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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逸心向南】022 另類貴胄(新人物登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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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尹克回頭,看著女兒在漸漸濕潤的眼睛,含著千言萬語的眼睛,開始蒼老的大掌輕輕撫上她的頭,憐愛地摸了一把她的短髮,慈愛地笑道,「答應爸爸,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一定要愛惜好自己,保護好自己,要一直勇敢堅強下去!」

尹南歌忽然不安地顫了一下。

明明只是幾句普通的叮囑的話,可為什麼尹克說得這麼認真,這麼莊重,好像……好像他們父女就要分開一樣……

可還沒等她開口問,尹克已經放下了手,也邁開了腳步,「我有點累了,回房間休息會。」

說著,尹克往樓上走去。

是她多心了嗎?因為幸福來得太快,太簡單,所以患得患失,變得敏感了?

應該是這樣吧。幸福已經在敲門了,她的生活又還能有什麼陰霾可以籠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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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一年一度的商會慶典在郎氏名下的度假山莊舉行,這一天,當然名流雲集。

作為山莊的主人,父親又是商會的名譽會長,郎霆逸當然也在這裡。

不只是商界的人物,就是政府官員關心的大事。

比起其他人的熱衷和殷勤,郎霆逸倒是顯得慵懶得多。以往會在這種大型宴會中尋找商機的他,現在只盼著早點結束,也好早點去見尹南歌。

在十幾家著名珠寶公司送來的圖片裡,郎霆逸花了幾天的時間琢磨和挑選,終於選定了用來求婚的戒指。他一向要求苛刻,在對待一生一次的戒指上,當然花費了不少心思和精力。

等定製的鑽戒從義大利送來,他就可以向尹南歌正式求婚了……

然後是場地,雖然只有兩家家人參加,但場面依然隆重,不只是要最好的場地,還有有最美的布置,這些他都交待下去了,只要選個風和日麗的黃道吉日,立刻就能舉行……

再然後是婚禮,他選的日子是七夕節,再晚也不能超過那一天,而且到那時候,蔣甦應該痊癒了,再沒什麼能成為拖延他們婚禮的理由了……

而且,那個時候費芷柔也差不多生了,說不定能一起辦婚禮,這樣的話,歐沛芝就更不會有微詞了……

郎霆逸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思索著,也微微眯起眸,心裡不由美滋滋的。

正想著,商會副會長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郎總,給你介紹個新朋友。」副會長笑呵呵地指著身邊的男人,說,「這是新天使基金會的所有人,姜博沵,姜總。」

看著眼前戴著無框眼睛的清秀男人,郎霆逸頓了一下,說,「你好。我聽說過姜總,他們都喜歡稱你姜教授。」

作為那個碼頭投標的有力競爭者之一,郎霆逸當然聽說過這個姜博沵。他的父親早逝,留下一筆財產,為他建立了一個基金會。作為富二代的姜博沵,倒也不是那愛好揮霍和享受的紈絝子弟。父親去世後,他便去了美國,在華爾街闖蕩過,把一個小小的基金會越做越大,積累了不少財富。

而稱姜博沵為姜教授,是因為他攻堅的專業。他的父親是做醫藥發家的,姜博沵在醫學方面也頗有天賦,在美國成立了自己的研究所。他把研製新藥的專利權和基金會的發展捆綁在一起,相輔相成,相互推進和發展。再加上他幾乎沒有失敗過的好運氣,一個人獨闖天下,三十多歲便有了今天的成績,確實不容易。

不過,在商言商。現在姜博沵不是郎霆逸的合作夥伴,而是他的競爭對手。姜博沵闖蕩得再不容易,在競爭上,郎霆逸也不會心慈手軟。

「教授不敢當,我只是碰巧找到一些非常優秀的人幫我一起成立研究所。他們才是教授,我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姜博沵笑著搖頭,又對郎霆逸伸出手,說,「早聞郎總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榮幸。」

對姜博沵伸來的手,郎霆逸只是微微地握了握,不失起碼的禮貌,但也沒有熱情。對合作夥伴,他從來都是淡淡的神情,更何況是自己的對手。

對郎霆逸的冷淡,姜博沵並不在意,依然笑著,將收回的手放進褲帶,斜插著,又從旁邊經過的服務生手裡接過一杯紅酒。

「郎總,關於您對那個碼頭未來的設想,我也有聽聞過,實在宏偉。」姜博沵對郎霆逸恭敬地舉了舉酒杯,又說,「不知郎總是否有意向與人合作?我對這種公益性的建設一直都很感興趣。」

「不好意思,姜教授,我一直都喜歡自己完成自己的理想。」郎霆逸遲遲沒有與他碰杯,只是淡淡地說,「想做公益哪裡都可以實現。得不到這個碼頭,你也可以去尋別的地方。」

郎霆逸說得平淡,但自信篤定的氣場一分不讓,好像這個碼頭已經是他的囊中物。

確實,沒有他郎霆逸想做卻完成不了的事情。上次的事情,是個意外,出乎所有人意外。但這次不同,這次項目已經通過了高層的審批,即便中途再出紕漏,也不會發生實質性的影響。況且,他遞交上去的計劃書,依然得到了現任政府的心理,又能滿足公眾的需求,這樣才能使自己更強大。而郎霆逸的成功,正是他懂得如何尋找平衡點,如何抓住先機和契機,才能使郎氏的勢力扶搖直上。

郎霆逸有他不可小覷的實力、頭腦和智慧,即便不是出生在這樣的豪門,他也能實現人生的成功。

不過,在有些人眼裡,更多形容郎霆逸的,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太子爺,是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坐擁億萬家產的富家子弟,是一個即使自己不拼搏也足以坐享其成的幸運兒。

比如,剛走進會場的這一個年輕男人。

在他一走進會場時,就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關於他的身份,關於他的事跡,還有,關於他的外表。

很邪氣的男人。也是很俊美的男人。大概二十八九歲,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身形修長,烏黑濃密的發修剪了非常時尚的造型。他長著狹長深邃的眸,英挺的劍眉,高蜓的鼻樑下是涼薄的唇,唇紅齒白的。一身再正規不過的黑灰色西服,愣是被他穿出了性感邪魅的樣子,不像是來參加宴會的,更像是來拍寫真的。

說他邪氣,是因為他唇邊的那抹笑,毫不掩飾冰冷和不屑,似笑非笑的笑。

他銳利的目光在會場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個人,那抹嘲諷的笑更濃了,邁著大長腿往那邊走去。

「郎總?」來到郎霆逸面前,年輕男人停下了腳步,雖是疑問的語氣,卻是肯定無疑的。

郎霆逸看著來人,微微蹙了眉。

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長相俊美陰柔又滿臉邪氣的男人,而且只是一眼,他的直覺已經開始討厭對方了。

「久聞郎總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知道郎總身份高貴,不一定會認識我這種小人物,」話雖說得恭敬,可男人笑得飛揚跋扈,「請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朴宥赫。」

朴宥赫!

聽到這個名字,站在男人身邊的幾個人都怔了一下。

郎霆逸也輕輕地挑動了眉。

朴宥赫,韓國人,混跡在法律的邊緣,也油走在各國之間。他經營賭場,在東南亞各國都有大型的賭場和用作賭場的遊艇。不過,很多人都知道,朴宥赫的賭場不僅是他經營的事業,也是各國黑市交易的場所。利用自己外國人的身份,又利用各國交界管轄雜亂的空子,朴宥赫用他的賭場做掩護,給周邊國家的一些黑道勢力提供便利,讓他們在他的賭場內進行安全的自由的交易。

不管在那裡交易的是什麼,即便是屍體,朴宥赫也不會管。他要的,只是雙方給的巨額「提成」。冷酷無情,加上老殲巨猾,這只會鑽法律空子的「狐狸」,僅僅五六年的時間,就成為這片區域最大的黑市「中介人」。即便各國警方都知道他的存在,苦於沒有足夠的證據,也只能拿他束手無策,任他自由往來。

這樣一號大人物,郎霆逸當然聽說過。只是,對於這種毒瘤一般的存在,他不屑於了解,更不願意接觸,所以即便是看到了人,也不知道原來他就是朴宥赫。

果然很年輕。

果然很令人厭惡。

基於自己是這個宴會的主人,郎霆逸點了下頭,多少對朴宥赫做出了點反應,但冷漠和厭煩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只是,郎霆逸有點疑惑。怎麼這號人物今天也來到了這裡,即便朴宥赫在這裡,邀請的嘉賓名單里不可能會有他。

「對不起,郎總,我今天是不請自來的。」像是看出了郎霆逸的想法,朴宥赫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可那雙閃亮的眸里,卻儘是對郎霆逸的不屑。

郎霆逸冷冷地迎著朴宥赫的目光。對於討厭的人,他從來都是吝嗇言語的。

「我向來喜歡中國,一直想過來發展發展。」即便沒有回應,朴宥赫也自顧自地說,雙手已經斜插進口袋裡,聳肩的樣子帶著幾分痞氣,一口流利的中文語氣也極為地道,「聽說貴地有個碼頭要招標投標,我也有了幾分興趣。不知道郎總是否願意資源共享?」

郎霆逸看著他,在一瞬的眯眸後,冷笑道,「不知道朴先生想怎麼樣資源共享?」

「我知道,朴某若是參加競標,自然是比不過財力雄厚又有本土優勢的郎總,所以我也不想浪費財力和精力,」朴宥赫似乎笑得沒心沒肺,「若是郎總不嫌棄,在中標後,能否將碼頭的一個小小角落出讓給朴某。價格方面,朴某一定不會讓郎總失望的。」

「哦?」郎霆逸好像有了幾分興趣的樣子,依然笑著,「朴先生想要碼頭的一個角落幹什麼?」

「z市地理環境這麼好,不管是新舊碼頭都是好位置,對於朴某來說,當然也是拓展營生的好地方。」

想把「惡魔之手」也伸到這個地方來嗎!這個朴宥赫真是會打算啊!

「朴先生,」郎霆逸冷哼著,「在這裡開賭場可是違法的。」

「我當然知道這邊的法律,」朴宥赫聽出他話語裡的警告,可還是不痛不癢的笑著,「不過既然要開始,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這個就不勞郎總操心了。」

一直站在一邊的姜博沵,聽到朴宥赫說的話,也聽到了郎霆逸的回答,以為這是郎霆逸在動搖了。

「郎總,若是能如此,我也可以……」

「不可以。」郎霆逸面無表情地打斷姜博沵,「碼頭的任何一處我都不會出讓,若是想拿走,你們儘管來跟我爭。」

「嘖嘖,我就知道嘛,」朴宥赫半笑不笑地看著郎霆逸,狹長的眸閃過精光,聲音故作高亢道,「身份高貴、血統優良的郎大總裁,怎麼會看得上我們這種低賤的合作者。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有足夠的資本去藐視別人。」

「這位先生,」朴宥赫又回頭看著姜博沵,挑挑眉說,「你也別做妄想了,趁早做別的準備吧。別人就要到嘴的鴨子,豈能輕易讓給你。」

面對朴宥赫*裸的諷刺和挑釁,郎霆逸只是冷笑著,喝著酒杯里的酒,並不言語,看朴宥赫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好吧,不打擾郎總了。」朴宥赫又回到原來的表情,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先走了,還有朋友要去見。」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對郎霆逸眨眨眼,說,「哦,忘了告訴你,其實我的投標計劃書已經交上去了。即便是雞蛋碰石頭,朴某也還是想試一試。郎總,再會。」

郎霆逸看著他,表情始終沒有波瀾。

這種人,他見過。他們的心理,他當然也清楚。像朴宥赫這種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又是在黑道混跡的人物,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樣的豪門子弟,從小就享受著安逸舒適的生活,從小就被萬人追捧著,可以輕易得到別人追求一生的東西。

嫉妒讓那些人仇視他,也會讓那些人千方百計地想為難他,看他出糗、難堪、失敗、落魄,他們便會覺得開心,覺得得到了平衡。這便是那些人的心理,是朴宥赫的心理。

想必在朴宥赫盯上那個碼頭時,也順帶盯上了自己吧。

無所謂。不過就是個混跡黑場的人,不管朴宥赫在那邊的地盤上如何叱吒風雲,他郎霆逸也不至於會把這種人物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種人就像陰溝里的老鼠,甚至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郎總。」一直在門口負責接待的狄安妮走了過來,在郎霆逸身邊輕輕地說,「梁主席來了。」

聞言,郎霆逸放下酒杯,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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