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千里迢迢送來的二人時光(1/2)
「三小姐,老爺在書房等你。」
深夜,費芷柔剛走進費家的別墅,楊正堂就像鬼魅一樣飄到她面前,幾乎嚇了她一跳。
費芷柔看著他比往常更冰冷的眼神,沒說話,往費楚雄的書房走去。
她不知道先回家的費楚雄這時候還叫她過去會說些什麼,但肯定不是她期望的,
「終於回來了。」
果然,一進門便聽見費楚雄慍怒的聲音傳來,「風頭出夠了沒!」
今夜,她經歷那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她的這位父親不僅毫不關心地離開現場,不問她是不是受了傷,卻在這裡質問她是不是出夠了風頭!
本來累得什麼都不想說的費芷柔,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委屈又激動的情緒。
「爸爸,我怎麼出風頭了?」
「別人把你換回來,你直接離開不就好了,幹嘛還去惹那種人。我花那麼多錢請來的保鏢不是來吃乾飯的,他們必須保護好我們費家的人!再說,他們因為疏忽讓你被抓了本來就是失職,就算是換了人質,死在那個人手裡也是活該,用得著你去拼命嗎?我把你養這麼大,可不是為了替別人送死的!你要當什麼好人,也要先問我同不同意!」
費楚雄雖然當時離開了現場,但是留在那裡的人早已經把現場的情況告訴他了。一聽到女兒那樣愚蠢衝動的行為,費楚雄差點氣炸了肺!他可是指著這個女兒嫁入豪門的,若是在這時候出事死了,那他這些年不就白養了嗎!
若這番話是從別的父親嘴裡說出,就算嚴厲,作為女兒也知道這是父親在關心自己。
可現在,說這句話的人是費楚雄。費芷柔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父親是真的擔心自己、心疼自己。他擔心的是她死了,沒人嫁入豪門,沒人讓他操控,給他帶來財富。
雖然心裡不自禁有些酸澀,但費芷柔已經習慣了,也早已料到,並沒有太難過。只是,聽到費楚雄這樣貶低那些保鏢,說他們的盡職是「活該」,想起郎霆烈那血流不止的胳膊,想起高架橋上為了費家不顧性命的那幫男人,費芷柔的心底燃起一抹憤怒。
「爸爸,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去交換的,為了我還被打傷了胳膊,您怎麼能……」
「你這是要為他們打抱不平嗎?」一向表現柔順的費芷柔今天居然為了一個保鏢來頂撞自己,費楚雄氣得更惱火了,「要不是他們保護不當,要不是你笨手笨腳地被人抓去當人質,還把我推得差點摔一跤,又怎麼會發生後面的事!不過就是來用身體掙錢的保鏢,他們來到費家就得替我擋子彈。要真死了,我自然會按照合同補償他們撫恤金,難道還需要我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嗎?」
「爸爸,你……」
費芷柔氣得渾身發抖,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還能說什麼呢?這不正是她冷酷無情的爸爸嗎?
費楚雄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為什麼會被人抓去,不知道若不是她推開他,被抓的人就會是他自己!他也不會去尊重那些可以為保護他們不顧一切的保鏢們,表面上的恭敬和配合不過是貪圖wolf的聲譽,而背地裡,他只把他們當作可以擋子彈的工具。除了金錢,他費楚雄的眼裡再也看不到別的了。
對於這樣冷血無情的人,說什麼都是惘然……
「我知道了,爸爸,以後我會注意的,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咬咬牙,費芷柔的聲音低柔了下去,在費楚雄再次開口前,自己把話先說了,「他們是保鏢,保護我是他們的職責,我心裡想著的應該是整個費家,而不是他們。」
費楚雄愣了愣。沒想到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女兒瞬間又服了軟,低眉順眼的樣子還挺像她媽媽。
「小柔,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既然女兒知錯了,他也沒必要再發怒,畢竟在未來幾年他還要再依靠她。
「好了,回去休息吧,今晚也累了。」
「爸爸,您也早點休息。」
從費楚雄的房間出來的那一刻,費芷柔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眼裡快要溢出的眼淚生生逼了回去。
對這個家,這個父親,她早已不抱希望。可在聽到費楚雄的那番話時,她的心更是涼透了。她要走,一定要離開!
「小柔!」
「姐姐!」
費芷柔一推開房間門,便看見坐在自己房間裡的陸懷秋和費若萱,兩人臉上寫滿擔憂。
本是費楚雄帶著費燕娜和費芷柔,三人一起出的門。可等到夜裡回來時,只看到費楚雄一人。陸懷秋擔心,又不敢去問費楚雄,只好向跟回來的保鏢打聽。這才知道,他們父女倆竟然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伏擊!
又是炸藥,又是槍戰,雖然保鏢說的輕描淡寫,但也足夠讓陸懷秋和費若萱嚇得心驚肉跳。再一聽說費芷柔竟然被人挾持了,陸懷秋差點暈過去!要不是保鏢攔住,她一定會趕到現場去!
所幸,很快得到消息說費芷柔已經平安無事,陸懷秋才稍稍放下心。不想在大廳一直被楊正堂盯著,陸懷秋便和費若萱一起在費芷柔的臥室等著。
「小柔,你沒事吧!」
陸懷秋拉著女兒坐下,上下左右地瞧了個遍,剛要放下心來,卻看見女兒掌心裡的傷。
「怎麼弄的!」看到那條長長的傷口,陸懷秋一下子紅了眼眶。
費若萱也看到了,剛散去的擔憂又浮上眼底。她剛想說什麼,可看到陸懷秋的反應,又咽了回去。
「沒事。」費芷柔不在意地笑笑,抽回了手,「不小心劃傷的,醫生已經看過了,小傷而已。」
「是被歹徒弄傷的嗎?聽他們說你被人挾持了。」陸懷秋看著女兒,她總是堅強地讓自己心疼,哪怕遇到這麼危險的事情,她也只是一臉的淡然,不會讓身邊的人擔心。
「沒那麼嚴重,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費芷柔依舊笑著,那神情就好像她只是和往常一樣,從學校放學回來而已,「有wolf那樣的保鏢在我身邊,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那就好。」知道女兒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陸懷秋也沒再多問。只要女兒平安無事就好了。
「萱萱,怎麼了?」看到妹妹一直沉默不語地坐在一旁,費芷柔以為她是被自己的事情嚇壞了,走過去,摟著費若萱的肩膀,輕聲說,「是不是嚇到了?」
「……還好。」費若萱看看姐姐,微微笑了一下。
「放心,萱萱,」費芷柔憐愛地在妹妹頭上輕撫了一把,「姐姐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還要照顧你和媽媽呢。」
「嗯。」費若萱輕輕地應了聲,回頭對陸懷秋說,「媽媽,姐姐應該很累了,我們讓她好好休息吧。」
「對,小柔,你應該很累了,快睡吧。」往門口走了兩步,陸懷秋又停下來,看了看女兒的手,「你手上有傷不能沾水,需要媽媽幫你洗漱嗎?」
「不用了,」費芷柔笑著打開房間門,「我都這麼大人了,會注意的。時候不早了,你們也快回房間睡覺吧。」
等陸懷秋和費若萱走出房間,費芷柔關上了房門,虛軟地倒在*上。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驚險了,幾乎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她能強忍著撐到現在,還能對媽媽和妹妹微笑,已經是極限了。
好累,真的好累……
緊繃的弦放鬆下來,整個人也像垮掉一樣的虛脫了。
回頭想想,今晚至少還有一件事情是能令她高興的。那就是翟鎬對她的放棄。這樣,她是不是就可以開開心心地去參加許承鈺的生日會了……
郎霆烈……
莫名地,剛剛還在想生日會的思緒跳轉到了他身上。
他現在在哪?傷口好些了沒?……
還有,那個吻……
已經疲倦到微眯的眼睛忽然睜亮了些。之前高架橋上發生的那些太猝不及防,太混亂,幾乎讓她忘了那個不該發生的吻。
而現在,當思緒沉澱,那份柔軟滾燙的觸感不可抑止地浮上心頭,把她整個人都燙熱了……
說實話,雖然不是她期望的那個人,但,這個吻,感覺挺好的……
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唇瓣,在浮浮沉沉的回憶中,費芷柔漸漸闔上了眼睛,睡著了……
———
r市中心醫院的露天停車場駛進一輛低調的路虎。
車門打開。從車裡走下來的兩男一女可不低調。
兩個男人齊刷刷的高個子,挺拔健碩的身材堪稱完美比例。一個長得可以說是明艷動人,那張完美的臉蛋連女人看了都會妒忌。不過,那麥色的性感膚色,還有英氣濃密的眉毛還是增添了他的陽剛之氣,亦柔亦剛的帥。
另一個,從深邃的眼,到微抿的唇,無一處不透著幾分冷意,似乎那唇角都被冰封了一般,卻也讓他陽剛俊逸的臉龐多了幾分讓人想探究的神秘。
而那個女人,同樣出眾得讓人移不開眼。她個子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三左右,穿著修身的牛仔褲,剪著利落時尚的短髮。她的眼極亮,眉宇間也是與其他女孩不同的英氣。雖然瘦,卻不是時下多見的削瘦骨感,比例非常勻稱,讓人感覺到健康與力量。她的眉眼也是清清淡淡的,只是偶爾微笑時能看到她一顆略顯可愛的虎牙。
三個人都邁著大長腿,幾乎步伐一致地走進醫院大樓。
「狼頭!」
郎霆烈正在醫院的醫護室里換藥,門被推開了,伸進來一張俊美無比的臉。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前後走進房裡的三個人,郎霆烈忍不住欣喜地揚起嘴角。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當然要連夜趕過來。」莫修嬉笑著坐到郎霆烈身邊,卻在看到他傷口的那一瞬間又沉下了臉,眼神里添了一抹殺氣,「怎麼讓自己受傷了?」
「蔣甦告訴你們的?」郎霆烈放下衣袖,遮住重新包紮好的胳膊,不在意地笑。
「他要是主動說就好了。別忘了我們是wolf,你們在這邊出了狀況,自然會有人通知我們。在來的路上給蔣甦打電話時,他還矢口否認說沒事。非要我們南歌出馬,他才肯老實交代,告訴我們你在醫院。」莫修回頭,對尹南歌拋個媚眼,「是吧,南歌?」
尹南歌笑笑,沒有說話,但眼底閃過幾許只有提到蔣甦才會流露的嬌羞之意。
「狼頭,別岔開話題。」莫修又回過頭來,看著郎霆烈,確定他的傷勢不大終於放心下來,但還是認真地說,「我們三個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讓自己受傷的。我們認識你這麼久,危險的任務也不是沒接觸過,但還從未見你受過這種傷。」
「蔣甦沒告訴你們?」郎霆烈看看雷玄和尹南歌,他們的眼神和莫修一樣,都是驚訝和好奇的。
「你覺得他會說嗎?」莫修誇張地聳聳肩,表示無奈。
郎霆烈抿了抿唇。他知道蔣甦不會說的。不說昨晚槍戰的事情,是不想讓他們三個人擔心。不說他如何受傷的事情,怕是因為蔣甦已經看出了他情感的端倪,想讓他自己去說,也想讓他坦白。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且不說他與費芷柔現在是僱傭的關係,更何況,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事情未成之前,就算他們全都看出了端倪,他也不會親口承認。
知道莫修不會罷休,郎霆烈還是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到尾說給他們聽。只是,他跳過了自己在翻車一瞬間撲過去保護費芷柔的細節。也輕描淡寫地敘述了自己提出交換人質的事。他們是保鏢,在特殊時刻選擇犧牲自己也算是常理。
「當時非要那麼做嗎?」他們三個人之中屬莫修的心思最細膩,所以問題也最多。聽郎霆烈說完昨晚的事,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被挾持的是個男人,可能會用別的方法。」郎霆烈表情平靜,「可你知道女人很容易驚慌,c4又帶了一包炸藥,非常危險。」
「可你不是說那個女人在被鬆開以後又反撲回去了嗎?」莫修一邊說,一邊聯想當時的場景,「那她應該是個夠堅強夠鎮定的女人,又怎麼會慌亂?」
「之前哪裡能預料到這些。」郎霆烈淡淡地說,「我們剛來,又不了解這個費家三小姐是什麼樣的人。」
「是嗎?」莫修狐疑地看了看郎霆烈。以往總是一兩眼就能識破人的狼頭,居然還會有不了解對方是什麼人的時候。當年對他莫修,郎霆烈可是一眼就決定救他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郎霆烈從躺椅上站起來,「車子去修理了,你們來了正好把我送到費家去。」
「郎哥,」在一旁只聽不說的雷玄開口了,「你還是回總部去吧。今天我們三個來就是想替換下你,讓你回去養傷休息。」
「養傷?」郎霆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覺得我老了嗎?這麼點小傷就需要回去休養了?」
「郎哥……」尹南歌也想說什麼,卻已經被郎霆烈制止了。
「你們都別勸我了。」郎霆烈堅定無比地看著他們三人,「我接的任務還從來沒有替換過別人,更別說是因為這麼一點小傷。而且,我想佘虎大概也看到我在這裡,為了報復我和費楚雄,他一定會再出現。可如果我離開,他也許會推遲報仇計劃,隱匿起來,重新等待機會,那樣就會讓更多的人陷入險境。眼下,抓住佘虎和沙鷹是急不可待的事情,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
他頓了一下,淡淡地揚起嘴角,「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也關心我。不過,這次受傷確實有些意外。現在c4已經死了,等於佘虎又少了一條胳膊,他也起不了多大的浪了。而且,作為wolf的管家,蔣甦也沒說讓我回去,說明他有信心和我一起完成這項任務,你們就別再操心,早點回總部替我坐鎮。」
三個人互相看了幾眼,知道狼頭鐵了心要留在這,誰勸都沒有用,搖搖頭,終於還是放棄了。
「好吧,那我們送你回去,」莫修也站了起來,「正好讓南歌與蔣甦聚聚。你們這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可苦了人家小兩口了,到時候別忘了讓蔣甦休長假!」
「莫修!」再清冷的性格也經不起莫修這樣調侃,尹南歌又羞又惱地喊了聲。
四個人正要出門,一個聲音從後面怯怯地傳來。
「這位先生,你的藥還沒拿……」
回頭看,是剛才給郎霆烈換藥的*。
本來天降一個帥得要命的傷者來讓她換藥,*已經心顫顫了。沒想到拿個藥回來,病房裡居然又多了兩個超級帥哥,就連一起來的女人也都美得那麼帥氣,看得*暈乎乎的,快要忘了自己在哪。
直到這些人要離開,她才想起沒把手裡一直攥著的藥給病人。
「謝謝你,美麗的護士小姐!」郎霆烈還沒伸手,莫修已經把藥拿在了手裡,修長的手指似有似無地從護士的手背上滑過,惹得小姑娘整個人都顫了,臉上幾乎要開出一朵桃花來。
「這樣好玩嗎?」走出病房,雷玄忍不住斜睨了一眼莫修,似乎對他「*」婦女又不會負責的行為極為不齒。
「好玩啊,怎麼不好玩!」莫修習以為常,呵呵一笑,「就你這樣的大冰山覺得不好玩,我,樂此不疲!」
——————————————————
拐了彎,路虎在費家的大門前停下。
「我和雷玄就不進去了,」莫修對正要下車的郎霆烈說,「你帶南歌進去,給蔣甦一個驚喜。」
他們不是執行任務的保鏢,就算是wolf的自己人,隨意進出僱主的地方也是不合規矩的。更何況,莫修和雷玄本就不願意與這樣的富人打交道。
「不用了,我下次再約他吧。」尹南歌坐在位置上不動。她當然想去見蔣甦,可被莫修這麼一說,哪裡還好意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