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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顧二白虐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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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掌事被這動靜嚇得不輕,稍稍定睛,才發現場主一雙修長的指骨上,儘是被草木刮傷的斑痕累累,鮮血順著傷口流溢凝聚在一起,然後緩緩滴下,浸潤在泥土裡。

「場主,屬下幫你包紮!」

青衣掌事當即扯下自己的衣袍,蹲下身子朝著他的手綁去。

顧亦清扔開了草,卻忽然起了身,周身的草地,深邃的黑眸里儘是無邊的慍怒。青衣掌事仰頭看著,不僅被這凌天的氣勢驚得一陣心尖戰慄,仿佛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般。

而他確實做錯了事。

「場主,場主屬下知錯了,那時您讓我去通知夫人晚上來年慶,是屬下辦事不力……」

「去把年慶的人都叫來。」

青衣掌事一番急於認錯的連珠炮彈還未說完,面前冷若九重天的男人便發出了一聲渾厚的冷嗓。

「什……什麼?」

青衣掌事認錯被打斷,臉色愣愣的看著場主,像是沒反應過來。

身後,小桃子立馬跑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阿慎哥哥你快去啊,場主讓你去把年慶的人都叫過來。」

「哦哦哦好。」

青衣掌事連連點頭,往回田圍跑去。

想到了上次蕩平小樹林事件,場主這次……不是要摧毀蘆葦盪吧?

蘆葦盪深處,顧亦清望著黑漆漆的草地,幽深眸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

轉而,他又蹲下身子,在那片草地上尋覓,堅毅的唇畔微微動。

小白,我不該把你的東西弄丟了。

你會不會怪我。

草地上。

小桃子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傷神的場主。

這個一直以來,像天神般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主子,居然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那一雙血跡斑斑的手像是絲毫沒有痛覺似的,不停反覆的翻弄尋找的,看的她心疼的掉下了眼淚,到底是什麼東西,場主到底在找什麼寶貴的東西,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場主,要不您歇歇吧,小桃子幫您找。」

說完,小桃子淚眼模糊的乾脆的撩起了袖子

話音剛落,顧亦清緩緩抬起頭,那目光逐漸變得陰涼瘮人,口吻亦是如此,「你怎麼還在這?」

「……」

小桃子驚得渾身一哆嗦,被場主的神情嚇得眼淚都懸在了臉上,那她應該在哪?

「去湖邊找,一處也不許放過!」

顧亦清冷厲的聲音落下,小桃子連連點頭,連奔帶逃的跑到了湖邊。

場主生氣起來,真的太嚇人了,夫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許久,顧亦清將面前那片最可疑的草叢翻遍了,卻仍未發現任何東西之後,大掌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泥土之上。

湖邊的小桃子,只感覺大地一顫,嚇得她差點掉進水裡。

心裡默默地流淚喊著阿慎,場主現在瀕臨暴躁的極端,萬一怒火沒處發,將她踹下河泄氣……

「大家停一停,停一停……」

田圍處,傳來青衣掌事幾道響亮的吼聲,一眾載歌載舞、歡聲笑語的村民均停了下來。

舞蹈停了,絲竹息了,蟈蟈不叫了,就連搖骰盅的聲音都滯了。

狗蛋、奎子一眾兄弟,見是青衣掌事,連連從人群中跑了上來問道,「掌事是有什麼事嗎?」

青衣掌事點點頭,聲音洪亮,「所有人,現在集合到蘆葦盪,幫助場主找東西。」

「好!」

「好!好好!」

話音一出,眾人雖然疑惑不已,但一聽是幫場主找東西,統統一呼百應。

於是,不久,一個更詭異的畫面的便出現了。

嘉成莊園,歷年來最熱鬧、紛繁多彩的年慶上,所有人居然都停下了動作,浩浩蕩蕩的朝著蘆葦打進發,進了蘆葦盪,個個行動謹慎,小心翼翼的貓著腰,屏著呼吸,集體去找一塊幾寸之小的方形牌子,誰都生怕一不小心都錯過了。

誰也都想第一個找到。

然而,每每摸到的不是臭爛鞋底子,就是木頭石子,死魚爛蝦。

浩大的尋覓戰況,一直持續到天明,上千號人,成萬隻腳,生生把蘆葦盪都給踏毀了。

接近辰時時,有幾個村民累的眼睛發酸,神智不清,差點一頭栽進河中,還是沒有找到,才相互攙扶著離開了。

因為……根本就不在了。

……

慶家大院。

顧二白的燒,起得快,走的也急。

只是到了後半夜,熱毒熾盛,睡眠極為不安穩,開始胡亂囈語了起來。

慶家阿爹坐在門口,手裡扇著爐子給她熬藥,金銀花、連翹蔓騰出的味道,直熏得人肺里甘甜。

阿娘則搬過一盆溫水,坐在床邊仔細照看著女兒,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擰著熱水毛巾,來回的給她替換著。

乍時候,聽她嘴裡像是呢喃著什麼細語,便俯身仔細聽著。

尋思著這孩子是不是渴了熱了,要水喝,可聽了半天,愣是沒聽出來什麼頭緒,嘴裡說的只是一會青青綠綠,叔叔嬸嬸的,大概是身子太虛了,胡言亂語起來了。

阿娘抬起她的身子,翻轉過來。

果然見她身後冒出一片細細密密的虛汗,揚起帕子仔細擦了一番,她搬起盆又去換一另盆溫水。

心裡感嘆著,幸好上次亦清送來了許多草藥,不然這大半夜的去哪裡好找大夫。

這孩子,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就知道糟踐。

阿娘心裡鼓搗著哀怨,不想,剛走到門口,床榻上的寶貝閨女,忽然上半個身子坐直了起來,緊閉的雙眼圓瞪,對著空氣兩眼淚汪汪,煞是惹人憐,「清叔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娘聞聲,驚愕的轉頭,卻見她已經軟塌塌的倒在了床榻上。

門口,阿爹頓了頓手中扇爐子的蒲扇,與老伴很是奇怪的面面相覷了一眼。

心裡打定主意,這孩子肯定是被亦清訓了。

二白從小便怕亦清,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

現在長大了,又做錯過事,更是害怕得不得了,加上亦清又是場主,難免會訓她。

不過……今天她是怎麼遇見亦清的呢?大半夜的又怎麼會出現在蘆葦盪呢?

二老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決定等她醒後一一問清楚,切不能再讓這孩子走彎路了。

其實,慶家二老想得太多,導致只聽到了前半句,絲毫沒有注意她躺下時,嘴裡還哀求的呢喃了後半句,「清叔……請再上我一次。」

若是聽到了這句,估計半截老魂都能嚇出來了。

從子夜一直到辰時。

慶家二老悉心照顧了寶貝女兒大半夜。

待到天明,顧二白的燒終於徹底退了下去,口乾舌燥的鬧著要喝水,喝完便老老實實的睡了過去,呼吸均勻,氣色寧靜。

「亦清的藥就是靈啊。」

慶家二老嘟囔了一句,也肩酸背痛的相互攙扶著,回堂屋倒頭就睡。

晚辰時。

被顧二白一巴掌拍暈了的玲瓏木,終於緩緩甦醒了過來。

然而待她仔細揉了揉水霧霧的大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慶家大院小主人的床榻上時,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驚慌預感。

因為……同樣的情形,同樣的不詳預感,它經歷過一次。

上次是小樹林之事,它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醒來發現自己在慶家大院,然後小主人和場主就因個東海巔女的從中作梗,鬧得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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