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2/2)
「別人的事情,就讓別人去處理,呆會隨我到書房書一封信。」
「……喏。」
劉管家一聽這話,算是徹底明白了,能讓場主書信的,只有當今聖上了。
看來,場主是讓聖上著手查兵部尚書,這樣也好,皇上做事一貫利落,八成這次能一鍋端了,確實給他省了不少心。
不過……剛才場主說什麼?
別人的事?
他記得,場主之前不是還認了皇上為弟嗎?
怎麼現在,成了……別人?
劉管家當然不會知道,某人還在記恨著府門口,那塊御賜牌匾的幾個字呢。
「清兒啊,你書信作甚?明個不親自去一趟嗎?」
劉管家懂場主意思,老夫人卻沒理解,以為他草草打發這件事,不禁有些催促。
顧亦清擰眉,「這種小事也要我過去,那兒子豈不是要忙的焦頭爛額?」
「……」
兒子你以前這種小事也會親自過問的。
「那你……明天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嗎?」
老夫人又耐心問道。
顧亦清起身,芝蘭玉樹的身姿英挺逼人,他擰眉看著親娘,鄭重道,「當然。」
老夫人聽他語氣肅然端莊,當即驚詫的問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明個小白去吃喝玩樂,兒子自然是要跟在後面的。」
說完,顧亦清英姿勃發的朝宴廳外走。
東方未露魚肚白,不知小白在夢中可還夢到他沒。
廳內,一時間不能做出反應的老夫人,愣了半晌。
「……小杏子啊,剛才清兒說的小白……是?」
到底是哪個天王老子,能有這麼大的架子,連吃喝玩樂都要清兒親自陪著?
小杏子囧了囧臉,略微小心翼翼的開口。
「老夫人,場主說的,應……應該就是夫人吧。」
按照前後說話的貫連順序來看,嗯,是夫人沒錯。
老夫人,「……」
靜靜的望著台上的小旦,滿臉的不可置信,剛才那個是她兒子?
……
水榭長廊。
像魂一樣遊蕩的青衣掌,左右徘徊至青石階時,嗓中不停嘆息,偶爾好像還在惟妙惟肖的模擬著什麼對話似的。
女人怎麼這麼麻煩,這麼難哄。
他喪氣的踢著石子朝前走,微微抬頭,忽見台階下沿,有一素色輕紗女子的背影輕輕晃動,大半夜的,看著他有些瘮得慌。
「誰!」厲聲呵斥,無人回應。
暮色朦朧,不過好在今日壽宴四處掛滿了燈籠,他方才敢朝前走兩步,停在不遠處仔細打量著,這才有些稍稍認出那件白紗,乃是之前他差女管事拿來給郡主換上的。
郡主……大半夜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幹什麼?
青衣掌事走近看了看,細細眯著眼,隱約察覺到她的背影有些瑟縮,應是在哭。
想必,還是因為宴會上被場主驅逐出廳而傷心。
暗嘆了一口氣,恰巧自己心中也甚是煩悶,他便悄然從她身後走過去,坐到了青石階一側。
被這忽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江璃兒差點驚叫出聲。
青衣掌事比了個噓的手勢,微微笑了,「郡主別怕,是我。」
「阿慎啊。」
江璃兒捂著心口,提著的膽子稍稍落下。
低頭暗暗揩去臉上殘留的淚,整理了一番情緒,顯得不是那麼冷淒。
但在月光下的照耀下,慘白的臉色還是襯得她整個人精神不濟,沒了往常的神采。
青衣掌事懂禮的側過去臉,他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一面。
「郡主這麼晚怎麼不去安寢?」
江璃兒的嗓子已經哭的有些干啞,連說話都有些生澀,更何況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便沒搭話。
「可……還是因為場主?」
青衣掌事手裡撥弄著一旁的野草,語道帶著一些無奈的玩笑意味,調和了些許沉重的氣氛。
郡主從小就喜歡場主,喜歡到眼裡根本看不進去其他任何人,就好比——他。
江璃兒聞言,努力舒了一口氣,搖搖頭,又點點頭。
只是方才跟顧二白說了太多藏在里的事,心緒波動太大,便再也睡不著了。
倒不如出來清醒清醒。
怎奈越清醒越沉淪,越悲哀。
她今晚極度失態,揭開了太多傷疤,而這其中最大的傷疤,便是清哥哥根本不愛她。
可從小到大,她所有的悲傷,哪一次沒有清哥哥的參與呢?
她像個入戲太深的角,而場主,始終不過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