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可笑的獨角戲(2/2)
司徒君璞輕哼一聲。「別哭,我司徒君璞的人從來都是寧流血不流淚的。清芷,你不用難過,有句話叫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放心吧,今天她搬走的不過是舊物,明天自然會有人送來大批大批的新物。」
到時候,蘇雲漓就會明白,什麼叫吃虧是福,什麼叫占了便宜的未必是贏家了!
「大小姐,奴婢不明白……」清芷被司徒君璞這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說得有些懵。
「明天你就明白了!」司徒君璞和顏悅色地望了清芷一眼,「辛苦了一天了,趕緊歇息去吧!明天還又得忙呢!」
清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大小姐,咱們汀蘭苑現在家徒四壁了,您怎麼看起來反倒挺高興的樣子呢?」
「清芷,你好囉嗦哎!叫你去睡覺還不去?要不要罰你跪*啊?」司徒君璞的心情當然不錯,是非常不錯。
清芷扁了扁嘴。「大小姐,奴婢甘願受罰!」
司徒君璞伸手在清芷額頭彈了一下。「這麼喜歡受罰,那罰你明天不許高興!還不快去睡覺!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她現在傷心都來不及,明天能高興得起來嗎?她們大小姐是不是傷心過度,氣瘋了啊?清芷扁著臉一副想哭的表情,卻還是聽話地退出了房間。
清芷離開之後,弄月伺候了司徒君璞洗漱完畢之後,也被司徒君璞打發了出去。
司徒君璞闔上眼眸沒多久,慕容麟便悄然出現了她的身側。
「我一天不來,你這地兒怎麼竟成了貧民窟似了。」從司徒君璞的呼吸中,慕容麟便輕易判斷出司徒君璞並沒有睡著。
「嫌棄啊?嫌棄別來!」司徒君璞沒有睜眼,只背對著慕容麟氣哼了一聲。
「哪能呢?只要有君兒你在,就是刀山火海,對我而言也是天堂。」慕容麟伸手環住司徒君璞的腰,低頭在她脖子上深嗅了一口。「昨日沒有你在懷裡,我真是夜不能寐啊!」
司徒君璞翻了個大白眼。「咋麼滴?過去二十幾年,你都不睡覺了?」
慕容麟皺了皺眉,他這是情話哎,情話聽不懂嗎?他的丫頭要不要這麼不解風情啊?
「怎麼了?不高興呢?誰惹你生氣了?」慕容麟能感覺出來司徒君璞的不悅。
是,不高興!司徒君璞此刻確實非常不高興!偏偏惹她生氣的人卻一臉無辜地反問她誰惹她生氣了!這丫的神經能不能再粗一些?能不能再少點自知之明?
「慕容太子,請你給我一個開心的理由!」司徒君璞轉過身子,殺氣騰騰地盯著慕容麟。
慕容麟微微一笑,無視司徒君璞眼裡的怒火,親昵地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故意曲解司徒君璞的意思。「君兒這是在怪我昨夜沒來嗎?哎呀,原來君兒你這麼離不開我啊!」
這臉皮敢不敢再厚一點?司徒君璞沒好氣推了慕容麟一把,怒吼一聲,「滾!」敢跟她裝蒜!
差點被司徒君璞推下牀的慕容麟苦笑一聲,知道司徒君璞是真的動怒了,不由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低聲解釋到,「君兒,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花滿枝會改口供。」
所以慕容麟以為她是在因為花滿枝的口供而生氣嗎?錯!大錯特錯!她真正生氣的原因是慕容麟指使花滿枝說的那些口供!
「花媽媽原本的口供應該是什麼樣的呢?結果會比現在好嗎?」司徒君璞冷哼一聲。謝天謝地,花滿枝不怕死地改了口供,要不然此刻全天下的人都該知道她司徒君璞是他慕容麟的人了。
「那是自然!」慕容麟不知道司徒君璞此刻的心思,只著急想要安撫她的情緒。「你放心君兒,我一定會將花滿枝抓回來給你出氣的!」
「喲,連區區一個花樓媽媽都抓不住,羅剎暗帝的本事可真不錯呀!」司徒君璞譏誚一聲。
慕容麟的眼眸陡然一沉,用力扣住了司徒君璞的手腕。「丫頭,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在我面前不需要拐彎抹角,冷嘲熱諷。」
司徒君璞冷冷地盯著慕容麟,「怎麼?聽不得別人說實話嗎?青峰寨搞不定也就算了,連一個花樓媽媽都搞不定,你除了會吹牛說大話,還會幹什麼呀?」
慕容麟扣著司徒君璞手腕的手更用力了,怒氣沉沉地翻身壓住了司徒君璞。「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生氣?」
「啊……不對,你除了會吹牛,還會對女人用強!」被慕容麟牢牢鉗制住的司徒君璞毫無畏懼,依舊是不怕死地挑釁著慕容麟。
慕容麟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越發靠近了司徒君璞。「在你看來,我們之間一直是我在強迫你嗎?」難道他們之間不該是你情我願的嗎?明明每一次司徒君璞都熱情得幾乎令他招架不住。
司徒君璞眨巴著眼睛,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無路可退。慕容麟離她太近了,二人的呼吸交錯到了一起,眨眼之間連二人的睫毛都幾乎要碰到一起了,司徒君璞的心莫名狂跳起來。
跟慕容麟咚咚咚多次,二人坦誠相待,親密無間的時候多了去了,可從沒像此刻這樣令司徒君璞心跳加速過。司徒君璞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
「說啊!回答我!我們之間,一直是我在強迫你嗎?」慕容麟將司徒君璞的窘迫和緊張看在眼裡,收起了眼底的不悅,放柔了語氣。不同於前一句的咄咄逼人,這一句更像是*之間的呢喃。
司徒君璞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側過臉避開了慕容麟的視線。「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男歡女愛方面,司徒君璞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熱情似火的人,不過他們需要談的並不是這個話題。
慕容麟的眼眸閃了閃,依舊保持著柔和的嗓音。「不是這件,那是哪件?」
司徒君璞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慕容麟,你不要再裝蒜了!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我並不知道,你說了我才會知道。」慕容麟沒有改變姿勢,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司徒君璞的臉頰上。
「好,你不知道,那我說給你聽!」見慕容麟死活不承認,司徒君璞的火氣再次上揚。「慕容麟,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你居然指使花媽媽,想借她的口昭告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太無恥了!」
慕容麟眸光冷凝,臉上多了一絲肅殺之氣。「花滿枝告訴你的?」
「對!」司徒君璞生氣地瞪著慕容麟。「你現在要承認了嗎?」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先問問你。」慕容麟收斂好了眼底的怒氣,平靜地望著司徒君璞。
司徒君璞眨眼,「你問。」
你生氣,是因為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公開我們的關係,還是因為你不想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慕容麟很想這麼文司徒君璞,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問題太特麼傷自尊了,於是便換了一個。「你相信花滿枝還是相信我?」
這算什麼問題?司徒君璞微微皺眉。「我只相信事實。」
好一個事實!慕容麟扯了扯嘴角。「好,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事實!」
慕容麟認真地盯著司徒君璞,專注的視線幾乎要將司徒君璞透穿。「司徒君璞,你聽好了,我迫不及待想將我們的關係公諸於世。不過,那一定會是在我風風光光迎娶你為妻的那一天,知道嗎?」
司徒君璞被慕容麟認真的表白駭到,不對,與其說是表白,不如說是宣誓。二人離得太近,近到司徒君璞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慕容麟眼底的認真和堅定。
他是說認真的!所以花滿枝除了對蕭肅帝,對天下人撒了謊,還對她撒了謊,是這樣嗎?還是說撒謊的是慕容麟?司徒君璞的心跳得厲害,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慕容麟感覺到司徒君璞不同尋常的心跳,他輕輕將手放到了司徒君璞的胸口,感受她不規則的心跳。「丫頭,你的心正在為我跳動。」
慕容麟這麼一說,司徒君璞的心跳得越加厲害了,那心跳如雷的程度,仿佛她的心臟隨時會跳出胸膛一樣。「心臟……心臟不跳就……就死了……」司徒君璞結結巴巴地開口。
「說什麼傻話!」慕容麟伸出手指輕輕按住司徒君璞的紅唇,溫柔地望著她。「丫頭,你就算懷疑全世界,也不該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好嗎?那樣我會傷心的。」
司徒君璞不安地眨著眼睛,她很想甩一句,你傷不傷心關我鳥事給慕容麟,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魚刺哽在她的嗓子口,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能將他的丫頭逼得太緊。慕容麟見司徒君璞久久應不出來,默默嘆了口氣,也不再逼她,雙手用力翻下了軟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塞到司徒君璞手中。
「不要再碰什么元水了,太危險了。這裡的丹藥足夠讓女人一輩子生不出孩子了。放心交給弄月去做,她一定會做得滴水不漏。」慕容麟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這就走了?什麼情況?
司徒君璞愣愣地望著消失在窗口的慕容麟,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司徒君璞打開手中的木盒看了一眼,只有一粒黑色的藥丸擺在裡面。所以,慕容麟今天是專門來給她送這斷子絕孫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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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徒順頌破天荒地沒有去上朝,而是留在府上,並吩咐了下人去將所有人請到了禾膳堂用早膳。
司徒順頌這一舉動,令眾人有些意外,司徒順頌從來是個工作狂,也向來不管內務,怎麼竟張羅起早膳來了?儘管不解司徒順頌的用意,眾人卻還是按時坐到了禾膳堂。
早膳即將結束的時候,司徒順頌掏了一張單子遞到司徒君璞面前。「君兒,這是重新為你添置的東西,你看看有什麼缺的或者不喜歡的,就自己去跟庫房說。」
司徒君璞微微一笑,司徒順頌這事兒辦得比她想像得還要漂亮。「爹爹挑選的定是最好的,君兒相信爹爹的眼光!」司徒君璞看也不看單子,只對摺了一下放在手邊,然後繼續喝碗底的粥。
司徒君璞不在意這清單上的內容,卻有人十分介意。蘇雲漓昨夜就覺得司徒順頌的舉動有些古怪,眼下見著司徒順頌沒將清單給她,卻反而給了司徒君璞,心中頓時有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君兒,不如我替你看看吧!」蘇雲漓僵硬著笑臉,伸手越過司徒君璞取走了被她隨意放在手邊的清單。
司徒君璞也不惱,只淺淺地勾唇一笑。這下可好,蘇雲漓除了嚇得睡不著覺,怕是要氣的連飯都吃不下了。可惜了,早膳已經吃完了,太便宜蘇雲漓了。
果不其然,蘇雲漓一看到清單上那些熟悉的物件,頓時臉色大變。「老……老爺,這……這不是昨天您……您讓……讓妾身選的嗎?」
司徒順頌讓她選的不應該是司徒昕玥的嫁妝嗎?為什麼卻偏偏是給司徒君璞這個死丫頭的東西!蘇雲漓握著清單的雙手十分用力。清單上,除了專為婚禮準備的必備品外,蘇雲漓挑的其他東西都大都列在清單上。
「嗯。」司徒順頌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君兒,還不謝謝你娘親,她為你挑選這些可費了不少功夫。」
司徒君璞抿唇一笑,從善如流地對蘇雲漓點了點頭。「讓夫人費心了!」白費心機了!
聽到司徒君璞這句充滿嘲諷的道謝,蘇雲漓的五官都扭曲了。
早膳結束後,蘇雲漓急急攔住了正要出門的司徒順頌,一臉不甘地問到。「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將那些都給了君兒?那玥兒怎麼辦?玥兒的嫁妝怎麼辦?」
司徒順頌淡淡地望著蘇雲漓。「昨ri你挑的不少,我不過是選了幾件給君兒,剩下的,你安排到玥兒的嫁妝里吧!」
什麼叫不過是選了幾件?司徒順頌明明是將最好的都選給司徒君璞了好不好?蘇雲漓氣得發抖,卻還是不得不勉強打起笑容。「老爺,現在要當太子妃的可是我們的玥兒!老爺您這樣偏心君兒,我們的女兒該多傷心呢!」
「我們的女兒?」司徒順頌毫無笑意地勾了勾嘴角。「玥兒是我們的女兒,難道君兒就不是嗎?夫人可千萬別忘記自己的身份,也千萬別忘記君兒才是我們司徒府的大小姐。還有,夫人你也千萬不要忘記,在這個司徒府當家的,除了娘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