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清叔的高級駕駛證(1/2)
不怕上香草那樣臭的截至了當、逼人遠離的當,就怕入了半斷花那樣心機虛偽誘人入的鬼穴。
不過……她若是實在想摸,可以先問一下清叔啊,誰能比他這個變態更了解親手培植的植物啊。
顧二白想著,剛準備轉臉問石桌旁的男人。
卻不想,橫隔在面前綠瑩瑩的蒲草團,好像發現了她似的,綠光瞬間大放,身子也驟然一動。
顧二白被嚇了一跳,眼神在剎那間捕捉到……它居然沒有根。
仿佛在活生生的打臉,她剛才說植物沒有根不能存活的鬼話。
不過……重點是這草為什麼忽然動了一下,而且,像長了眼似的看到了自己?它想幹什麼?自己可沒招惹它!
顧二白心裡一緊,被半斷花嚇怕了,以為又來一個大同小異的,連忙拔腿就跑。哪想,綠色蒲草團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說是時那時快,在她轉身之際,倏的飛上了她的頭。
「……」
頭上登時一重,顧二白這回被嚇慘了,驚叫連連,撒腿就朝顧亦清那裡跑去。
石桌旁,男人正試圖將方才走神時,無意摔壞的烏臼修復回來。
聽到這毫無章法的快步襲來時,幽幽的轉過了臉。
她自遠方跑來,身後斂過大片花草。
明媚的月輝,透過她頭上那團稀鬆蓬亂的綠瑩瑩打下來,零散的映在細碎的劉海上,雪白雪白。
剩下幾擷斑駁陸離的微光,斜側在那纖長濃密的羽睫之上,造成銀灰色的蒙亮,包裹著那雙琉璃般的雙眸,像兩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因抑制不住方方冒出夜空的那絲興奮,而顯得愈加的耀眼、美輪美奐。
青絲邊鬢星點細細密密沁出的汗水,緩緩流落到酡粉色雙頰,連鼻尖上也有一些,甚至殷紅的唇微啟下皓白的牙齒,都隨著胸口的不斷起伏,隱隱的跳躍著,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煞是醉人。
她,完全遮住了男人面前大半的光芒。
「呼呼……」
顧二白一頓狂奔猛跑,最終氣喘吁吁的到了男人面前,來不及怠慢,上氣不接下氣的用手指對著自己的頭頂的蒲草團。
「清、清叔……這團草賴在我頭上不下來了!」
……
即使多年後,顧亦清仍然能想起那日。
想起她說的話。
她跑到他面前,攏去全部曦光,天地黯然失色,她就像全世界。
……
「來,我給你取下。」
顧二白捂著胸口喘了大半天氣,仍是心有心悸。
她看不見被籠罩在倒影中男人的眼神,只覺得那嗓音沉靜的像深潭裡的水,醇厚,沙啞,溫柔,惑人。
「好!」
小女人趕緊利索的跑到男人身邊蹲下,將頭上一團頑固的綠草伸到他的面前。
伸出去了,心裡才開始有點不是滋味。
怎麼感覺,像是頭頂一片大草原……還給清叔看?
虧了這是古代了。
不然清叔肯定得借題發揮。
顧二白晃了晃腦袋,胡七亂八糟糟的想了一番,最後用蹲下的鼻尖,湊到男人玄玉色的錦袍下擺處,有意無意的輕輕吮吸了一口氣。
衣襟上的草藥香,頓時蔓進鼻尖,延入心肺,顧二白的五臟六腑登時都跟著舒暢了。
明明自己現在,正處於香氣四溢的草藥包裹之中,但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清叔身上沾染來的味道,比直接聞要好聞的太多。
她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感覺。
想著,小女人唇邊揚起一絲弧度,吐了口氣,周而復始。
「小白,你在下面吸什麼呢?」
此時,頭上男人不期然的聲線出來,清朗平穩中帶著一絲褶笑的波瀾。
顧二白,「……」
臉蛋瞬間紅成一個大柿子。
清叔你丫……形象就不能高大兩秒?
非得時時刻刻像人炫耀你多年的駕駛小本本?
「你取下來了沒?」
「沒。」
「……」那你在幹什麼?光顧著把握方向盤了?
顧二白擰起秀眉毛欲抬頭,不想,被男人大掌給按了回來。
「別動。」
「……」你丫到底在幹什麼?
「丹青。」
「……」那是什麼?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繼而努力搜索了一下她狹窄的腦容量,想到了大概是筆墨丹青之類的文藝高雅東西,難道……清叔在作畫?
……作畫?
他丫的不會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很好笑,要畫下自己的醜樣子,留作嘲笑紀念吧?
顧二白想著,當然是不會允許這種烏漆抹黑的歷史,在自己白里透白的人生史冊上,留下黑乎乎的一筆。
只是她剛想義正言辭的起身反抗,卻不想,頭頂又響起男人波瀾不驚的語道。
「不能動,越動它滋長的越快,會順著髮絲纏連入皮子,在腦袋上生根發芽,汲取腦漿,茁壯成長……」
「……」
顧二白被他說的渾身發寒,牙齒都有些顫抖了,最後哭嚶嚶的抱住他的小腿,嚎一般,「我叔,求求你別說了,你說咋樣就咋樣,取下來就好~」
變態,清叔和帶著黑手套,說著殘忍話的腹黑大反派……真的是愈發靠近。
男人望著她委屈巴巴蹭著自己腿根的小臉,嗓間哼笑了一聲。
顧二白聽不出意味,只覺得頭上一重。
……清叔的唇。
他是要吃草還是要啃自己?
顧二白不發聲,那唇形唇力壓得很重。
要不是顧二白知道他趁人之危的禽獸本性,真會懷疑,他此時能說一些再深情不過的話來。
被壓了許久後……
顧二白抱著那隻大腿的手愈來愈緊,把它想像成著那是清叔的脖子,狠狠的掐著,心裡爽得像個變態狂。
大概是被清叔傳染了。
半晌,顧亦清緩緩地抬起頭,那蘊了一潭醉人神情的微醺眸中,風清月白。
他提起狼毫。
石桌上,鋪陳出袖籠中暈染了殷紅血液的素白色帕子,男人將心中最美的景致緩緩勾勒其中。
「清叔,這到底是什麼草啊?也太無賴殘暴了吧,好好的自己領地不呆著,居然還想跑到人的頭上安營紮寨。」
是想諷刺她是雞窩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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