,心跳也跟著如擂鼓雨點般毫無章法的跳動,沒有任何一個時候,她能更鮮明的感受到,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無盡的依附感。
男人話音沉沉落下,不像介紹,不像通知,是昭告。
慶家阿娘啞口無言,嗓間的調子盡失,她愣愣的看著場主深沉的目光,第一次感到了陌生。
當場主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目光澄澈、聰慧,還帶著一絲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在人群中是能發光的。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完全是一個挺拔穩重的男人,他的目光沉靜,平和,深邃,仿佛沒有什麼能激起心潮,永遠是那麼波瀾不驚,但眼底那麼執拗的篤定,卻漸漸變成了不容置喙。
是他的,就一定會是他的。
那一瞬間,慶家阿娘忽然覺得場主懷裡抱著的,根本不是她的女兒,只是顧府的夫人、場主的女孩。
他護之如罕世至寶,一絲寒潮雨露,都不得降在她身上半分。
阿娘幾乎是逃一般奔進鍋屋,用身子死死的抵上了門,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似的。
她望著自己的老頭子,慶家阿爹也緊緊地望著她,目光說不清的亂成一團,場主對二白是真的?
讓她相信這個,倒不如相信場主只是在玩弄二白。
或許曾未想過事情,一旦在眼前激烈的碰撞現顯了起來,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恐懼。
鍋屋巨大的門板扣合聲傳來,咣當震響,顧二白的身子也跟著一震。
男人眉心微顰,捂住了她的頭。
院子裡,阿黃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狗臉上儘是疑惑。
大佬很早之前就偷偷潛入小主人的閨房了,老主人們不知道嗎?
青衣掌事反應過來,健步猛地奔到場主面前,喘著氣,嘴唇煽動不知道在說什麼,男人眸光微閃,低頭看著懷裡如遇沙塵暴的鴕鳥小女人,唇畔微微揚起一抹輕笑,「去吧。」
青衣掌事點了點頭,朝大院外跑去,阿黃也跑去湊熱鬧。
「小白。」
男人帶著笑意喊她。
顧二白驟然從男人懷裡滿臉淚痕的抬起了頭,羽睫輕顫,嗓間哽咽,頭上一對雙平髻零散的搖晃著掛墜,一下一下的梨花帶雨,那模樣看著又可憐又惹人愛。
「都怪你,幹嘛說話刺激娘,這下好了……」
她用小手輕捶著男人的胸膛,一遍哭著,一邊轉過去了頭,眼睛滴溜溜看著被匝緊的鍋屋門。
心裡想,眼淚白流了,阿娘果然不敢接受的躲了起來。
顧二白欲扯開嗓子,拔高聲音,讓屋裡人聽到她的懺悔哭聲時候,微微轉過的臉忽然被男人以吻緘唇。
狠狠地堵住了。
「……」顧二白懵。
禽獸,你丫這個時候還想著這個!
顧二白本以為男人只是為了安撫自己的情緒,只會蜻蜓點水的一吻而過,也沒怎麼反抗。
沒想到,他居然是來真的,見她沒反應,大掌倏然掐開了她不配合的下巴,唇舌長驅直入,姿勢狠戾的掠奪她口中一切的甜蜜津液,攻城略地,不放過任何可以壓榨的角落。
這個吻,赤裸裸的昭示著男人占有的霸道和蠻橫,甚至強烈的有種將她生吞活剝的意味。
顧亦清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她第一天到慶家大院,跪在院子裡,聲淚俱下的像所有人解釋時候,他有多想進來將人群掃蕩一平,有多想拉起她身,攬入懷為她擦乾眼淚輕哄著,威脅她不許再為任何人流眼淚。
可那晦暗不清的心底,最終定格的想法是,慢慢來。
他要一點點一步步蠶食她的心,誘她淪陷,將她徹底據為已有。
說來可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一件事,讓他心潮澎湃,再也不能平靜。
也從來沒有一件事,被他做得如此拖沓,如此信心全失,沒有一絲篤定的把握。
「唔……」
顧二白意識到他不是淺嘗輒止的趨勢後,猛地伸手砸著這個陷在欲望漩渦中的禽獸。
奈何該禽獸並沒有悔改的意思,反而愈加變本加厲了起來。
只手鉗制住了她拼命撲騰的雙臂,將小女人那肌膚平滑的雙腿攬上,牢牢的纏住自己的腰身,然後……一路帶到門外,毫不憐惜的壓在牆壁之上。
顧二白背靠被太陽照射溫暖的牆壁時,望著他徹底驚呆了。
這男人是真瘋了吧?此時不想著怎麼安撫阿娘,居然一副真切沉迷於情動不可自拔、不管不顧的架勢。
「唔……清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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