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逸心向南】052 找到兇手(2/2)
尹南歌看著他,乖巧地被他攬著,嫣紅的唇角也揚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你想要什麼,」她拉起朴宥赫的手,往上二樓的樓梯走去,飛揚的眉梢煙視媚行,「上樓吧。」
朴宥赫微微一怔。他以為她會拒絕,會找各種理由閃躲開,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主動地拉他上樓。
雖然有些疑惑,但他還是跟著尹南歌的步伐上了樓。
他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麼地步!
尹南歌的臥室很大,連通了書房,臥室的那一邊擺著酒櫃。
「先喝點酒吧。」尹南歌鬆開朴宥赫的手,走到酒櫃前,拿出了一瓶紅酒,笑得嫵媚,「你等會。」
「ok!」朴宥赫點頭,看她拿著紅酒和酒杯走到了一邊,開始倒酒。
她若是要躲過今晚「一劫」,應該會在酒里下藥吧。而且她還不知道他已經懷疑她了,很有可能會這麼做。
朴宥赫準備也走過去。只要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倒酒,她便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可是,他剛邁出一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擺在這邊書桌上的一個相框,看到了擺在相框裡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三個人。小時候的尹南歌,還有站在她身後的一男一女兩個大人。
男的當然是尹克。
至於那個站在尹南歌身後的女人……
「這是什麼照片?」朴宥赫拿起相框問著,表情捉摸不定,沒了往日裡的輕佻。
尹南歌已經倒好了酒,轉過身來,看著被朴宥赫拿在手裡的相框,看著相框裡的人,心裡還是抑制不住地疼痛。
「這是小時候拍的,很普通的家庭照。」她笑得若無其事,「爸爸,媽媽,和我。」
果然是!
其實朴宥赫知道自己是多此一問,但他還是要聽尹南歌親口確定。
之前在查尹南歌的事情時,知道她的母親早逝,朴宥赫並沒有花什麼心思,只是關注著尹克和尹南歌。直到這一刻,直到發覺尹南歌的母親竟然是……
「喝嗎?」尹南歌把兩杯紅酒放在朴宥赫面前,微微笑道。
這是讓他隨便拿一杯的意思嗎?
朴宥赫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漫不經心的神情,絲毫沒有緊張。
如果尹南歌真在其中一個酒杯里下藥,怎麼可能讓他隨意拿,萬一他拿了沒有下藥的那一杯呢?……難道她沒有下藥?……
朴宥赫低腰,拿了其中一杯,又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拿起了另一杯。
「cheers。」尹南歌輕輕碰了他的酒杯。
可就在她的唇碰到杯沿時,朴宥赫放下了酒杯。
「哦,」朴宥赫輕輕蹙眉,神情好像有些焦急,「我忘了,我一會還要去見個朋友。」
尹南歌愣了愣。
在終於放下那顆提起的心之後,她還是故作失望地說,「這麼晚了,怎麼還要去見朋友?不會是別的女人吧?」
「怎麼會呢。」朴宥赫笑了笑,說,「一個朋友今天來這裡,是晚上的班機,我差點忘了。你這裡的酒,我改天再來喝。」
他的神情沒有問題。他說的話也沒有問題。
可是尹南歌總是隱隱的,在他看似平常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從未見過的光。
在門口送朴宥赫離開,又看著他的車駛離,直到關上大門的這一刻,尹南歌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她走回房間,拿起桌上兩杯沒有動過的酒,走進洗手間,倒進了水池裡。
為了不讓朴宥赫心存懷疑,她並沒有在酒杯中下藥,而是在整瓶酒里下了藥。朴宥赫喝下的,她也會喝。
那是一種致幻劑,只要在喝下後稍加暗示和催眠,朴宥赫就會在清醒後以為他們真的已經發生了關係。
已經經受過抗藥訓練的她,對於這些劑量,還是能克服的。
只是今晚,是朴宥赫自己離開的,她暫時用不上了。
可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突然說忘記了約會呢?他開始懷疑她了嗎?……
尹南歌細細地思索了這幾天的事情,也細細地回想了今晚朴宥赫的反應,並沒有發覺自己有什麼破綻。
不管怎樣,以後的路依然是如履薄冰,依然要小心謹慎。
倒了紅酒,再回到房間,尹南歌無力地躺在*上。
一直強忍著心頭的哀痛,直到這一刻,她才能釋放真實的自我,釋放那份絕望和悲傷……
她緩緩地舉起自己的雙手。
是這隻手,拿著那張屬於自己的素描畫。
是這隻手,拿著點燃素描畫的打火機。
是這雙手,傷了他的心,也毀了自己的夢。
原來素描的秘密竟然是這樣,原來他們開始的起點竟然在那麼早那麼早的從前……
如果當時望著遠處發呆的自己,能夠回頭,能夠看到在身後凝視自己的他,一切是不是都能改變,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絕望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
「咚。」
門是被一腳踹開的,狠狠地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而出現在門口的那個高大男人,此時也如這突然的聲響一樣,讓人觸目驚心地感到驚恐。因為他猩紅的雙眸,因為他盛怒的神情!
「就是你嗎!」
他沒有停留地往房間中間走去,那裡有一個女人正被幾個男人看守著,臉色蒼白,渾身也在發抖。
郎霆逸大步邁到她面前,毫不猶疑地掐住她的脖子,把身材細瘦的女人用力地提了起來。
脖子被忽然勒住,一口氣沒喘上來的女人,幾乎翻了白眼,掙扎著想要掙脫郎霆逸束縛她的大掌。
「是不是你殺死了尹克!」
郎霆逸低吼著,即便她是個女人,即便她此時已經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也絲毫沒有減輕手裡的力道。
派出去尋找的人,終於在一個小鄉鎮裡找到了已經隱姓埋名生活下來的護士,把她帶到了郎霆逸面前。
「求求你,放了我姐姐,你們不要殺她!求求你們!」
一個小小的哭泣的聲音,從房間的角落裡傳過來,也在那一刻衝過來,抱住郎霆逸的腿。
蹙眉,正要一腳踢開腿邊的「障礙物」時,郎霆逸頓住了。
這是一個小姑娘,看上去還沒成年,抱著他大腿的時候也已經哭得滿面是淚。
她稱這個護士為姐姐,應該是她的妹妹了。
在郎霆逸蹙眉的時候,站在一邊的手下,也已經把小姑娘帶到了一邊。
「不要……碰我妹妹……求你們……」護士聽到了妹妹的哭喊,用力地艱難地從被郎霆逸勒住的喉間發出聲音。
「回答我的問題!」郎霆逸狠戾的黑眸緊盯著她,「是不是你把毒藥注射進尹克體內,是不是你殺了他!」
看著眼前男人暴怒的神情,想到在一年前在尹克的病房裡他的反應,護士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尹克的敬重非同一般,若是她承認是自己做的,那麼後果……
他沒有證據,否則早就有警察來找她了。她懷著僥倖,也許這只是郎霆逸的猜想,只是他對自己的一種試探,因為尹克的屍檢報告上沒有任何問題,誰也想不到尹克不是死與槍傷,而是被毒死的。
也許只要她死咬著說不是自己做的,他就會放過自己。而且郎霆逸畢竟是商人,他定然做不出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不過是嚇嚇他她而已。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殺人……」護士儘可能清晰地發出聲音,也儘可能地在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