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各取所需（1/2）
「砰——」一聲，響徹整個屋子，房間的門像被暴風席捲過一般，被重重甩上。
她抱著顫抖的自己，呆滯的看著房間裡凌亂的一切。
碎了一地的睡衣，亂得不成樣的*單，沙發被踢翻了，*頭上的燈也被砸成了碎片……
一片，狼藉……
耳邊，縈繞的還是岳鍾齊像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和呼吸聲。
她害怕的又瑟縮了下身子，忍不住的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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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怎麼連門都不關？你在房間嗎？聽澄宇說荻然來找你了，你沒事吧？」一道低沉的嗓音，漸漸傳來。
語氣里，透著很明顯的緊張。
緊接著……
房間的門，被推開。男人低沉的聲音，僵在喉嚨口，再也發不出來……
車鑰匙……
從他僵硬的手中，徐徐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鏗」一聲銳響，刺得耳膜發疼……
故而這聲音，顯然驚到了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喬汐。
「啊——」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把將光裸的自己牢牢抱住，躲進牆角。
臉，深覺羞恥的面對著牆壁……
亂糟糟的頭髮上，血凝成了咖，耷拉在她臉上……
即使縮成一團，也著不住她渾身慘不忍睹的淤青。
羞恥，難堪，狼狽……
根本不敢承接門口那僵滯的眼神。
他還怔在那裡……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身體僵硬著，毫無血色……
「不要……不要這樣看著我……求你……」她顫抖著身軀，悲傷的，幾乎是乞求……
不顧一切的衝進浴室里。
水開到最大，冰涼的液體順著蓮蓬沖刷下來，打在肌膚上，每一個細胞仿佛都碎裂了一般，痛不欲生。
她奮力的搓*揉著自己的雙唇……
這裡，剛剛……沾著不屬於容珩的氣息……讓她想吐……
用毛巾，一遍一遍粗魯而蠻橫的擦著身上泛滿淤青的肌膚，仿佛恨不能將皮給褪去一層。
肌膚滲出了血絲，灼熱的刺痛感，刺激著她麻木的神經……
額上的傷口，血又在往下流……
就著冰冷的水，淌進了她口腔……
巨大的血腥味，讓她難受得想吐……恨不能將那一身岳鍾齊碰過的皮都撕開……
………………
容珩，僵著，愣著，像化石一樣。
好久，終於回過神來。
轉身，往浴室里追去。
「喬汐，告訴我是誰做的！」他幾乎是捶著門板，怒火無處隱藏，焦急和心疼夾雜，「喬汐，先出來……」
他的嗓音，是那樣干，那樣澀，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
「別問我……什麼都別問我……」她的哽咽聲，更像受傷的小獸的哀鳴。
「發生了什麼？誰會這麼混蛋的對你！」沖天的憤怒和巨大的心疼，衝擊著他的心臟，讓他痛得撕心裂肺，讓他情緒崩潰。
喬汐不再說話，只是抱著自己蹲在地上。
任冷水從頭往下淋下來，無一遮蔽。
眼前，浮現的還是岳鍾齊那仿若野獸的兇狠樣子……
她簡直無法想像，自己最後若不是用檯燈將失去理智的他砸醒，他會如何殘忍的對待自己……
幸好……
幸好……
最後一剎那，他放開了自己……
……
沒有再聽到她的聲音，容珩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喬汐，別悶在裡面，乖……先出來……」最初的憤怒，漸漸的變成了憂慮，擔心再嚇到她，他柔聲輕哄她。
「別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出來看看我……」
「喬汐，乖一點……不乖我要進去了……」
他一直不斷的勸著，哄著，浴室的她，卻沒有半點動靜。
他慌了。
簡直恨透了自己……
旋開浴室的門，他動作很輕，很輕……
似怕嚇到蹲在地上的她……
似聽到了開門聲，喬汐驀地抬起頭來，黑髮蓋住了她的眼，透過衝下來的水簾，她隱隱可辨他模糊的身影。
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顯得那麼虛幻，又那麼真實……
可是，她卻覺得好遙遠……好遙遠……
容珩，真的是他嗎？
剛剛……
在最絕望的時候，她一遍一遍喚著他的名字……
他走近了……
水聲，停止了。冰冷的水，不再繼續往下落……
她終於能看清楚他……那雙發紅的眼眶裡，聚集著太多太多憐惜……
她本能的顫了下，想躲開他的視線……
「喬汐，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他卻蹲下身，猛然將她摟進懷裡。
她的臉，被他按在他胸口上……
他俯首，唇瓣貼著她的耳廓……他的唇，冰冷，僵硬，伴著細細微微的顫抖……
眼角潮濕……
聽著他的心跳，她緊緊回抱住他，倒在他懷裡，失聲痛哭……
不顧一切發泄的樣子，像極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都過去了……全過去了……」他俊逸的下頷，愛憐的蹭著她的頭頂，大掌安撫的一下一下輕撫著她顫抖不已的背脊。
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動作，很小心，很小心……
她抽噎著，僵硬的身體，還在顫抖……
他安撫的吻她的眉，她的眼，她蒼白的唇瓣……
小心翼翼，柔情似水……
在他的吻里，她漸漸安定下來，身體不再像最初那樣緊繃……
他扯了條浴巾，將她密密抱住。
視線，觸到她身上縱橫交錯的淤青，呼吸忍不住滯住。怕她難堪，又冷靜而飛快的別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真恨不能去殺了那個男人……
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上，又把干毛巾擱在她頭下，手指撩開她濕漉漉的劉海，動作變得更加的輕微了。
「我先幫你上藥。家裡有準備醫藥箱吧？」他儘量平靜的問她。
但她依舊看得出來他眼底無法遮蔽的擔心。
「嗯。」她輕輕點頭。
那個慕容荻然說，他不是真愛自己……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會相信那些話，就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很快的，按照她的指示，他已經拿著藥箱坐在*頭。
「先幫你消毒，再去醫院簡單的包紮一下。」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她，她任何一個神情都不能放過。
她搖頭，小手從被子裡探出來，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去醫院……」
她現在不想見到任何陌生人……只想像現在這樣……呆在只有他的世界裡……
她依賴的小動作，讓他心一悸，眼波閃爍。
拇指憐愛的摩挲著她額頭，不碰觸到傷口，「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只是擔心會留疤，以後就不好看了。」
他拿出酒精和棉簽，艱難的扯出一抹笑，鄭重其事的看著她，「其實也沒關係，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她瞠了瞠眸，眼眶濕潤。
看出她眼底的感動，他無聲的笑，低頭仔細替她清理傷口。
「痛就咬我，別忍著。」他像哄孩子。
「好。你先把手伸過來……」終於，她有了力氣和他說話。唇邊，擠出笑意，想讓他安心點。
他真的乖乖伸出一隻手，放在她潔白細巧的貝齒間。
單手，輕輕的替她消毒，上藥……
他的手指上，帶著她的氣息，讓她很安心，很安心……
額頭上，有***的痛傳來，她只是蹙著眉心，卻不忍心真咬他……
「好了，最近都不准去碰水。乖一點……」他揉了揉她濕漉漉散落在枕邊的頭髮，將藥箱一一收拾好，轉身去拿電吹風。
她的視線，一動不動的緊隨著他的身影……
而他，即使轉身，也會飛快的轉回頭來盯著她，仿佛，生怕眼神一挪開，她就會從他眼前憑空消失……
巨大的不安，始終緊攫著他的心頭……
他拿著吹風機，坐在*頭，貼著她。
「累的話，就閉眼休息一會。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免得感冒。」
「嗯。」
她輕輕閉上眼。
他沒有再就今晚的事，多問她一句……
她懂，怕她受傷，怕她難堪，所以……他不會來揭她的傷疤……
暖暖的風，在耳畔吹拂著，她的髮絲，穿過他的指尖。
很暖，很舒服……也很安心……
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吹風機吵吵鬧鬧，她竟然也能睡著。
也許是因為有他在身邊……也許又是因為神經一直繃得太緊，終於得以放鬆……
容珩深深凝著她的睡顏，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喟嘆一聲，將吹風機收好，放回原處。
…………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她才徐徐轉醒。
微微轉頭，窗外黑沉沉一片，房間裡留了一盞昏昏沉沉的燈，可以清楚的看見房間裡的狼藉已經被收好……
*頭櫃被扶正，檯燈留下的玻璃碎片也不見了蹤影……
一切，整潔得又回到了最初……
身上，已經穿著乾淨的睡衣，有檸檬香的味道。
應該是容珩替自己換上了……
可是……
為什麼沒見到他？
心，莫名的變得慌亂……
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依賴他……
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慌亂的往外奔。
才拉開房間的門，外面璀璨的吊燈照射的強烈光線，讓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砰砰鏘鏘」的熱鬧聲，從廚房裡傳來。
站在廳里，能見到開放式的廚房裡，那道頎長的身影……
他正背對著自己，低頭在忙著什麼……
他沒有走……
他還在原地，還在自己身邊……
喬汐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唇邊，終於瀰漫出一抹淺淺的笑……
她光著腳，走過去，幾乎沒有腳步聲。
他在廚房裡專心致志的做著什麼，一會低頭對著爐子上的煲湯灌灑些料進去，一會看手上花花綠綠的菜譜。
手忙腳亂，動作笨拙。
所以，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出現……
喬汐輕步過去，張開雙臂，從後密密環住了他的腰。
他一怔。
放下手上的菜譜，改握住她的手，「睡醒了？」
「嗯……」她將臉靠在他背上，喃喃的問：「幾點了？」
「九點多。餓不餓？」
她靠在他背上，微微搖頭。
沒想到自己一睡竟然睡了這麼久……好在，沒有做噩夢，夢裡，只有容珩的影子……
現在的她，根本連半點食慾都沒有……倒是有好奇心……
忍不住探腦袋，越過他，去看他煮的湯。
「你什麼時候學會料理了嗎？」
喬汐看不出他煮的是什麼湯，只是，似乎很雜亂，五顏六色的，挺好看。
「不算學會。以前帶著cookie，煮飯的阿姨回家，我會偶爾給孩子煮麵，不過小傢伙總是很嫌棄。其實我也就只能分得清楚什麼是蔥，哪個是蒜。鹽和味精不會混淆。不過……醋和醬油就不一定，常常混亂。對了，還有味精和糖，我似乎也不清楚。」他邊說著，邊將火稍微調小一點，轉過頭來，面向她。
她一臉的難色，「那這鍋湯，你不會也沒弄清楚調料吧？」
「當然弄清楚了。」因為是給她吃的，所以，他都事先一一嘗過。
低頭，似發現什麼，臉色驀地一沉。
「你竟然不穿鞋，在房間裡亂踩！」責怪的語氣挺鮮明。
她吐吐舌，「現在這麼熱，這樣不是更涼快點。」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別亂踩。房間裡的檯燈破了，不知道哪個角落就留了碎片！」
「對不起，之前還說給你做晚飯。」
「不用覺得自責，以後每天都得替我做。」他擁著她，漫不經心的卷著她的頭髮，似想到什麼，問她，「你想辭職？」
「嗯。」她老老實實點頭。
不想讓他難做。她辭職，董事會也會安心很多。
「好，我批准。」他說，「你累了，好好休息一陣子。」
「嗯……」她靠在他肩頭。
「明天就搬去我那住。」他不是詢問的語氣，所以，自然不給她拒絕的空間。
「從今天開始我必須好好看著你，你哪裡都不能去。」
她笑，「好啊，那我以後就賴著你了……」
他捏她的臉，「這可是你說的。」轉身回房間，把她的拖鞋拿出來，「湯好了，我們去吃飯。」
「都是你做的嗎？」她踩著鞋子，跟在他後頭，驚異到不行。
「嗯。你到飯桌前去坐著。」他指揮她。
她聽話的在飯桌前坐下，他便轉身進廚房。
捧著臉，托著腮，她看著在廚房裡轉悠，動作明顯很生澀又笨拙的男人，忍不住想笑。
……
餐桌上。
很簡單的家常菜。牛肉、香芹、清粥……
她瞪大眼，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
好吧！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牛肉認出來……
至於香芹，因為味道很濃，認出來會比較簡單……
「嘗嘗味道，我按照菜譜做的，最簡單的。」他，舉著筷子，兩眼期待、又緊張的看著她……
那模樣像極了等著老師掰小紅花的小學生。
喬汐莞爾一笑。
夾了塊牛肉送進嘴裡，唇角，微微僵硬了下。
「很難吃？」他死死盯著她，不願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沒有……」她趕緊擺手解釋，大口大口的吞下去，看他一臉不信的樣子，又急忙夾了一塊津津有味的吃起來，「真的很好吃。謝謝你……親手給我做飯……」
她眼裡，有著顯而易見的感動……
牛肉噎下去。事實上，沒有嘗出半點屬於牛肉該有的味道，但，這卻是她嘗過的最美的菜……
因為，有幸福和溫暖的味道……
這真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之前岳鍾齊在這個廚房，為自己洗手做菜時，她有感動，卻不會覺得幸福和甜蜜……
反而，更多的卻是負擔……
她的誇讚，讓他自豪的會心笑起來。
看來，他是有成為家庭煮夫的天分……連處－－女作也不錯……
「慢點吃，胃口不好的話就喝點粥。」*溺的拍她背脊，在她身邊坐下，筷子伸向自己的傑作，「我嘗嘗。」
喬汐連忙抓住他的手。
他狐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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