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逸心向南】022 另類貴胄(新人物登場!)(2/2)
聞言,郎霆逸放下酒杯,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便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入口,而周圍看到他的人也已經蜂擁著迎上去,一臉的恭敬和崇拜。
梁天祿,全國商業聯會的名譽主席。論家世和財力,在全國而言,梁天祿並不是名列前茅的。為他掙的榮譽和地位的,是他頗有傳奇色彩的一生。
起初,梁天祿只是一個平凡的家境貧窮的山村人。憑著滿腔的熱血和對知識的渴求,他每天徒步幾十公里去縣城聽課,一邊跟讀,一邊自學,一番艱苦的努力後考上了大學,半工半讀地完成了全部學業。也因為出類拔萃的成績,被導師看中,直接公費上了研究生。原本在畢業後可以找一個很不錯的單位,輕鬆地生活。可梁天祿偏又選擇回了貧困的小山村。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立志要帶著全村人致富。
皇天不負有心人。五年的拼搏奮鬥,梁天祿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不僅讓村子裡的人都脫了貧,更是讓這個山村成為模範村、「小康」存,蓋起了樓房,修起了馬路。後來,梁天祿擴大了自己的夢想,又在縣城辦起了民族企業,將本土特色的資源帶出了國門。他不僅讓自己成為一方貴胄,也致富了整個山區。
梁天祿的事跡轟動了全國,也成為許多有志青年的偶像,各種名譽接踵而至,而他在去年年底剛被任命為全國商業聯會的名譽主席。當然,這個頭銜對他來說,當之不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對郎霆逸這樣從小生活在豪門的人來說,他不需要崇拜任何人,但對白手起家又有著赤子心的梁天祿,敬佩還是有的。所以,在有關官員的提議下,今年z市的商業慶典,郎霆逸也請來了這位商界的傳奇人物。
「梁主席,歡迎。」郎霆逸走了過去,對梁天祿伸出手。
其他人看到郎霆逸過來迎接,也趕緊讓開路。
「郎總,你好。」雖然享有極高的榮譽,也經歷過爾虞我詐,但梁天祿還是保留了幾分山區居民的淳樸性情,為人比較謙遜,也很親和,笑著握住郎霆逸伸過去的手。
「請上那邊的主席台,給我們的商業慶典致詞。」郎霆逸指著前邊的主席台,一邊說著,一邊給梁天祿引路。
梁天祿對郎霆逸笑著點點頭,也對他身邊的狄安妮笑了笑,往前走去。
致詞比較簡單,但台下的人都很熱情。一等梁天祿走下台,便又圍過去,爭先恐後地問問題。有的是客套熟絡的話,有的是想藉機試探新的商機,尋求與梁天祿之間的商業合作。
與梁天祿寒暄了幾句,趁著他忙,郎霆逸索性走到了一邊。
又對副會長做了簡單的交待,郎霆逸邁開腿,準備往外走。
「郎總,」看到郎霆逸要離開的樣子,狄安妮急急地跟過去,「你要去哪?」
「我有事要先走,」郎霆逸沒有回答她,只是簡單地說,「接待梁主席和宴會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副會長了。」
「郎……」
狄安妮還沒說完,郎霆逸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能有什麼事比這個儀式還重要!尹南歌,對郎霆逸來說,更重要的只能是尹南歌!
她恨死那個女人了!明明歐沛芝都已經裝病,讓他們分開了,怎麼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一起,還讓那麼固執的歐沛芝投降了!
想到自己期盼一生的榮*、熱情全都被尹南歌搶走了,想到連歐沛芝也認了輸準備接受尹南歌做她的孫媳婦,還向自己來道歉說不會再耽誤自己的前程,狄安妮就恨得牙根直癢!
怨毒的眼神那麼深地看了一眼郎霆逸離開的背影,等她再轉身走向梁天祿時,已經又回到原來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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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停在前面不遠處的那輛醒目的紅色牧馬人,郎霆逸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他就猜到她一定在這裡。
紅色牧馬人的左側正好有個空車位,郎霆逸剛要往那邊開,已經眼尖地看到一輛距離紅色牧馬人更近的藍色小轎車正在靠近,看那樣子,似乎也準備停在那個空車位上。
那個位置他可不會讓給別人!
凝眉,眯眸,郎霆逸踩下了油門,飛快地開過去,幾乎擦著那輛藍色的轎車車身,精準地把車尾對準空車位。倒車,停車,動作利落,不過也就幾秒鐘。
那個車主大概完全沒想到幾乎非他莫屬的車位,就這麼在眼前沒了,對方動作的迅猛和精準嚇呆了他,直到郎霆逸下車離開,還愣愣地停在那,完全忘了自己還要另外找車位的事情。
真好!
走了幾步,回頭看著兩輛並排停著的牧馬人,一黑一紅,就像婚禮上的新郎和新娘一樣,看得郎霆逸心情舒暢,情不自禁吹了聲愉悅的口哨。
他就要這樣高調的、無處不在地向世人宣告自己的戀情,和尹南歌的戀情。
再回過頭,看著坐在那邊書店靠窗位置的尹南歌,他眼底的溫柔就更濃了。
這家書店是尹南歌經常來的地方。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她幾乎每天下午都會來。
這裡確實比較別致,不僅僅是一家書店,也是一家咖啡店。你可以在這裡買書,也可以在這裡品茶看書。北歐式的裝潢,輕柔的古典音樂,雅致安靜的環境,很適合她淡雅的性情。
他沒有推開書店的門走進去,而是來到了窗邊,就那樣隔著透明的窗戶看著她。
她真的沒有再剪過頭髮了,烏黑的髮長長了些,大概再過段時間就能到肩膀了。等到婚禮的時候,她的頭髮應該正好能盤上去,這樣就能戴上更漂亮的頭飾。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她穿上雪白婚紗的美麗模樣。
她的皮膚很好,瓷白無暇,尤其在現在的陽光下,更像是鋪上了一層細細的珍珠粉末,竟然能泛著白光,好像有鎂光燈打在她身上一樣。這樣的肌膚,怕只需要一點點的修飾,就足以明艷動人了。
她的五官不算很出眾,至少不是他從前的標準,不是那種嫵媚到滴出水的嬌美。可是她的眉眼很英挺,鼻子也很挺翹,唇色淡了點,但燦爛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的那一顆小小虎牙,怎麼看都覺得俏皮可愛。
真是*眼裡出西施嗎?反正在他郎霆逸眼裡,天底下已經找不到比尹南歌更美,更能吸引他的女人了。
而且,她有平常女人少有的專注。那種神情會讓她更顯性感,就像此時。
此時的她,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手裡的一本書,左手撐在下巴上。許是覺得陽光有點刺眼,她微微偏過了身體。
郎霆逸已經在窗外站了幾分鐘了,可她毫無察覺,整個人仿佛都已經沉醉到了書里去了,輕輕地,又翻過了一頁。
忽然湧上一陣玩意,郎霆逸笑了笑,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靈活地擺出各種造型。而那些造型落在窗戶那邊的書本上,變換成不同的形狀,一會是小狗,一會是小鳥,一會又是飛機……
這是什麼?
在看書的尹南歌,看到落在書本上的陰影,好像在不斷變化。細細一看,竟然是小動物的形狀,一會又變了,變成了別的東西。
疑惑又驚奇,尹南歌對著窗外轉過了頭,看到一個高大俊逸的男人,正隔著幾厘米的玻璃,在那邊舞動著他靈活修長的手指,變換著……
「郎霆逸!」尹南歌不由驚呼出聲,眼睛晶晶亮地看著他。
郎霆逸當然看到她轉過的頭,唇角飛揚得更高了。他收回對著太陽的大掌,卻把手移到胸前,雙手對她比劃出一個完美的「心」。
尹南歌怔怔的,臉也紅紅的,眼底的光比陽光還璀璨。
若不是以前跟隨在他身邊,若不是認識他這麼久,她幾乎都要以為他其實是一個*高手,泡妞老手了。因為他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那麼的讓人無法抗拒,那麼的讓人容易*。
等她從劇烈加速的心跳中回過神來市,之前站在窗外的郎霆逸已經坐到了她的對面。
「在看什麼書,那麼入迷?」郎霆逸看著她拿在手裡翻開的書。沒看到書名,只看到滿目的英文,應該是一本原版的英文小說。
尹南歌笑著,把書拿起來,給他看到書的封面,「在看《簡愛》。」
「嗯。」郎霆逸含笑點點頭,又說,「一會我陪你去看看我們的簡愛。」
「好。」尹南歌輕笑著答應,闔上書,看著他說,「商會的活動這麼早就結束了?」
「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就出來了。」郎霆逸淡淡地說,「其實這種酒會很無聊。」
尹南歌抿唇,笑了笑,沒說什麼,但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她不是不知道今天宴會的重要性,也不是沒有參加過這樣隆重的場合。但是,以前她是作為僱主的保鏢陪同進入,而不是作為正式的女伴。要陪在郎霆逸的身邊,參加這樣的盛會,尹南歌很緊張,也還不適應。她不是忌憚他們之間關係的公開,而是真的不喜歡那樣的環境和氛圍。做保鏢,她可以不說話地站在一邊,可要做女主人,她還進入不了那樣的角色。
她畢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出生平凡,家境平凡。要做郎家的兒媳婦,尹南歌知道自己的資質遠不如費芷柔。門不當戶不對,她知道,這是尹克反對她和郎霆逸在一起的最大原因。
她知道自己要去適應,也在努力調整心態。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的性子清冷慣了,素來也是獨來獨往,若是突然把她放在杯觥交錯的社交場所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怕是連笑,都是僵硬的。
所以,在郎霆逸打來電話,要她陪著他一起參加時,她遲疑了很久。她正在想著用什麼理由去推辭比較好,他卻先笑著說算了。
他沒有問什麼,也沒多說什麼。他終究是懂她的,因為懂得,所以呵護。
因為懂得,所以這個叫郎霆逸的男人,能夠走進她快要冰封的心裡,不知不覺地紮下根。
別人都有人作伴,郎霆逸卻孤身一人,當然會無聊。他已經那麼遷就自己了,可她呢,她什麼時候才能付出他想要的,什麼時候才能足夠匹配地站在郎家繼承人的身邊……
「你剛才叫我什麼?」郎霆逸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她細滑的皮膚,輕聲問著。
他知道她在不安什麼,顧慮什麼。他不能說讓她什麼都不用去想的話,因為這是郎家大少奶奶,是他郎霆逸的妻子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尹南歌雖然情感柔弱,但她的性情是剛強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她一定會做到。他需要給她的,是鼓勵和耐心。就像他此刻握住她的手一樣,給她溫暖的支撐。就像他此刻不經意地岔開話題一樣,給她適應的時間。
「什麼?」突然變換話題,尹南歌一時不知道郎霆逸說的是什麼。
「剛才,隔著窗戶,」郎霆逸指了指旁邊的窗戶,又看著尹南歌,說,「你叫我什麼?」
「郎霆逸……」尹南歌回憶著當時自己驚呼出口的話。
「阿郎。」郎霆逸故意捏重了她的手指,提醒著,「不要再叫我郎霆逸,以後都要叫我阿郎。」
他當時看到了她的口型,叫出口的是「郎霆逸」,而不是「阿郎」。那是一種下意識的驚呼,讓郎霆逸微微不悅的下意識。
就像費芷柔那麼自然地叫郎霆烈,「阿烈」。郎霆逸也想從尹南歌嘴裡聽到那麼自然的呼喚,叫他「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