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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逸心向南】037 沙塵暴中的狂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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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一個,那是不是意味著……

尹南歌忽然眼睛一亮。

郎霆逸感覺到了她微微的一顫。

他微笑著,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現在到你了。有沒有什麼秘密想要告訴我的?」

「我……」尹南歌思索著,好像在想該怎麼說。

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說道,「其實你不來找我的那幾天,我每天都有去看你。」

「你找我了?」郎霆逸驚訝地坐直了身體,「我怎麼不知道?」

如果他早點知道她去找過他,也許就不會平白多那麼多痛苦。

「不是去找你,只是在一旁悄悄地看著你。」尹南歌低聲說,「我知道你每天早上八點半會到公司,就坐在公司旁邊商場的咖啡廳里,在那裡看著你的車開進公司的停車場。」

「南歌!」郎霆逸低呼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心頭划過疼痛,「你每天都那樣等著嗎?」

他以為她對自己毫不在意,卻不知她就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悄悄地凝視著他,深情又悲傷。

「……嗯。」尹南歌點頭,然後看著他,目光里含著一絲虛弱,「直到有一天早上,我看到狄安妮從你的車上下來。」

「哦,」郎霆逸想起了那天,說,「那天狄安妮的車送去保養了,她在路邊等計程車,正好遇到我,就順路把她帶到公司了。」

原來只是這樣!

可為什麼從車上下來的狄安妮會是那樣的狀態……

看到她變化的神情,郎霆逸想了想,笑著一把摟緊了她,「傻姑娘,你不會是懷疑我和狄安妮有什麼吧?你放心,我和她以前就什麼都沒發生過,現在更不會有除了老闆和職工以外的任何關係。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放心,我隨時可以把她調去別的崗位。」

他和狄安妮以前也沒有過!那狄安妮為什麼會說出那番話,說她和郎霆逸有過親密的關係?

算了,不想了,都不去想了!只要相信他就好了!相信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不再去探究他不說的秘密,關於那個素描女孩的秘密。

因為他的話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沒有什麼比一個三十歲男人奉獻給你他的一切更為珍貴和真摯了。這足以驅散她心頭所有的陰霾和惶恐。

不去問了,就當他曾像追星族一樣,嚮往過一個女孩,而不是真實的愛情。

「不用。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不要影響你的工作,也不要影響別人。」尹南歌放下心裡的石頭,釋然地展開笑顏,雙手搭在郎霆逸的肩膀上,笑得開朗,「只要誤會消除就好了!」

她這樣笑的樣子,眼睛晶晶亮的,露出那一顆小小的可愛的虎牙,微偏的頭垂下夾在耳後的發,看著如此嬌媚可人,讓人心馳蕩漾。

「南歌……」原本摟著她細腰的大掌不自覺地往下油走,郎霆逸沉下了黑眸,也沉下了嗓音,透著她熟悉的晴欲味道。

她羞澀地閃躲開他過於*的視線,也抓住了他不斷在油走的大掌,低低地說,「我們回去吧。」

可是往車窗外看去時,外面竟然漫天飛舞的都是沙塵,再也看不見周圍了。

就在他們傾心交談的時候,沙塵暴已經來了,在車外肆掠著這片沙漠。

現在肯定是不能走了!

所幸這種沙漠吉普車本身就是針對沙塵暴製造的,只要不是極為可怕的情形,都能抵擋住。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待在車裡是安全的,只是他們大概得待上差不多一整晚,直到沙塵暴徹底停下。

「害怕嗎?」即便車窗的隔音效果很好,也還是能聽見外面狂風呼嘯,還有砂石撞擊的聲音,郎霆逸不由地問著懷裡的尹南歌,也不由地摟進了她,好像要更好地保護她。

「不怕。」尹南歌在已經幽黑的光線里,堅定地看著他,「有你在。」

她的依靠讓他滿足,身體更想更渴求地想要和她融合在一起!

他掙脫開她抓著自己的手,撩開貼在她臉上的髮絲,輕咬著她珍珠般的耳垂,低啞地說,「漫漫長夜,我們為何不相互溫暖……」

車上,電梯,辦公室,草地,這次又是在沙塵暴之中。

尹南歌從未想過自己會奔赴上這樣狂野的旅程。可她就是奔赴了,而且一次又一次,跟隨著他的腳步,*其中……

她沒有再抗拒,郎霆逸一邊吻她,一邊放任了自己的手掌。

當他輕易就能撫摸到她大腿的肌膚時,不僅微微一怔。

他這才發現,尹南歌今天穿的是長裙。只要撩開,便能觸摸到……

他知道,她的變化是因為她。不只是她漸漸長長的發,還是她著上的裙裝。

他喜歡她的變化,而且裙子更方便他來去自如,讓他不由地在她耳邊呢喃,「南歌,你這樣真美……」

他只是*的一句話,聽在還藏著心事的尹南歌耳朵里,卻有著別樣的意思。

他心裡還有著那個女孩的影子,也許是一種習慣,也許是……

她不願也不敢再多想,他愛她,給了她他的全部,這就夠了。

只要他喜歡,她願意變成那個女孩的樣子,直到不再成為影子的那一天。

即使是有一天他不再愛了,她也還會是他喜歡的樣子。

因為這個,那天在理髮店裡,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剪,還是想留成及腰的長髮。

因為這個,來到杜拜的她,穿上了許多年都沒再穿過的裙子……

女為悅己者容。

改變自己,是她能付出的最好的愛情。

微微一顫,尹南歌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熱情地靠近了他……

任窗外再呼嘯再可怕,也阻礙不住車內的旖旎和狂浪……

在最後,當他要抽身出來時,她反而更緊地貼住他,揮灑在體內……

郎霆逸沒有在之前提起知道她吃避孕藥的事情,是因為他在懊惱自己不該有的誤會之後,也相信了尹南歌說的話。相信她確實還沒有準備好走進婚姻,自然也就沒有準備好要一個孩子。事實證明,自己也確實做得不夠,還不足以成為她堅實的依靠。所以他決定尊重她的選擇,暫時不要孩子。

可是現在,她用行動告訴了他,她要全身心地依賴他了。她做好了準備。

欣喜讓精力再一次蓬勃,不過稍作喘息,他又帶著她奔赴另一場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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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濛地睜開睡眼,看著被陽光照映成金色的房間,尹南歌知道自己在哪裡。

半夜,等沙塵暴停止後,郎霆逸開車,帶著早已精疲力盡沉睡的她,駛出了那片沙漠。

回到酒店,在洗去塵埃和疲憊後,他又擁著她開始,直到她再次沉沉地睡去。

身邊是空的,郎霆逸沒有躺在她身邊。但她知道,他再也不會像前兩次那樣離開,不會再無故留她一個人。

而且她也聽到了,從洗浴室那邊隱隱傳來的流水聲。

揉了揉眼睛,尹南歌坐了起來,活動一下酸澀的肩膀。

明明她是保鏢,明明她的身手比郎霆逸厲害,可到了*上,他總是能占據主導,總是讓她失去所有的本能,還原女人最柔弱的一面,也最柔情的一面……

看到自己的衣服在那邊的沙發上,尹南歌披上睡袍走過去。

在她拿起衣服準備穿上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

她看到沙發上,在郎霆逸的衣服旁邊,擺著一個錢夾。

大概是在他脫下他的外套時,滑落出來的。

這是一個新的錢夾。應該是在最近換掉的。

怔怔地看著那個錢夾,尹南歌不由地伸出手,把它拿在手裡。

她關心的不是他換了錢夾的事,而是他在換過錢夾之後,是否還把那個「她」放了進去……

她想知道,卻又不敢打開。

她怕當自己打開它時,依然能看到那個「她」,依然要面對他從未放下那個「她」的事實……

手指顫抖著,在呆愣幾分鐘後,她還是輕輕地放下了錢夾,把它放在原來的位置。

就當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她」,就當他的錢夾里什麼都沒有!

她會盡力做到不去想,不去比,努力做到徹底忘記!

「起來了?」

在尹南歌面朝著窗外,微微發愣的時候,一雙手臂伸過來,從身後圈住了她,溫暖地擁抱著她。

「嗯。」她點頭,在轉身看著郎霆逸的時候,已經展開了甜美的笑,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想過一樣。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籠罩著他們,在她回頭看他時,臉上不由地暈染著一層迷人的光圈,讓他忍不住低頭去吻她,雙臂很緊地擁抱著她……

「我們回國吧,大家都還在等著我們。」一吻結束,郎霆逸滿足地輕嘆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郎家的人已經都知道蔣甦的事情了。他們的心情都很複雜,尤其是歐沛芝,想早點見到尹南歌。

雖然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再和她這樣地多甜蜜幾天,可是眼下,還是該早點回去把事情都解決好。

「好。」靠在他懷裡,被他這樣真實地擁抱,驅散心裡的陰霾,尹南歌覺得很安心,笑著點頭。

「過來,你幫我。」郎霆逸拉著尹南歌的手,走到他放行李的地方,拿去一個盒子,放進尹南歌的手裡,深情地笑。

看到那個熟悉的盒子,尹南歌顫了一下,然後輕笑著,從郎霆逸手裡接過來。

那是她送的領帶。

在知道誤會她之後,他竟然還想著拿著它千里迢迢地來到沙漠,就是為了讓她親手戴上。

「是想綁我一生一世嗎?」

凝視著她認真仔細系領帶的模樣,郎霆逸不禁伸手摟著她的細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聲音沙啞地問她。

她沒有說話,但是臉頰已經飛上了紅暈。

「乖女孩,」等她系完,他把她攬在胸口,輕笑的聲音含著濃濃的憐惜,「不用你綁,我也會和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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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事?」

看著坐在身邊微微發呆的尹南歌,費芷柔輕聲地問。

「沒有。」尹南歌回過神來,對費芷柔輕笑著。

她和郎霆逸前天就從杜拜回來了。

當飛機在機場落地,尹南歌看到了在機場等候的歐沛芝。

她竟然親自來接機了。

郎霆逸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笑著走開了,剩下歐沛芝和她兩個人。

歐沛芝是特意趕來向她道歉的。

在知道蔣甦是同性戀的事情之後,震驚萬分的歐沛芝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尹南歌道歉,為自己曾經做過的傷害,還有羞辱。

尹南歌明明知道只要她說出蔣甦的秘密,郎家的人自然不會為難她,甚至還會因為這個對她感到羞愧。可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她堅守著蔣甦的秘密,即便自己那樣被傷害過,也還是保持緘默。她是這樣識大體的女人,這份氣度和寬容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就像郎霆逸說的那樣,尹南歌是如此特別的女人。這份特別,這份難能可貴的品質,足以讓她匹配上郎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事情都解決了,心結也都化解了,她應該一身輕鬆地準備迎接幸福,可那件她努力想忘記的事情,總是會時不時地彈跳出來。這份心事大概不是一時半會能消散的了……

知道尹南歌不是輕易能說出心事的人,費芷柔看了看她,沒有再追問了。

費芷柔的預產期已經越來越近了。若不是費芷柔說待在醫院裡太無聊,郎霆烈他們已經讓她在那邊休息待產了。所以她現在還住在郎家,而今天,尹南歌是來郎家看看她,陪陪她。

「小柔,聽說狼頭十八歲就喜歡上你了。」尹南歌低頭拿起面前的水杯,好似不在意地問,「那種感覺是不是很奇特?」

「應該是吧。」費芷柔幸福地眯起眼睛,「沒想到他會用情這麼久,這種感覺……我形容不出來,但是很滿足。」

「……哦。」尹南歌喝著水,抬高的胳膊,拿起的水杯幾乎擋住了她一半的神情。

那副素描對郎霆逸有多久……看畫中女孩的年輕模樣,大概也就十幾歲,那他呢,是不是也是青蔥少年的時候……

手指顫了一下,有水從杯口溢了出來,滴落在她的腿上。

沉浸在回憶里的費芷柔沒注意到尹南歌的異樣,繼續說著,「不過,這也是緣分和命運。其實我經常在想,如果他沒有去費家,沒有成為我的保鏢,我們就不會重逢了。若是沒有重逢,不管這份情有多長久,我們都會是永遠不再有交集的兩個人。因為家庭的關係,我從前是不相信命的,我不想認命。可是,和阿烈一次次重逢的緣分,讓我相信他是我該認的命。而且是在最好的年華,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也不是漸漸蒼老的遲暮。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嗎,最重要的,是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錯過其中一個,都是錯過了一生。」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對,她記得這句話,她不該忘了這句話。

那個「她」也許是他對的人,卻沒有在對的時間出現。

他應該等過「她」,等過了青春,等到了三十歲。而在這「對」的時間裡出現的人,是她尹南歌。

她終是代替了「她」,來豐富他空耗的情感,填補他的人生。

她沒有錯過他,所以她可以擁有他一生了,對嗎?……

費芷柔不經意的一番話,忽然徹底釋然了她!

有的人錯過就是錯過了。即便放在了心底,也不會再影響「對」的幸福。

為一份以後的未知來忐忑現在的幸福,尹南歌忽然覺得自己很愚昧,很可笑。

這一次,她終於放鬆地揚起了唇角。

「南歌,雖然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很震驚,但我很高興你和大哥在一起。」看到尹南歌展開的笑顏,費芷柔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話想到了郎霆逸,笑著說,「大哥雖然平時看著冷冷的,不過跟你在一起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我覺得他一定非常愛你。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嗯。」尹南歌笑了笑,臉蛋紅紅的。

不用費芷柔說,她也知道,郎霆逸對她是不一樣的。高冷總裁變身狂野戀人,愛情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

她也一樣。從前那個不愛說話不愛笑的她,如今總是忍不住飛揚起唇角,也會毫無保留地奉獻出自己的熱情,不再那麼清冷,那麼內斂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然後要個寶寶?」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費芷柔不由地輕輕撫摸,也不由地問著尹南歌。

愛情修得正果,也得到兩個珍貴的寶寶,費芷柔已經感受到無法形容的幸福,也希望周圍的人都能幸福。

「再等等吧,現在不急。」尹南歌笑著回答。

其實這一刻,她的心情並沒有她的表情輕鬆。

郎霆逸一直在意的那個碼頭招標會因為政aa府的工作會,延遲了一段時間,不過已經確定了最後的時間,馬上就要正式招標了。這段時間他會很忙,她不想在這時候提起結婚的事影響到他。

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尹南歌在意的,是自己懷孕的事。

應該是前段時間吃了幾次避孕藥的原因,她的經期有些不正常。本來一個星期以後來的,可是昨天突然就來了。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可能要等下次例假正常後她才能更容易懷上孩子。

只能再等下個月了……

把手輕輕地放在費芷柔的肚子上,感受到裡面兩個小寶貝的「拳打腳踢」,尹南歌又驚奇又喜悅地睜著眼睛。

「是不是很奇妙?」看到尹南歌的表情,費芷柔知道她其實也在期待當媽媽。

「是的。」尹南歌看著費芷柔,含笑的眼睛在發光,「當媽媽的感覺一定也很奇妙。」

「是啊,等你懷孕的時候你就……啊!」費芷柔正說著,忽然變了臉色,痛呼了一聲。

「怎麼了!他們踢疼你了嗎?」看費芷柔忽然擰緊的表情,尹南歌不由擔心地問。

「不……是……」費芷柔的聲音低了下去,腹部傳來的疼痛感和往常不一樣,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尹南歌緊張地看著費芷柔漸漸蒼白的臉,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好。

「南歌……我好像……快要生了……」在急促的喘息幾下後,費芷柔終於忍住劇痛,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要生了!這不是還有一個多星期嗎!

看費芷柔忍痛的樣子,尹南歌不敢遲疑,大聲地喊著郎家其他人。

——————

一個半月以後。

郎家盛大的婚禮。郎霆烈與費芷柔。

還有他們那對可愛雙胞胎的滿月筵席。

作為伴娘,尹南歌和尤念兮一直陪伴在費芷柔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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