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逸心向南】052 找到兇手(1/2)
朴宥赫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遞給了尹南歌。
「啪。」
一聲輕響,打火機飛快地竄上藍色的火苗,也飛快地竄上尹南歌拿在手裡的那張素描。
「尹南歌!」
郎霆逸咆哮的聲音在偌大的大廳里迴蕩,那樣哀痛。
她燒掉的,不只是一幅畫,是他盛滿愛的一顆心。就像素描一樣,被燒成了灰燼……
在他咆哮的時候,尹南歌的手指也顫抖了,在別人看來,她像是被竄起的火苗燙到了一樣……
可誰也不會知道,此時她的心也被這火焰灼穿了。這張意味著他們之間奇妙緣分的素描,終於還是如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被她親手摧毀了……
從尹南歌拿過打火機,到她手裡的素描被燒成了灰,除了郎霆逸的咆哮,整個大廳都是安靜的。
「郎總,這樣行了嗎?是不是就能證明我們之間的緣分已經散了?」在火苗熄滅的那一刻,尹南歌終於忍不住疼痛地轉過了身,不再面對他,只有聲音還在強作冷漠,低低地傳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郎霆逸站在那,看著那張畫一點點變成灰燼,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了它,看著尹南歌依舊冷漠地轉身,冷漠地說話,他的心,也就和那張畫一樣,一點點變成了灰燼……
「大哥……」看著郎霆逸面如死灰,渾身不再動彈,連眼神都變成了雕像一樣,郎霆烈擔心地蹙眉,焦急地喚著。
握拳,咬牙,再深深地看了那個冷漠的背影一眼,郎霆逸終於動彈了。
他也轉過了身,不再面朝著她,堅強的肩膀無力地垂了下去……
「走吧。」
他輸了。
不是輸給了朴宥赫,而是輸給了她。
若她對郎霆烈也是那樣淡漠的神情,他會以為是尹克的死亡帶來的巨大傷痛改變了她的性情。或者,甚至以為她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會改變成現在的樣子。可是現在,他終於明白,她對自己,真的已經無情無愛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只能告訴自己,為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如此付出不值得,連累自己無辜的弟弟更不值得。既然她願意扎進一條不能回頭的路,那就隨她去吧,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看著郎霆逸絕望虛弱的背影,再看看尹南歌驕傲淡漠的背影,郎霆烈狠狠地咬牙,從唇齒間吼出一句,「南歌,你回頭吧!」
說完,他們一行人保護著郎霆逸走出了朴宥赫的賭場,上了車。
看著郎霆逸一直凝重的眉,整個人籠罩在極重的陰霾里,郎霆烈張了張嘴,頓了頓,還是什麼都沒再問了。
雖然對尹南歌的做法很失望,但她畢竟是他們同生共死過的朋友,郎霆烈做不到不聞不問。
可是對郎霆逸,他受的傷是愛情的傷,是最痛的傷。他本就是驕傲的人,卻為了尹南歌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姿態,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徹底傷害。換成其他任何男人,都會受不了這樣的屈辱和背叛。即便他真的就此放下,再不過問尹南歌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現在的尹南歌和朴宥赫等人牽扯在一起,郎霆烈能預感到其中的危險,也不想讓自己一直從商的大哥再去涉險了。
郎霆烈蹙眉,思索著自己下一步可以怎樣去做。
「阿烈。」在光線幽暗的車廂內,一直沉默到死寂的郎霆逸忽然開口了。
「大哥。」郎霆逸的開口讓郎霆烈有幾分不安。
「幫我搜集黑鷹和朴宥赫的所有資料,所有人,所有場所,所有交易。」郎霆逸看著窗外的黑眸在閃著深諳的光。
「大哥,你……」郎霆烈訝異地看著郎霆逸。
「剛才是我認輸離開賭場了,但不代表我會放棄。」眼底閃過痛苦,更多的是堅毅,郎霆逸低沉地說,「就算沒了愛情,我也要救她。而要救她,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黑鷹,毀了朴宥赫!」
他答應過尹克要照顧好她。對那個大義的男人,他有莊重的承諾。
而且,這顆心,這顆在胸膛里的心,只要還在跳動,就無法割捨掉她。哪怕她那樣深地傷過,哪怕不敢再奢望愛情,他也無法做到對她的一切不聞不問。
既然她不肯回來,他就換種方式。等摧毀了那個黑暗的巢穴,把那些人連根拔起,就一定能讓她回頭!
——
「謝謝你送我回來。」
對朴宥赫道別,尹南歌從他的車上下來,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在下車的那一瞬,在避開所有人視線的這一瞬,她終於可以放下拼盡力氣擠出的那抹笑容,流露出哀痛的表情。
可她剛走出幾步,從身後又傳來一聲車門關閉的聲音。
尹南歌回頭,看見朴宥赫也下了車。
「不請我進去坐一會嗎?」朴宥赫走到尹南歌面前,笑著說,「你都來這裡兩個月了,我還沒去過你的家。」
尹南歌愣了愣,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請吧。」
在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尹南歌又重新偽裝好了,準備迎接「戰鬥」。
「喝茶還是飲料?」尹南歌放下皮包,一邊笑著問朴宥赫,一邊優雅地往廚房走去。
「隨便吧。你給我喝什麼都可以,」朴宥赫坐在沙發上,回眸看她,帶著一抹閃爍不定的笑,「哪怕是毒藥。」
尹南歌笑了笑,表示對他這樣的「玩笑話」已經習慣了,打開櫥櫃,拿出水杯。
公寓一樓的房間沒有安裝任何的隱秘設備,即使朴宥赫坐在客廳里,他也發現不了什麼異樣,她只要鎮定自若地應付好現在的情況就好,就當自己是一個招待客人的主人。
可是,如果他要是想趁機對她有非分之想,她也有應對的辦法。
看了一眼尹南歌在廚房的背影,朴宥赫收回視線,也收回了唇邊的笑意,目光開始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裡徘徊。
有時候,越是想演好一個角色,越是繃緊了那根弦,就越容易發現破綻。
其實今晚的賭局,朴宥赫是故意輸掉的。
憑當時牌面上的牌,郎霆逸頂多也就是「四條」。而他若是想贏,動動手指頭,把底牌換成「q」又有何難。四條q,比四條j,怎麼樣都會是他贏。
可他沒有。
在看到郎霆逸一個細微得只有他才發現的動作後,朴宥赫也收回了藏在衣袖裡那張最小「3」的底牌。
因為沒有必要了,因為郎霆逸一定會贏。
因為郎霆逸果然是自己師傅曾經提到過的那個人。
那個千術的動作,正是教會朴宥赫賭術並教他經營賭場的師傅,慣有的動作。
不過,即便有著這樣的淵源,朴宥赫也不覺得自己會對郎霆逸增加幾分好感。
如果說郎霆逸是高高在上的宙斯,那他便是地府之中的冥王,誰也見不得誰好!
至於朴宥赫要故意輸掉這場賭局,並不是他對郎霆逸的讓步。而是他對尹南歌的試探,想看看她在自己輸掉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到尹南歌甩掉郎霆逸的手為止,她的表現都還令朴宥赫覺得滿意。
不過那副被她燒掉的畫像,終究還是讓她露出了破綻。
那樣的她,太過絕情了。
因為太過,所以虛假了。
她並不是真的恨郎霆逸。
如果是這樣,那她像現在這樣留在自己身邊,肯定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且,她留在「黑鷹」的目的,也就模糊不清了。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對朴宥赫來說,都是一種玩弄和羞辱。就算自己再喜歡這個女人,也絕不容許!
搜索了一圈,朴宥赫並沒有在客廳里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他把視線投向了樓上。
「喝茶吧。」
尹南歌拿著茶杯從廚房裡走出來,正好看到朴宥赫的目光停留在樓上房間的一幕。
心不由地咯噔一下,她微微咬了牙,卻還是那樣笑著。
知道朴宥赫是什麼人,和他在一起一個多月還能安然無恙地不被碰觸,她花了不少心思。
今晚,明明是郎霆逸贏了的賭局,她卻選擇留在朴宥赫身邊。任何男人都會認為這是一種心意的表達。在朴宥赫主動提出來她家之後,她也實在沒有再拒絕的理由了。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比起喝茶,我還有更想要做的事情。」朴宥赫站起來,接過尹南歌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攬過她的細腰,含笑的聲音富有磁性,「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知道你對我很執著。既然如此,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應該再進一步,再穩定一點?呵呵,南歌,聰明如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尹南歌看著他,乖巧地被他攬著,嫣紅的唇角也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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