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1/2)
一切好像都不言而喻。
母妃說過,場主是一個經歷過變故的人。
她沒說錯,她個做母親的,一眼便可以看出,沒有人比她更懂一個孩子。
場主那時候,還只是個孩子啊。
可是他哪裡像了。
……
江璃兒說完之後,屏息沉默了很久。
蒼瘁的眼眸,透過紋繡紗窗,看著萬籟俱寂的涼夜中的星星,她緩緩的來了一句,那口吻柔的像棉絮一般。
「姐姐,你理解清哥哥嗎?」
他的心,從十二歲便開始空了。
像是一座被孤寂冰封了數十年的城,覆上了常年累積的冰雪。
那是需要多少愛,多少熾熱的光芒才能一點點填滿,一點點消融。
沒有足夠的愛和耐心,一般人很難做到吧。
就像,她擔心,顧二白根本做不到。
從她一出生。
場主在心中,便是神靈一般的存在。
他拯救了一個瀕臨死亡的家庭,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庇佑她在最優渥的環境中長大。
他是王府永遠的恩人,永遠排在第一位。
她本應該心懷感激。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她看著他,那份愛,早已超出感恩的千倍萬倍。
所以這些年。
無論他對她有多冷漠,多無視,她都無所謂。
只要他願意讓她守在他身邊,甚至不願意,她就這樣一直默默看著就好。
其餘人,交給誰,她都不放心。
江璃兒想起場主時,本應是悲哀的,但她臉上總掛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溫柔笑容,她動了動身子,面朝著顧二白,不知鼓起了多大勇氣。
「姐姐,如果璃兒對你是真心的,你容得下璃兒嗎?哪怕讓璃兒做一個妾,或者一個房侍,璃兒都無怨無悔。」
……
空氣中,隱約有花香流動,可以聽到顧二白均勻的呼吸聲。
小桃子暗自唏噓,多麼慶幸夫人此刻睡著了。
她不敢想像,一直以來,驕縱跋扈、自命清高的江郡主,在愛情面前,竟然甘願卑微至此。
這樣的情敵,對夫人來說,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挪不走、悍不動。
「去……」
夢中,顧二白不滿的皺著眉頭,不情不願的蹬了一腳。
死清叔,居然跑過來把她拉過去,和他一起看狸貓換太子,看就看吧,還當著這麼感人肺腑、高潔淡雅的戲劇,對她動手動腳的,沒看見旁邊老夫人的臉都黑了嗎?
某白約莫是在宴會上,被某隻狼留下上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江璃兒輕輕伸手,將她踢落的被子又重新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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