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偷了場主心的毛賊(2/2)
顧亦清忍俊的唇畔噙著笑,額頭愛戀不已抵著她的小臉,眼神中狠狠的,「小白,折毀了我精心培育十五年的草藥,就兩句好聽的哄過去了?」
再說兩句。
「十五年……」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尋思了一番。
應該對於有錢人來說,金錢不算什麼,能耗費精力在時間如此長久的事物上,才算是難能可貴的,不過只毀了一棵清叔就心疼成這樣……
「十五年你培育了幾棵啊?」
「三棵。」
男人話音擲地,顧二白呼吸一滯。
好了,可想而知它的珍貴。
「您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剩下的那兩棵,放心,我以後堅決不會再手欠折斷這裡的一草一木!」
小女人心裡淚牛滿面的抱著他的拳保證。
男人生笑,「哪來的兩棵,還剩一棵。」
嗯?三減一不等於二?
「你喝的那碗湯……」
顧亦清好心提醒她。
哦~
顧二白恍然大悟的磕了磕腦門,差點忘了,不過思想來真是又氣又急。
「我就是個傷風寒,你用這麼珍貴的藥做什麼?」
「……就是?」
男人聽她語氣里毫不在意的架勢,聲線漸漸冷了起來,「以後再不注意你的身子,把你泡在苦藥浴里。」
「……」
「在意在意,我以後肯定在意!」
顧二白豎起雙手發誓道,這男人敗家起來的程度,和自己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亦清看著她還算誠心的樣子,眉間威脅的泠寒漸漸褪去,上香草驅寒除根,以後就算她想傷風寒都不可能了。
「不過……這裡這麼多草藥,都是你自己培育的?」
顧二白轉身朝後面浩浩蕩蕩的草地看了一眼,心裡驚駭更甚。
男人輕嗯了一聲,將她解下在石桌上的帕子,默默攥在了手裡。
「那豈不是要花費很長時間?」
「還行,莊園裡也沒什麼事。」
「……」
這麼大一個莊園要治理,你跟我說沒什麼事?
顧二白驚詫的轉過了頭,對面前這個大魔王肅然起敬。
大概是個工作狂,不然自己先前幾次三番遇見他不會都在工作。
「我看你平時也很少來這裡啊?是最近莊園又有事了?」
臨近豐收了嗎。
「嗯,進了個毛賊。」
男人聲道緩緩,話音里意有所指。
顧二白蒙圈了。
「啥毛賊?」
「偷心的毛賊。」
話落,男人微微揚起線條極好的下頜,深眸處如風蕩漾般,定定的望著她,
顧二白面色一怔,悶不吭聲的低下了頭,小手有些抖的塞上了白玉瓷瓶,嗓中微不可聞的喃喃,「清叔你的花言巧語殺傷力也挺大的。」
清朗的笑聲傳來,小女人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嗓中支支吾吾道,「你你你……我我我……我們在這裡帶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吧,趕緊出去吧,萬一老夫人發現不對勁……」
顧亦清抬眸看著她,像是欣賞一般,幽深的眸底笑意叢生,像春風拂過萬里長江,平地波瀾疊起,「小白,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我又沒對你做什麼,你這樣子,出去很容易讓人誤解。」
顧二白聞言,小臉上煞是一紅,二話不說,轉身跑到雙生樹後面觀察草藥去了。
「呵~」男人望著那纖細窈窕的背影,將攥在手心殘留著芬芳氣息的帕子,抵在鼻尖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害羞起來讓人更想欺負了。」
溫園,廣袤無垠的花草培育基地。
放眼望去,天高地闊,花香裊裊,空氣宜人,讓人不由的身心舒爽。
顧二白長呼一口氣,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悠悠轉轉的朝裡面走著,越走越遠。
心中暗暗感嘆,怪不得清叔這麼多年來,身邊一朵桃花都沒有盛開,原來是開了塊金屋把自己藏起來了。
真真是極好的。
茂密的雙生樹前,是一塊大理石圓桌。
圓桌周圍布置著幾樽木凳,看著不似人為擺上去的,倒像被鋸了的百年樹墩。
樹墩周圍是一些大大小小盛放著藥材的器皿,鋻、缶、罌、鬹,或敞蓋,或倒置,或素淨,或繁雜……
男人將手中的帕子攏回袖中,打開桌上銀盒,帶上其中一雙深黑色手套,緩緩從缶中拿起一顆乾枯的白蓮花。
月下的清輝打在他清俊的側頰之上,零星兩鬢細碎的劉海傾灑而下,男人英挺的劍眉下,幽邃的眸光輕斂,眉心微凝,神情專注的像是要結在一起般。
顧二白小心翼翼的朝草地裡面走著,於萬花叢中發現了一叢清新的小白花。
這花叢不似周圍的花朵一般妖艷綻放,只靜靜的躲在一處,顫著潔白的花瓣,花蕊中沁著幽香,但所占領地也不小,仿佛周圍的花朵都同情似的,給它讓出一片淨土似的。
顧二白勾唇,忍不住蹲下身子,伸出手準備摸摸它。
「別隨便碰它,當心嚇著。」
遠遠的,傳來男人渾厚的醇嗓。
顧二白好奇的轉過臉去,一瞬間,被男人清俊的側臉迷怔住了。
姣好的線條刻的像雕塑般恰到好處,深邃的眼窩,高深莫測之感即使從側面看,都足以讓人揣測到那裡的幽深和隱隱洞察人心的力量。
手上一雙漆黑修長的手套,更顯得他整個人冷峻低沉的氣息……像個變態。
是那種長得特別帥,笑起來人畜無害,但內心實則特腹黑、斯文敗類的大反派類型。
顧二白愣了愣神,晃了晃頭從男人勢不可當的美貌中拔出視線,嘴裡喃喃道,「看都沒看一眼,知道我在幹什麼嗎?」
不理會他,小女人顧自轉過臉探手,一瞬間望著那白色小花的變化,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