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你覺得我和鄭毅怎麼樣(1/2)
「小主人,好香啊好香~」
院子裡,玲瓏木戀戀不捨的捋了一把平滑的扎手狗毛,順著裊裊薏米香味漂移到鍋屋,一隻比阿黃還靈敏的鼻子,討好的湊到八寶砂鍋面前狠勁的嗅著。
顧二白系上花圍裙,神情怏怏的洗著西紅柿,眸光淡淡的瞥了它一眼,「添柴。」
玲瓏木眨了眨眼睛,望著地上零散待燃的木塊,不禁虎軀一震,連連搖著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主人怎能這麼殘忍,讓木頭殘害同胞呢?」
顧二白端起一盆污水,朝院子走道里潑去,「不添滾蛋,沒有你的份。」
玲瓏木立馬去殘害同胞了。
鍋底,火星迸濺,木柴燃燒的旺盛激烈,玲瓏木有些肉疼。
「小主人,昨晚您和場主,除了做那啥被打斷了,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您怎麼……脾氣變得這麼殘暴啊?」
難道是小主人和場主都欲求不滿,由於不和諧產,生出了許多矛盾?
顧二白轉身,拿著盆的手一頓,像是被戳中了心窩,一瞬間神情都有些呆滯。
玲瓏木有些緊張的瞥著她。
半晌,顧二白狠狠的摔下手中的洗菜鐵盆,拿起案刀『咔嚓咔嚓』的開始切起西紅柿,可是那架勢,仿佛像在剁人。
玲瓏木唆了唆嘴,生怕她一暴躁起來,把自己也砍砍丟進柴火里燃嘍,「小主人……你要是不願意說……」
「都被男人拋棄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顧二白的背影,奮力切菜的肩胛起伏,聲音低低的從嗓中溢出,不帶任何情緒,胸前眠風一中的徽牌跟著兩相顫動。
玲瓏木噤聲,知道小主人的彆扭症又犯了,不再言語,繼續朝鍋底添柴。
顧二白忽然停下剁西紅柿的動作,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田野。
案板上,西紅柿津液四溢,果實碎成一灘。
玲瓏木探過去頭,看那紅乎乎一片,不由得小心肝一顫,怯怯問道,「小主人,您做過飯嗎?」
顧二白回過神搖搖頭,又將西紅柿的殘骸掃下,重新拿出了一顆剁,口中順勢淡淡的回道,「沒有。」
看出來了。
玲瓏木思慮到慶家並不富裕,為了防止她再糟蹋食材來出氣,連忙整個木身都按在了刀上,「那您現在還做什麼啊,阿爹阿娘會喜歡吃你的飯嗎?」
顧二白悻悻的抬著眼皮子,望了它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飯。」
「……」
玲瓏木仔細尋思了一番,略略感受到她視死如歸的心緒,忽的大驚失色,「小、小主人,您不會準備攤牌吧?」
許久,顧二白沒回它,只是默認的點了點頭。
「……唏……」玲瓏木倒吸了一口冷氣,神情更加緊張了,「您就不怕一早兩命?」
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顧二白垂下眼皮子,抿了抿嘴。
最怕的就是這種結果,不過,她儘量會以最婉轉、含蓄的方式表達,說完要打要罵、鬧死鬧活隨他們去吧。
玲瓏木感受到她不管不顧的架勢,不禁勸道,「不行,小主人我跟你說,絕對不行,您會後悔的,依木頭的感受,二老那種性格,是絕對接受不了您和場主在一起,場主在他們心中是神靈一般的存在,怎能允許……」
說到這,玲瓏木意識到不對,立馬捂上了嘴。
顧二白眼皮子動都不動,替它接上了後半句,「……淤泥的污染。」
玲瓏木連連擺手,「小主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慶家二老會這樣想啊。」
「我知道。」
顧二白切好西紅柿,下鍋炒炒,又打了幾個草雞蛋進去。
「小主人您怎麼這麼淡定,您不是……一向很關心二老的精神狀況的嗎?」
「我後悔了。」
「嗯?」
鐵鏟子與大鍋的碰撞,翻出桌球的歡快作響,裊裊炊煙順著煙囪高高騰起。
蘆葦盪處,人群四散。
顧亦清抬頭,遠遠的看去,眼中幾絲疲乏處隱隱現著晨露的熹微。
青衣掌事直起身子,見場主臉色好了點,好奇的順著場主的目光看去,半晌未看出來什麼頭緒,不禁疑惑道,「場主,您在看什麼啊?」
「你看,那是不是從慶家飄出來的炊煙。」
男人的嗓音低啞惑人,硬朗的臉龐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青衣掌事聞言,撓了撓頭,難為情的看著幾十道錯綜複雜的炊煙,不知道場主說的是哪道。
「就是。」
顧亦清口吻篤定,微微低下頭,像是在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俊逸的笑容。
小沒良心的。
「回府。」
場主令下,一眾從顧府來的廝衛、丫鬟們,紛紛鬆了一口氣,腰酸背痛腳抽筋的隨著場主回府。
青衣掌事站在原地思慮了半天,最後跑到後面緊緊握著小桃子的手,神態緊張,「桃子,我覺的場主快瘋魔了。」
小桃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一個沒站穩栽在他的懷裡,軟軟的嘟囔著,「說的誰沒看出來似的。」
在此之前,誰做夢也想不到,場主徹夜動用人力物力,只為找一塊牌子。
而她也是想了一夜,才想到場主說的那塊牌子,她好像在水榭園見過,上面刻著夫人的名字
青衣掌事柔柔的抱著她,不禁又轉身,好奇的望了望從顧鎮飄出來的數十道炊煙,這麼遠這麼多,場主……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
「對。」
顧二白拿過一隻梅花碟,將西紅柿炒蛋從鍋中朝出,舀一瓢水涮了涮鍋,又搬過用留盆安靜的和起了面。
「您後悔什麼啊?」
玲瓏木偷偷拖著碟子裡的一塊西紅柿,朝嘴裡放,漸漸面目扭曲的問她。
小主人……果然是第一次做菜,到底放了多少醋啊。
雖然實在難以下咽,但是它還是流著淚、勉強給點面子吃了下去。
顧二白櫻唇緊抿,盯著那白花花的麵團,心裡皺縮成一團。
什麼都後悔。
最後悔的是,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情感,把清叔推下去的。
是擔心慶家二老受不了,是害怕野外被抓……還是,從內心裡覺得自己配不上清叔。
原來從始至終,她自己都是介懷的,被說得多了,她自己每每與清叔在一起就會產生做賊心虛的感覺,清叔越是想把她曝光,她就越想躲……
她總感覺,自己和清叔走不到一起去。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顧二白神情懨懨的想著,最後越想越憤懣,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軟和的麵團之上。
顧二白你還是不是人,到現在你還想這些,當初是你他媽勾搭人家,現在被拋棄了又想知難而退,渣渣渣……
玲瓏木感受到小主人暴躁不穩的情緒,不敢說話,只喏喏的縮到一旁。
場主要是知道您有這種想法,八成能把您的皮扒了。
顧二白把麵團砸得稀巴爛,緊緊閉上了眼睛平復呼吸。
是她對不起清叔了,現在就應該快刀斬亂麻,然後趕緊去顧府叩頭認錯,萬一人家一點溫情都不留了,顧二白你找地方哭吧。
玲瓏木探出頭,「小主人您這樣的思想是正確的,那木頭支持你,不過……和二老說話一定要委婉些,千萬別用刺激型語言。」
「知道了。」
顧二白將面撈出攤開,開始切著一塊又一快薄厚不勻均的麵餅,放到滾燙的油鍋里煎。
玲瓏木看著,膽戰心驚的,一陣陣的肉疼麵團,這裡面應該都沒熟吧。
場主大大快把小主人這個廢物娶回家吧,別禍害兩個老人家了。
……
巳時。
慶家二老伸著懶腰從堂屋出來時,正準備去看看顧二白怎麼樣了,不想,剛出門便被光溜溜一肉條的阿黃,嚇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這這……這是什麼東西?」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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