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慶家二白的秘密(三)(1/2)
榮安傳來消息,哥哥沉冤昭雪,第一時間便派人來阻止父親荒謬做法。
大漢們沒買到媳婦,哪裡肯放過我,但是他們到底還是懼怕我家中哥哥在朝為官,不敢輕舉妄動,便將怒火都發在了二白身上。
他們威逼二白代我過去,我本來以為這是十分可笑的,他們只是惱羞成怒,想鬧一鬧而已,畢竟慶家沒賣女兒,阿爹也將銀兩全部退還給他們了。
但是我沒想到,二白連夜跟漢子走了。
那件事後,我對父親徹底失望,孤身去了榮安,白手起家。
我的命很好,趕上了都城裡涼國服飾的興起商機,沒日沒夜一鼓作氣的鑽研投機。一年多後,我開的店在榮安小有名氣,家底也算小有盈餘,來往一些重要的商戶,遇見了現在的良人夫君。
第一年春節時。
這麼巧,宴會上我發現江王府的丫鬟——雀兒,正是我夫君的表妹。
我開始刻意接近她,本只是想打聽一下,郡主那次將二白帶回府到底怎麼著了,卻不想,雀兒跟我說了我一直不知道的事。
她說,二白跟漢子走的前一天,她將香囊的事告訴了郡主。
郡主沒像上次一般辱罵毒打她,而是又派人將她擄到府上,而是用了最惡毒的方法,誅心。
江郡主和顧府之人大多相識,她讓顧府的青衣掌事約出來場主,帶著二白躲在暗處。
茂密的樹林裡,還有回聲,二白聽得很清楚。
青衣掌事故作有意無意的問場主,對慶家閨女感覺如何。
場主當時只說了一個字——誰?
或許場主從始至終,都是不識得二白的。
他那樣的人,怎麼會看到塵埃。
二白的夢碎了。
但江郡主卻並沒打算放過她。
郡主可能是個心狠的人,可能想殺一儆百。
她要斬草除根,讓二白永遠消失在嘉成,如若二白做不到,她就將她的香囊、可恥的心意公諸於眾。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她當時覺著自己就是個笑話,心理防線也早已繃到了極點。
那件事情若是真被公諸於世,成為眾矢之,她可能真會活不下去,尤其是想到場主的神情。
公開了的話,慶家二老也會落得一輩子的罵名,江郡主更會不斷為難慶家。
她已經是引火燒身了。
可她那麼善良,不願連累任何人,也不去怪任何人,只認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最後選擇了自我毀滅式的辦法。
那時候,她一定是這樣想的。
是我沒有早點意識到,是我沒有在她最崩潰的時候拉她一把。
其實那天晚上她是來找過我的,是我粗心大意,沒有注意到她話里的異常。
到現在我才知道。
都是我……都是因為她當時來搭救我,才會出後面一連串的事情,不然不會鬧成這樣的,是我親手將她推上了不歸路,是我……」
小月說到最後已經淚眼模糊了。
她脊樑顫抖著蹲下身子,一雙手年輕卻滄桑的手捂著臉,成串豆大的眼淚朝下掉,嗓子也漸漸嘶啞斷續起來。
顧二白給她遞過去一條帕子,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安慰般。
「後來……我也有很多次、很多次親自去探望她,可她從來都拒不接見,她在怪我,是我把她害成這樣,理應一個贖罪的機會都沒有,你說我一輩子活在愧疚里,她心裡會不會好過些……」
趙小月已然泣不成聲,芭蕉林下,一小片乾涸的土地都漸漸濕潤。
「或許她只是一個人躲起來,慢慢彌補傷疤,你不是故意造成悲劇的,一切的源頭也並不是你,我看得出來,你是她真正的朋友,她可能從來沒有怪過你……」
顧二白緩緩蹲下身子,口吻溫軟的安慰她。
神思卻越飄越遠。
這兩年,清叔從來沒派人去找過慶家二白,是不是也知道了其中的隱情?
他那麼關心慶家,怎麼可能會在慶家二白消失後,不派人去調查。
或許他早已知道了這件事。
趙小月哭了很久,任顧二白怎麼安慰,也只是不住的搖頭,像是陷入了迷怔,怎麼都不肯原諒自己。
顧二白想,可能經歷了兩年,慶家二白已經想通了,不然她也不會回來。
一切都會回歸最初的平靜。
「顧姑娘……」
趙小月喊著她的名字,仿佛她就是慶家二白。
顧二白卻很清楚。
當局者迷。
慶家二白的心結,從來都不是漢子的事,也從來不是怪趙小月,她們都是順著命運的齒輪朝前走,無論是幸運還是玩弄。
慶家二白的在乎的,始終是關乎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和一顆最敏感的自尊心。
「……顧姑娘,算我求求你了,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好嗎?
二白最孝順,她就這樣走了,心裡對二老不知道有多愧疚,你若是平時日子不好過,每個月我都會拿銀子過來,只要你在慶家好好地……」
趙小月哽咽了好一陣,終於說出完整的話來,抬起頭來目光亟亟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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