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夜驚魂,血腥味猛地進入鼻端(2/2)
唐妤微微蹙眉,看了葉堇色一眼。
葉堇色心一疼,嘴角笑容卻更大,「唐唐,我要走了,你不來送我一下?」
「難道葉先生找不到路?」顧逢時眼睛一眯,手按上唐妤的手腕。
這人,不嫌幼稚嗎?唐妤失笑,在顧逢時嚴厲的視線中,抽出自己的手,轉頭看向葉堇色,「我送你出去,堇色。」又回頭看了眼顧逢時,「你先睡一下,我馬上回來。」
「……」顧逢時眼睜睜看著唐妤走向葉堇色,對方朝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握了握手,終究選擇眼不見心為淨,閉上眼,躺回被子裡。
醫院電梯前。
「就送到這裡吧。」拍了一下唐妤肩膀,葉堇色繼續著他的風度:「免得顧大總裁小心眼。」
「呵呵。」唐妤笑笑,眼睛亮亮的。
那是從前,他沒有見過的樣子。從前,她再明媚,眼裡也總是含著一抹淡淡的愁緒。現在,那抹愁緒卻漸漸的不見了。
難道顧逢時,真的是她的良人?
忽然,心生不甘,葉堇色伸手,猛地握住唐妤的肩膀。
「怎麼了?」唐妤疑惑的看著他。
葉堇色咬著牙,摟她入懷。
唐妤並沒有掙扎。
全然的信任。
「唐唐,我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嗎?」
「堇色,我已經,是顧太太了。」抬起手,落在他背上,輕拍了拍。
葉堇色閉了閉眼,苦澀一笑,放開唐妤,往後退了一步。
臉上維持的笑容就如初次相遇那般,他抬起兩根手指,在唇上一吻,然後,手指貼上唐妤的唇,「再見,我的女孩。」
轉身,電梯來了,葉堇色大步邁進去。
門,慢慢合上,堇色的笑容消失在門後。
唐妤突然心生難過。
葉堇色,她終究是負了。
回到病房,安靜的只有顧逢時淺淺的呼吸聲。
唐妤以為他睡著了,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剛坐在一邊的小沙發上,只聽顧逢時的聲音響起。
「送走了?」
她怎麼就覺得這話帶著一絲酸味?
「你沒睡?」抬眸看向他。
顧逢時睜開眼,四目相對,冷哼了聲,他說:「手臂疼,睡不著。」
這是撒嬌呢。
可惜唐妤沒聽出來,以為他真的手臂疼,趕緊說:「我去叫醫生?給你開點止疼藥?」
「要止疼藥幹嘛?」顧逢時挑眉。
唐妤說:「你不是手臂疼嗎?」
顧逢時:「……」
咬咬牙,他說:「你過來。」
「過去幹什麼?」
「別廢話,過來!」顧先森有些急了。
唐妤忍住笑,慢慢的走過去,站在*邊,微微俯身看他:「幹什麼?」
猛地伸手,他用左手握住她手腕,一扯,她跌到他身上,抬起眸子,對上他深深的視線,一怔。
「折騰了這麼久,你不累?」他說。
怎麼會不累?唐妤想要起身,他不許,她就皺眉瞪著他:「累,所以你放開我。」
「不許睡沙發。」他說。
「那我睡哪裡?」
說完,看他眸色加深,她瞬間明白過來,臉紅了。
「不——」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將她徹底扯到懷裡,手臂摟住她的腰肢,臉埋進她頸窩,「睡吧。」
唐妤動了一下,他手臂就更緊,無法,只能閉上眼睛。
宣城,東安醫院。
「你小子,把你那骯髒的眼神收回來!」趙睿毫不留情,往楚江屁股上踢了一腳。
楚江「嗷嗷」的叫,轉頭,瞪他:「媽的!我看你老婆啦!你管我!」
「這醫院的*都是我的人,你看她們就是看我老婆!」趙睿說的一本正經,末了,眼睛輕佻,給過路抱著本子的*飛去一個媚眼,逗得*嬌羞的直笑。
「妖孽!看爺爺收了你!」楚江長臂一伸,勾住趙睿脖子,兩人鬧著滾進趙睿的辦公室。
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楚江手支著下巴,打量人模狗樣的趙睿,嘖嘖的嘆:「要怎麼說,制服*呢。瞧瞧這一身白大褂,透著禁/欲氣質,就是他媽的好看,明天老子也整一件穿。」
「你滾吧!就你還穿白大褂,你別侮辱白大褂了!」
「你好!」楚江氣的冷笑,「脫了白大褂,你就一*!*人家*,不要臉!要不人家怎麼說,好女人不能嫁醫生呢!」
「那是人們對我們醫生的誤解!」趙睿做心碎狀,哭訴:「我就是一個好男人!」
「你可拉倒吧!」楚江笑,「說正經的,最近你有沒有見過橙光那傢伙。」
「沒!逢時婚宴之後就沒見了,怎麼?你不會和橙光有情況吧?這麼關心他?」說完,趙睿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嘚瑟的笑。
楚江瞪他一眼,說:「滾一邊去!是我妹!」撓撓頭,他有些犯難:「你還不知道吧,我老爸和橙光老爸前幾天見面了,我妹不是剛從德國回來嗎,他們想撮合他倆。」
「楚莘?楚莘和橙光?」趙睿瞪大眼,「哇塞,這不是害了楚莘,橙光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爸看上了,能怎麼辦?再說了,等他們結婚了,橙光還敢跑出來玩,我饒不了他!」
「別說的好像已經有那麼回事了。」趙睿撇撇嘴,說:「不過,我可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
趙睿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你注意沒,就是逢時婚宴時,橙光費盡心思,死活要當伴郎。」
「你是說?」
「你沒忘吧,咱們開玩笑說要*伴娘時,橙光那樣子,那是真的認真了。我估摸著,這裡面有貓膩。橙光可能看上那個伴娘了。」
楚江一聽,愣了一下,閃過思量。
那伴娘是唐妤的朋友,橙光要是看上了,自己妹妹又被撮合和橙光在一起……
太亂了!
搖搖頭,楚江低咒:「怎麼這麼麻煩!」
趙睿看笑話似的,翹著二郎腿晃悠,事不關己的說:「總之,你可要想好了,這事糾纏在一起,別最後弄到唐妤和逢時那邊去,逢時現在護妻,要是得罪了他,嘖嘖,不敢想啊。」
楚江一聽,也是心裡一驚。瞪了趙睿一眼,剛要說什麼,卻是趙睿桌上的電話響起。
慢悠悠的接起來,剛聽了幾秒,趙睿臉色一變,靠了一聲,放下電話就往外跑。
「什麼事?「楚江在他身後喊。
趙睿只來得及說:「21樓vip病人出事,我要趕緊過去!」
「21樓,vip?誰啊?」楚江嘟囔了一句。
21樓。
「副院!」值班醫生迎過來,一頭的汗。
「怎麼回事?!」趙睿急吼吼的衝過來,劈手推開門。
「突然昏厥。」值班醫生跟進來。
趙睿扒開圍在病*前的醫生護士,低吼:「都他媽滾開!」
眾人迅速散開,給趙睿讓出地方。
快速查看,趙睿轉頭吩咐:「準備手術室!」
忙完出來,已經是3個小時以後。疲倦的回到辦公室,楚江那廝正睡在他的*上,那叫一個香。
這豬!
趙睿兜頭就給楚江一下子。
楚江一驚,罵罵咧咧的睜開眼:「尼瑪!你幹嘛!」
「你睡了老子的*!滾回家睡去!」趙睿把楚江推開,和衣躺下。
楚江揉揉眼睛,問:「咋樣了?看你急的,沒事吧?」
一提這個,趙睿猛地坐起身,看向楚江,眼神猶豫。
「怎麼了?」
「你知道那病人是誰嗎?」
「誰?」
「唐妤她爺。唐老爺子。」
「啊?那人現在怎麼樣?要緊不?」
「情況還算穩定,但是我看懸,而且還有一件事。」
「什麼?」
趙睿眯著眼睛,嘴角勾起冷笑:「我剛才聽見唐妤她大伯母跟她大伯說,老爺子病重的事情,不要告訴唐妤,她大伯默許了。」
「靠之!」楚江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站起身湊到*邊坐下,「怎麼辦?這事我看要告訴逢時。」
「嗯。」
……
炎城。
顧逢時躺在*上,手裡拿著唐妤塞給他的書正看著。
不一會兒,門開了,端著粥的小女人走進來,朝顧逢時淺笑了一下。
自從受傷,兩人之間的關係忽然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
出院回到酒店,唐妤對他簡直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他呢,就順勢將病人這個角色演到極致。
「吃東西吧。」把摺疊小桌子放在*上,唐妤接過顧逢時手裡的書放在一邊。
顧逢時拿起勺子,攪動著冒著熱氣的肉粥,視線一轉,落在旁邊人身上。
「怎麼了?」
「燙。」說了一個字,他皺起眉。
唐妤沒忍住,「噗嗤」一笑。
經過這幾天密切的相處,她居然發現顧逢時一個秘密。
這人,就是傳說中的貓舌頭。
貓舌頭怕什麼,怕燙。
嘴角掛著微笑,唐妤端起粥碗,一邊攪著粥,一邊嘟起嘴輕輕的吹。
熱氣下,她嘟起的唇瓣泛著紛嫩的光。
顧逢時重瞳一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疑惑的抬眸看向他,在看清他眼底的顏色時,唐妤立即紅了臉。
「你……」
剛說了一個字,粥碗便被他拿過去,推開摺疊桌子,他扯她入懷,低頭,吻住。
「唔唔。」唐妤掙扎了兩下,見掙扎不開,索性隨他了。
慢慢,在他懷裡軟了身子,兩人越吻越烈,兩唇分不開。
把她壓在身下,他冰涼的薄唇落在她脖頸上,碾轉到,鎖骨,輕輕一吮,一個紅色的草莓順利種上。
嘴角勾起,他粗糲的大掌探進她衣領,還未等進一步動作,忽然,鈴聲大作。
「手機,手機。」唐妤急切的推他。
顧逢時不理,按住她的雙手,繼續深吻。
唐妤急的不行,隱隱拖上顫音:「顧逢時——」
顧逢時低咒,放開她,眼神依舊灼燙,「等一下。」
等一下,幹什麼。
唐妤臉頰滾燙,順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跑到落地窗邊的榻榻米那裡坐下,躲他遠遠的。
顧逢時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一邊接電話,一邊朝唐妤招手。
唐妤抿著嘴角,轉過頭不理他。
假意看外面,其實唐妤是在玻璃的反光上偷偷看他。見他嘴角笑意慢慢退卻,重瞳一冷。
她轉過身,看向他,正好他掛了電話。
「有事?」她問。
顧逢時朝她招招手。
唐妤這次乖乖的走過去,剛到他跟前,他就伸了一隻手,將她抱進懷裡。
「怎麼了?」唐妤側目看他,見他居然蹙起眉心,不知怎麼,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說,你不要著急。」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他低聲說:「剛才是趙睿打的電話,你爺爺進了病重監護室。」
「你說什麼啊?」唐妤猛地轉頭看向顧逢時,搖頭:「不,不可能,怎麼可能?前天我給爺爺打電話還好好的,再說,再說大伯也沒給我打電話啊。」
「唐唐!」一把抱住唐妤,顧逢時眸色一沉,低聲道:「你大伯沒告訴你,但趙睿是東安醫院的副院,昨天剛給你爺爺做完手術。」
「不!不會的!為什麼沒人通知我?」話說到這裡,唐妤猛地頓時,冷笑。
為什麼?還能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唐家。
怕她回去嗎?就因為這樣,就不告訴她?如果,如果爺爺真的出事了,她是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要回宣城!」唐妤說完,立刻就去拿手提包。
顧逢時跳起來握住她的手腕,「唐唐,冷靜些。我們馬上回去,我找人訂機票,你冷靜些,好嗎?」
咬著下唇,唐妤垂頭不語,任顧逢時將她抱進懷中。
這一刻,除了他,她居然無所依靠。
因為這件突發的事情,原本打算的半個月蜜月,不得不提前結束。
坐了最近的航班,在凌晨一點,到達宣城。
出了機場,夜裡的空氣冷滯,唐妤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肩膀,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就落在她肩頭。
「別急,我們馬上去醫院。」他摟住她,往前走,車子就停在機場外。
司機看見他們,立即下車給他們打開車門。
上了車,馬上趕往東安醫院。
車上顧逢時又給趙睿打了個電話,問了下情況。
唐妤焦急的看著他,恨不得拿過電話自己問。
「怎麼樣?」見他掛了電話,她趕緊問。
「情況還好。」顧逢時低聲說,摸摸她的頭髮,把她摟在懷裡。
不敢告訴她真實的情況。剛才趙睿在電話里說,唐老爺子恐怕沒幾天了。
無法想像,就在不久前還算硬朗的人,突然就變得不堪一擊,人的生命,有時候真的很脆弱。
坐電梯上樓,直接去到重症監護室。
唐家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在。
透過玻璃,看見病*上骨肉如柴的老人,唐妤的淚一下子就掉下來。
她不恨,不怨了,真的。
她恨著她爺,因為她爺負了奶奶一生,到奶奶臨死前,都還在怨著爺爺。
後來,爺爺找到她,說她是唐家的骨血,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最親的人。爺爺把她帶回唐家的時候,她十七歲。
唐家上下都不接受她,人前人後她受盡了嘲諷。於是,更加恨她爺,可是面上,她卻表現的很乖順。
「爺爺,爺爺,不要離開我……」
趙睿站在顧逢時身後,朝他使了個眼色。
顧逢時抿緊了唇,跟在趙睿身後。
兩人找了個僻靜地方,趙睿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遞一支給顧逢時。
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下,顧逢時開口:「你估摸著,老爺子還有多久?」
「現在就是在熬時間,最多一星期。」趙睿說,「唐家那邊,是我聽見了,說不給唐妤消息,如今你帶著唐妤回來,怎麼和那邊交代?」
「用什麼交代?唐妤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唐家的准繼承人。」
「話是這麼說,可是就唐妤一個,斗得過唐業?你也不是不知道唐業,那手段,十個唐妤都是玩的,除非,」話語一頓,「你要出手?」
「唐妤現在是我的妻子。」
趙睿眯了眼,看顧逢時,末了,嘆息一聲,「隨你,你的事情向來自己處理的好,我不瞎操那個心,只是,逢時,有一點,別讓自己後悔。」
除了方嵐,趙睿居然也這麼說。
他向來吊兒郎當,任誰也不能把他和東安醫院最年輕的副院聯繫在一起,可此刻,他臉上難得沒有戲謔,儘是嚴肅。
顧逢時點頭,熄了煙,往回走。
唐妤還站在那裡,手扒在玻璃上看。
顧逢時站在她身後看她一會兒,對身後跟上來的趙睿說:「能不能讓她進去看看老爺子?」
「現在還不行,天亮吧。」
點了下頭,視線緊緊落在她背上,他重瞳晦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