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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貴人駕到猜猜是誰(五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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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慶家二白。

怪不得自己早上等了這麼久,始終都沒有等到她,原來清叔早就安排好了。

事先給阿爹阿娘吃定心丸……也是因為這件事。

顧二白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看著宅下那浩浩漫漫的架勢,那一對夫妻和一雙孩子,不由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朝著門板緊閉的鍋屋看去。

不知道,阿娘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變故。

如果接受了,會不會怪自己騙了他們,肯定會的吧。

「夫人,請回府吧。」

此時,聽了吩咐的劉管家抻著袖袍往宅院上走,微微朝顧二白做出了請的手勢。

顧二白見勢,不由疑惑的挑眉,「回府?現在?我不留在這向阿……慶家二老解釋嗎?」

劉管家聞言,神態和藹的笑了笑,語道里頗帶著幾分安慰的味道,「夫人請放心,一切後續場主已安排妥當。」

這句話,就像你拿到了一張完全不知如何下手的空白試卷,抓耳撓腮之際,有人告訴你,參考答案送來了,還不用你動手填。

顧二白心裡一動,抬眼看著宅下男人負手而立的清俊挺拔背影,不知在和那對夫妻交代著什麼,身形看著像支撐著天地的樑柱,無端的讓人感到輕飄飄又踏實。

防空洞,她這樣想著。

劉管家手勢未落,又朝她悉心解釋,「夫人大可放心,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解決。府里,還有更重要的人在等候著呢。」

更重要的人?

顧二白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讓劉老用『更重要的人』來形容,只點了點頭,道了聲好,跟著劉管家朝宅院下走。

宅院下,她經過那對夫妻時,下意識的低著頭繞過慶家二白,不去看她。

或許是心虛,或許是出於某種沒來由的心緒。

畢竟……趙小月說過,她曾經也喜歡清叔喜歡的不得了,可現如今,她頂替了她的身份,還得到了她最喜歡的人。

怎麼樣,她好像都處於一個很不是人的位置。

顧二白經過的時候,顧亦清餘光散到她的身上,像是看出了什麼,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朝劉管家示意坐第二輛馬車回去。

劉管家暗暗點頭,掀開轎簾。

滿顧鎮的男女老少,都被這宏大的動靜震了出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有的站在宅院上,有的圍在田圍邊,對這一盛況,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將平時寂靜冷清的慶家大院,包圍得水泄不通。

顧二白披著顧亦清的衣袍匆匆上了馬車,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大家更多的都是將注意力放到場主身上和慶家二白身上。

第二輛馬車轆轆啟程,顧二白心緒萬千,在裡面擺了好幾個姿勢都不大舒坦,心裡越想越亂。

她心裡很懼怕那樣的場面,怕慶家二老忽然對她翻臉,仇人相向,清叔一定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心理,所以才讓她先離開;可是在道德上,黑色的翅膀又拿著一把刀逼著自己去向慶家二老道歉,是她虧欠她們的。

馬車裡,小女人輾轉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微微掀開轎簾,目光投向慶家大院。

阿爹阿娘已經走了出來,在看到親生女兒的那一剎那,都直愣愣的站住了,臉上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淚水。

慶家二白跪在地上,頭緊緊低著地,聲淚俱下。

顧二白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到慶家大院,情境和現在,大相逕庭。

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的心靈感應。

真正分離多年的親人再見面,沒有責怪、沒有哀怨、沒有控訴,有的只不過是發自心裡相視無言的心疼。

『小主人,這麼普天同慶的事,您在這裡悲春傷秋幹嘛呢?』

馬車外,打玉米地溜出來的玲瓏木,滿身泥濘的順著她打開的簾縫,滋溜一下躥了進來。

顧二白眉頭跳了跳,抖手放下了轎簾,整理了一下情緒,「我才沒有。」

玲瓏木嘖嘖的繞著她轉了兩圈,「咦……此地無銀三百兩,看看您臉上全部都寫著:您很鬱悶。」

顧二白切了一聲,懶得看它,欲蓋彌彰的閉上了眼睛,環胸躺在了那裡,「沒有,是個人在我這個位置,多少都會覺得有些愧疚吧?畢竟占了人家女兒的位置這麼久,現在連面對都不敢面對,逃兵似的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玲瓏木撇著嘴,不認同的懸在轎簾上,「您還想面對呢?現在等著您的可不是好事,你以為解釋了二老就會原諒您嗎?得承受多少人的異樣眼光啊,還是場主貼心,安排您先離開。」

玲瓏木話落,顧二白陷入了很長時間的靜默之中,久久才開嗓,「木頭,你知道可能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訴你,遇到事情要勇於面對,做錯了事要積極承擔責任,所以……」

「所以從來沒有享受過,被人護在羽翼之下的感受~現在體會了一把,心裡說不出的酸爽?」

玲瓏木洋洋得意的說著,不知為何音調陡然有些變了。

「去你的。」

沒錯是這樣。

顧二白佯嗔,身姿微微靠在椅背的絨毯之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今天椅背上的絨毯,比平時厚實了許多。

玲瓏木大氣不敢出。

顧二白虛闔著眸子,被木頭戳中心思後,漸漸放鬆了心懷,只覺心裡又酸又甜,「不過說實話,確實是挺酸爽的,平時清叔就知道欺負我,欺負的我叫苦不迭,不過這漢子要是疼起人來,也著實不錯,我以前在頭條上看過說,不愛你的男人都是拿你當媽使喚,愛你的男人都拿你當女兒疼愛,木頭,你說清叔是拿我當侄女還是女兒呢?」

顧二白睡容恬靜,櫻唇兩側彎彎昭示著好心情。

但一番話落,寂靜的轎子裡,並沒有聽到玲瓏木的回聲。

「木頭?」

顧二白皺眉又問了一遍,依然沒有回聲。

她好奇的睜開了眼睛,冷不丁的被身旁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龐然大物嚇了一跳。

「艾瑪~」

帘子上,玲瓏木做乖巧站立狀,一聲不敢吭。

以後場主和小主人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堅決不和小主人說一句話,不然這次是玉米地,下次保不准就是高粱地,太硌木頭了。

「你、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進來怎麼沒有聲音?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那裡的情況……你……」

顧二白猝不及防被他嚇得捂著胸口,氣喘吁吁的貼著椅背的絨毯。

「夫人最想問哪個問題?」

顧亦清俊逸的遠山眉徐挑,長指伸出不由分說的俯身拿過了她的小腳。

「……」

顧二白看著他的動作,心下驚訝,一時忘記了說話。

顧亦清垂眸,輕輕地將她腳上的翹頭金蓮、羅繡襪褪下,將那白嫩好看的小腳,放在掌心緩緩的揉搓著,像是要摩擦生熱。

但那目光卻無端比手心更熱上幾分,看得腳都想紅了。

「……」

顧二白被他揉的條件反射的笑著欲抽回來,關鍵是還有點癢。

顧亦清抬眸目光熠熠的看著她,「夫人不喜歡這樣,要不放在為夫懷裡?」

「還是、還是這裡吧。」

顧二白心裡咯噔一下,猶豫的又將腳遞了過去,又來撩她。

她舔了舔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男人,「清叔,您剛才沒聽到什麼吧?」

男人專注的揉著她的腳,英俊的側頰沒什麼反應,嗓音淡淡,「沒。」

顧二白半信半疑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側臉,長呼了一口氣,沒聽見就好。

「大婚之夜為夫會好好告訴你,把你當做侄女還是女兒的。」

「……」

顧二白嚇得腳一抽抽,又被男人倏然扣了回去。

小女人咽了口口水,說好的什麼都沒聽到呢?

「我、我其實是開玩笑的。」

「我不是開玩笑的。」

「……」

天知道我有多希望你也是開玩笑的,嗚嗚……

欲哭無淚的顧二白,小臉皺成了一朵盛開的花。

玲瓏木特別笑,可惜還要忍住。

「別啊~」

顧二白難過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心思,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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