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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暗夜驚魂,血腥味猛地進入鼻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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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堇色嘆息,他清楚的知道,唐妤身上背負的是什麼。

他太心疼這個女孩子,從認識她,知道她的故事的時候起,心疼,就無法抑制。

曾經,他想把她收進自己的羽翼下,用心呵護,就連果果,他都可以當做是自己親生。可是,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他和她,終究錯開了。

靠近她,攬她入懷,用最緊的力道給她安慰。此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是不後悔,不管怎樣,果果都是無辜的。

她是果果的母親,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忽然,心累。

唐妤閉了眼,放鬆自己靠近葉堇色。腦海中不覺閃現一張稚嫩可愛的面孔,小心翼翼的叫著她——

突然,一聲帶著不可抑制,勃發怒氣的低沉男聲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他好不容易擺脫糾纏的人,到處尋她,卻發現,她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如此親密。

「顧先生。」葉堇色輕輕鬆開唐妤,下意識的把她護在身後,抬眸對上顧逢時的重瞳。

這樣的舉動,更加惹怒了顧逢時,怒極反笑,他嘴角勾起,「唐唐,過來。」

他說的毫無溫度。

唐妤毫不懷疑,他其實想要把自己一把掐死。可是,她不能連累堇色,雖然,好像已經連累了。

抬步過去,她解釋:「剛才我頭有點昏,堇色只是扶了我一下。」

堇色?叫的還真親密!

扶了一下?用得著扶那麼久!

手臂一展攬過唐妤,顧逢時皮笑肉不笑,眼瞼笑意未達眼底,「那還真是要謝謝葉先生了。」

「不必,我與唐妤,是朋友。」葉堇色一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慵懶的輕眯著眸,像是要把顧逢時看透的眼神,淡聲宣告他和唐妤的關係。

顧逢時收斂了笑意,低頭看了眼懷中格外安分的小女人,朋友?她的朋友還真多?

「抱歉,我可能要帶著我的妻子先過去了。」刻意咬緊妻子兩個字,他不用多說,就讓葉堇色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葉堇色眼睛一眯,笑:「sure。」

攬著唐妤大步離開。

找了一處僻靜地方,顧逢時放開她。

唐妤站在他身後,判斷了一下,他可能在生氣,猶豫了一會兒,她終於抬起手,握上他的手腕,「顧逢時,你生氣了?」

「……」顧逢時不說話,卻也不掙脫開她。

唐妤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剛聽說了果果的事情心裡本來就亂,見他這樣,她沒了耐心,鬆開手。

「你……」顧逢時猛地轉過身,瞪住她,像是要說什麼,但是終究沒說。

唐妤秀眉輕蹙,也看著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顧逢時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原來我竟然錯過了你的很多事,比如,和葉少是朋友,比如,很招男人喜歡。」

「堇色是我認識的朋友,在美國。至於招男人喜歡,抱歉,我並不覺得。」她口齒伶俐的立刻做了反擊,說完就垂下眸,不再看他。

呵!原來她還這樣伶牙俐齒!

顧逢時重瞳深邃,腳下一抬,向她靠近。

「幹什麼?」感覺到他的氣息猛地襲來,她慌張的抬起頭,腰肢被他摟住,她雙手推拒在他胸膛上。

低眸對上她含著驚慌失措的視線,他嘴角一勾,只聽遠處傳來人們興奮的倒數。

「五、四、三、二、一……」

「嘭!」

數千絢爛的煙花盛開天際,一瞬間,亮如白晝。

唐妤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傾身吻上自己唇瓣的人。

那一瞬間,她好像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世界在眼前旋轉著,有什麼東西,轟然降臨——

吻了很久,顧逢時才放開她,對上她還未退去的驚疑的視線,淡淡說:「訂婚宴的環節而已。」

唐妤如夢初醒,四下一看,果然,還有很多情侶吻在一起難捨難分。

「放這個煙花,不管身邊有誰,都可以拉過來接吻,對方不能拒絕,不能生氣。該死的薛景……」

最後一句輕罵,透著驚詫的可愛。

難道他是在向自己解釋,著急找她的原因,不想她和別人接吻。那麼剛才她和堇色在一起,他才會那麼生氣?

他怎麼會,那麼可愛。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的唐妤下意識的搖搖頭,驅散了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她迷茫的看著他,「接下來呢?」

「我們走吧。」忽然牽起唐妤的手,顧逢時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拉著她就走。

「可是訂婚宴似乎還沒結束,我們這樣真的好嗎?不用和你朋友說一聲嗎?」話雖然這樣說著,但唐妤卻跟隨顧逢時的腳步跑起來。

「沒關係,已經來過了。」顧逢時帶著她跑出訂婚場地。

「現在呢?回房間嗎?」話說他們就在酒店裡,這個時候回去休息也無可厚非,可心裡,其實不想這麼早就回去。

看出唐妤心中所想,顧逢時笑了一下,握緊她的手:「去轉轉?」

「好。」幾乎立刻點頭,這樣激動,唐妤自己都有些臉紅。

幸好顧逢時並沒有調侃她,兩個人十指交握,慢慢沿著酒店出去的平整路面走下去。

就這樣安靜的一直走,沒有人開口說什麼時候停下來,或許,他們各有所思,都不想停下來。

今晚,很美好。

作為作家,唐妤邊走,邊忍不住腦洞大開。

王子和公主,好吧,請原諒她這樣平凡的有些俗氣的設定,他們攜手逃出城堡,外面的世界雖然荊棘密布,但仍充滿這未知的吸引。

可越是看似平靜無波,卻越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和神秘。

剛剛想到這裡,忽然,顧逢時握住她的手一緊,腳下一動,是他使力,將她扯進懷中抱住。

鼻尖撞上他堅實的胸膛,一瞬間,痛得想飆淚。

沒等她問發生了什麼,耳邊只聽顧逢時隱忍的低吼:「站住!」

站住?誰站住?

透過他手臂護住自己的縫隙,心,霎時收緊。

四五個手持銀晃晃刀器的男人,正在逼近——

放開她將她護在身後,顧逢時渾身肌肉緊繃,一字一頓:「不要再動。」說完,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錢包讓在地上,「錢,在這裡。」

若是平時,他必好好教訓他們。

12年的空手道,並不是白學的。曾經在異國,被二十個人堵在腥臭的街巷,他仍可以逃脫,這幾人,就算拿著刀器,也算不了什麼。

可是,有她在。

動起手來,怕護不住她。偶爾的示弱,並沒有什麼。

領頭的男人低笑,一腳踢開顧逢時扔過來的錢包。

顧逢時重瞳一眯,眼裡閃過陰厲。

不是為錢,那就是有目的了。

護著唐妤慢慢往後面退,四處去看,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額上,聚了汗。

他直覺,今天的目標,只有自己。可是,不敢賭,萬一傷了她——

貼著她的耳低語:「鞋子,脫下來。」

唐妤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這是遇襲了。盲目的聽從顧逢時的指令,她脫了十幾厘米的高跟鞋,顧逢時接過來,扔在一邊。

領頭的男人再次笑起來,那笑聲,在暗夜裡尤為刺骨驚悚。手裡銀晃晃的刀器左右手玩著花樣,他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好像,那是逃脫不了,終究待宰的獵物。

側目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俯身過去,親了一下她的額,耳邊傳來幾個男人的鬨笑聲,唐妤手指握住顧逢時的衣角。

他的唇碾轉到她耳邊,灼燙的命令:「我喊跑,你不要回頭,一直往回跑。」

「跑!」

腦子那一瞬間是木的,就像是運動員接受信號槍的命令,顧逢時低沉的嗓音震顫她的耳膜。

身體先於意識,腳下狂奔起來。

「媽的!」男人低啐一聲,一招手,幾個人上來將顧逢時團團圍住。

有一個人要去追唐妤,領頭男人叫住他:「不用管那女的!我們目標不是她!」

不是她。

那就好說了。

顧逢時嘴角一勾,眉梢輕挑,「誰指使你們的?」

「收了錢辦事,咱們道上就這規矩,你自己得罪了誰,自己想!」領頭男人冷笑,話落,幾人的冰冷刀器毫不留情。

冷風灌進嗓子眼,腿疼到麻木,隱隱抽筋。

忽然,她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這條路,他們走了太遠,剛才沒注意,大概走了有快一個小時,等她回去找人,那他……

心,收緊。

回頭,看向剛才自己跑過來的路,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甘願被吸進去嗎?

冷笑,她此刻,確實是這個想法。

明知道回去,她幫不上一點忙,可是,步子,再也無法往前邁一步。

那幾人明顯是練過的。

凌厲的閃躲,還是讓刀器割破了衣服,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迸出。

顧逢時嘴角詭譎的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今夜,註定要瘋狂一些了。

劈手,奪了一人手上刀器,反手插進另一人手背。

「啊!」哀叫聲響徹暗夜的空。

腿高抬起,踢中一人下巴,一聲脆響,隨即一個連續動作,旋腿踢中另一人胸膛。

如此,便有三人倒地不起。

「還要來嗎?」顧逢時聲音居然染著笑意,是那種冰冷的笑,一雙重瞳也印著血色,十分滲人。

「大哥!」餘下一人在另一人耳邊著急的說,「先走吧,今日討不到好處的。」

領頭男人咬牙,不甘,卻無法,他知道,再斗下去,占不到半分便宜,且那女人說不定已經帶人來了。

「走!」

扶起地上狼狽三人,幾人往路的深處逃竄。

深深呼出一口氣,顧逢時抬手捂住右手臂上傷口,眉心輕蹙,就在這時,一道女聲,仿佛來自天外。

「顧逢時!」

不可思議的轉身,那抹嬌小身影就硬生生的擠進眼底。

她是傻的嗎?居然回來了?!

「顧逢時!」唐妤眼神慌亂的衝過來,抱住他。

她兩隻手臂這時才恨短,抱不住他,只能勉強抱住一半。

「顧逢時!顧逢時!」她說不出別的話,只覺得心跳的幾乎到了嗓子眼。

血腥味猛地進入鼻端,她退開一步,看著他流血的手臂驚呼出聲:「你流血了!」

「沒事,一道小傷口而已。」他淡淡說,然後低頭凝著她:「你為什麼回來?」

「小傷口也是傷口!」唐妤抬頭瞪他一眼,彎身,握住裙子一角,用力,撕了一條下來。

什麼時候她的力氣有這麼大?

顧逢時驚訝的看著晚禮服被她撕得面無全非。或許,這衣服,質量不過關?

將他手臂傷口包裹上,她抬頭撞進他眼裡,「疼嗎?」

「不。」顧逢時語氣聽不出什麼,只是視線堪稱灼熱的一眨不眨落在她身上。

「走。」扶住他,兩人往回來的路上走,走了一半,顧逢時傷口的血越流越多,腳下步伐也變得有些不穩。

唐妤急的滿頭是汗,不禁低斥自己:「笨死了!為什麼不拿著手機!」

如果有手機,就可以叫人來了,偏偏是今晚。薛景的訂婚宴,這條路的大半都封鎖了,不然也可以打上車。

「手機?」腳下一頓,他低頭看著她,「在我口袋裡。」

「你帶了手機!」唐妤驚呼,立即朝他口袋摸去,觸手冰涼,金屬質感。

掏出手機,唐妤幾乎感動的要落淚。

「你為什麼不早說!」

只是她說走,他腦子裡面就是白點,恍惚的跟著她走,都忘記自己還在流血。

撥打了電話,唐妤扶著顧逢時在路邊坐下,「再等一下,馬上就會有人過來了!」

對枕在自己肩頭,昏昏欲睡的顧逢時不斷的說,她終究沒逃過鼻尖酸澀,眼淚落下,手抬起,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臉,「顧逢時!眼睛睜大點!」

葉堇色開車過來的時候,唐妤一看見他,就哭得更厲害:「堇色!堇色!你快救救他!」

「你別急!」葉堇色扶著顧逢時上了車,馬上開車去了醫院。

手臂上的傷口索性並不深,縫了十針。只是顧逢時失血過多,還在昏迷。

唐妤守在他*邊,寸步不離,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什麼。

葉堇色背靠著窗台,看著她,苦笑,悄聲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

沙發上的男人冷著臉,手裡拿著電話,聽那邊人說失手了,他低咒,「媽的!你們都是廢物嗎!收了錢卻幹不了事!」

「對方是個練家子,弟兄都吃了虧。」

「媽的!那你們什麼意思?當初就別吹啊!說什麼從沒失手過,都是屁!」

「嘭!」的一聲將手機砸在地上,可以看出手機的主人有多憤怒。

本來英俊的臉上甚至變得有些猙獰,他煩躁的耙了耙頭髮,仰靠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呼吸。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結束。這一次沒成功,大哥一定會追查,如果查到自己頭上,他就完了。

想到這兒,顧翩然撿起手機,想了想,再次撥了電話過去。

「那筆錢,一分不少,雖然你們什麼也沒做成,但是,嘴給我閉嚴實了,馬上從炎城消失,聽見沒有!」

輕舒了一口氣,顧翩然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一手撐在玻璃上,他狠狠的錘了兩下。

忽然,手機響起。

他快步走過去,是父親的電話。

咬著牙,他接了。

「爸。」

「翩然。」顧天林問:「事情怎麼樣了?」

心一驚,顧翩然嘆口氣,「沒談成。」

「為什麼?」

提起這個,顧翩然冷笑起來:「還能為什麼,我的好大哥已經都談好了。那個羅琳根本不願意和我談,直接挑明,她只和大哥談。」

「……」

電話那邊半天沒傳來顧天林的聲音。

顧翩然恨恨的說:「羅琳那女人明顯是看上大哥了,大哥可好能耐,左右逢源的,手裡握住唐妤,外面還有個痴心的羅琳。」

「夠了!」顧天林打斷顧翩然,「說話也沒個度,逢時到底是你大哥。」

大哥?

顧翩然冷笑,父親雖然這樣說,但心裡不也是不喜歡大哥。只是,有時候他很奇怪,為什麼父親對大哥那麼厭惡。

「既然沒談成,你就早點回來吧,雨悠過幾天要去產檢,你陪著。」

「我……」

「翩然,雨悠到底是你妻子,不要太過分,她是唐家出來的,不好做的太過。」

話說到這份上,也是無法,顧翩然咬咬牙,應了。

醫院。

受傷的明明是右手臂,怎麼感覺左手很麻?

慢慢睜開眼睛,鼻端飄入醫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潔白的天花板,白色的燈晃眼,他轉頭,看見自己手邊趴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自己的左手正被她握在掌心,緊緊的。

不小心動了一下,幾乎立刻,本來趴著的人猛地抬起頭,兩人跟視線相對,唐妤驚呼:「顧逢時!」

顧逢時扯動嘴角,微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嗯。」

「你醒了?傷口疼嗎?」她俯身過來,身上的味道代替刺鼻的消毒水味占領他的鼻子。

皺著的眉頭輕輕鬆緩,他說:「沒事。」

「我嚇死了!你簡直把我嚇死了!」拍拍自己胸脯,小孩子的舉動,引人發笑般的可愛。

「幸好我打電話叫了堇色來,是堇色送我們來的醫院。」

「……」

剛鬆緩的眉頭再次蹙起,他挑眉,看向唐妤。

葉堇色。

為什麼她能背出葉堇色的號碼?這兩個人的關係果然,令人生氣。

不明白他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唐妤轉身給顧逢時倒了杯水,扶著他小心餵他喝下。

他想,他只是手臂受了一點輕傷,並不是重症病人。

可是,被她如此照顧,他便閉了嘴,不打算提醒她。

葉堇色就在這時進來,看見兩人,一愣,隨即笑道:「顧先生醒了,應該沒事了吧。」

「無礙,今天的事,謝謝你。」顧逢時淡淡說。

葉堇色擺手,看向唐妤:「我只是幫唐妤。」

他這樣說,氣氛就有點尷尬。

唐妤微微蹙眉,看了葉堇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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