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清叔不要她了(2/2)
小女人趴在那塊草地上,低聲的抽泣著,慶幸至極的親著那塊胸牌。
淚水打在晚露上,冷涼融於一體,顧二白雙手緊緊攥著,像獲得了什麼至寶一般珍惜。
「孩子她爹,你說二白怎麼還不出來呢?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慶家阿娘等著著急,幹上火的朝著老伴跺腳。
「不會是……」
阿爹像想到了什麼驚恐的事情,連忙撥開蘆葦朝裡面去。
月光下,姣姣的光芒灑在再次恢復平靜的湖面上。
顧二白的哭了許久,雖還時而忿忿的砸了著草地,心境卻早已發生了變化。
她起身擦乾了面上的眼淚,攏了攏身上濕透的衣衫,腳步踉蹌沒跟的朝著蘆葦盪外走。
「二白,怎麼回事?怎麼渾身都濕透了?」
正衝進來,憂心不已的慶家二老,急的火燒眉毛,見到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二老走進,卻發現女兒渾身濕透,皮子牙齒都凍得發抖,濕淋淋的頭髮緊貼在身上,一滴一滴的打著殘留的水,一時間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沒……沒事,回家吧。」
顧二白抬頭看著二老,語氣凍得斷續,面上除了輕微的戰慄,便看不出什麼表情了。
她沉重的邁開步子,緩緩朝著慶家大院走去。
「二白……」
阿爹有些後怕的覺得女兒神情不對勁,伸手拉著她欲問個究竟。
阿娘嗔怪的打了一下他,抹了抹眼中的淚,調子低低的,「有什麼事回家再問吧。」
阿爹跺了跺腳,悶悶的嘆了口氣,脫下身上的袍子就朝著濕噠噠的顧二白身上披去。
隔著一片蘆葦盪,田圍年慶依舊慶祝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映的清寒月光照耀下的大路,更顯淒冷條條。
待到溫熱的衣袍摟到肩上時候,顧二白乾涸的眼眶中,淚水又凝結了下來。
生怕別人看見般,她微微低下了頭,淚眼模糊的看在摩挲在手裡的胸牌。
清叔一直隨身帶著它,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到了極點才會這樣。
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偶爾說話像個孩子般固執,逼著她說她不會離開他,生生世世愛他,甚至幼稚的威脅她。
可是她呢?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顧二白,你在他最柔軟最渴求你的愛時,插了他一刀,他會不會恨你,他會不會以為你根本不在乎他。
會的,不然他為什麼會把胸牌扔掉,他明明很喜歡這塊胸牌啊,還用金子把它鑲成最好看的樣子。
可是他現在不要了。
他不要你了,顧二白。
女人的哭聲由一開始的抽泣隱忍,到最後不可抑止的放聲。
阿娘疼惜的上前擁著女兒,溫聲細語的柔柔撫慰著她,「孩子,別哭,有什麼事都跟娘說,娘不會不管你的,娘永遠是你的依靠。」
顧二白聽著,哭聲卻不減反增,越來越大,最後泣的不成調子。
你若是知道我冒名頂替了您的女兒,你要是知道您養的一直是個騙子,你要是知道您的感情一直寄托在一個假貨身上。
一個只知道一味索取,像只水蛭糾纏不松,不知回報,不肯離去。
你還會是我的依靠嗎?
顧二白被冷水刺激的腦袋,開始漸漸發熱,漸漸昏沉,甚至漸漸不清晰。
但她的腦袋卻一點沒有休息過,畫面在顧亦清壓在她身上恨恨的看著她,和阿爹阿娘尋到她之間,來回切換。
像是過電影般,中了魔咒般。
「孩子他爹,快,孩子要發燒了,快背她趕緊回去。」
阿娘感受到她的身體越來越昏沉,連連探了探頭腦,滾燙的驚得臉色都變了。
阿爹見勢,二話不說背著她健步朝大院衝過去。
……
田圍年慶。
小桃子被一番篝火斗舞大賽的大娘大嬸們,折騰的汗水淋漓,回笑回的臉都僵了,終於得到放過時,才想起來去找場主夫人。
要好好像場主解釋一番,場主才不會怪夫人。
她想著,便邁開步子朝中央走去了。
卻不想,來來回回將田圍走了幾趟,愣是在哪裡都沒發現場主和夫人的半分蹤影。
小桃子納悶了,疑惑的摸了摸腦袋,決定去尋個時常跟在場主身邊的漢子問問,因為無論如何,年慶當晚,場主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田圍的,所以不可能找不到場主,可是夫人去哪裡了?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小桃子被自己這個忽然冒出來,不祥的預感嚇得心驚。
像是想起了上次在水榭園,也是在她離開夫人後,府里就出了那般驚天的事。
大抵是留下了陰影,她越想越可怕,放步跑入人群中,隨手拉了個漢子,正巧拉到了狗蛋,「王長工,你可看見場主和夫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