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郎霆烈,你要對我用強嗎!(1/2)
「其實承不承認沒有多大意義,」費芷柔轉頭,迎向他柔情似水的目光,她的卻是冰霜一片,低聲地緩慢說道,「雖然這個身體還是一樣的,但住在身體裡面的心變了。」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說,「這裡只是陸流夏的心。而那顆費芷柔的心早就死了。」
「騙人!」郎霆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只能隱忍地咬牙,瞪著眼睛看她,同樣也指著她的心口,同樣也一字一句地說,「無論是這個身體,還是這顆心,它的名字都叫費芷柔!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都是!它是費芷柔,是我郎霆烈的費芷柔!」
看著那雙漆黑的燃燒著烈焰的眼睛,費芷柔的心在痛苦地顫慄,在無助地哀嚎……
可她還是冷冷地拍掉他伸來的手指,含著嘲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低低的聲音里全是堅定又淡漠的語氣,「郎霆烈,在你對我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之後,你覺得我還會是以前的費芷柔,還會是你的費芷柔嗎!你知道對女人而言,什麼是最重要的嗎?是名聲,是清譽!我沒了家,沒了身份地位,我有的也只有那麼一點可憐的尊嚴了。而你,把那些都毀了,徹底地毀了!你讓我受盡嘲諷,被人唾罵,讓我無法在別人面前抬頭做人。而讓我最難過的,就是你始終保持沉默,在我們在一起之後,在見你的家人之前,我曾為了這件事那麼難過、痛苦,你卻隻字不說。郎霆烈,這件事讓我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個懦夫,一個自私的懦夫!別再問我為什麼不辭而別,只留下一封信,那是因為我已經不想再多看你一眼!你這種愛,我背負不起,也要不起!」
「小柔……」
她的痛苦同樣讓他的心被撕開了,灌進刺骨的風,扎進鋒利的劍……
所有的罪和錯,都會受到懲罰,是早是晚都逃脫不了。
他知道,他也甘願承受這種痛,承受她的怨恨。
可是,什麼叫他的愛,她要不起,什麼叫自私的懦夫!難道在她的眼裡,他就如此不堪嗎?難道他做的努力,她感覺不到嗎!
「你當真這麼想嗎?」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讓郎霆烈不由沉下眉,他拼命克制著波濤洶湧的情緒,沙啞低沉的聲音里有太多的渴望,渴望她能理解,能原諒,「小柔……如果我說我已經告訴了家人,對他們坦白那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也準備在婚禮之後告訴你真相,你會信嗎?」
費芷柔看他,看到他眼底那樣真摯的情感,那麼深的歉疚,那麼濃的渴求……她偏過頭,只給他看到自己冷漠的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
「我信。」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是沒有色彩,沒有溫度的。
她信,她當然信。在離開之前她就想到了。所以郎家的人才會出乎意料地沒有在意她的事,反而對她愛護有加。正如他說的,他是要承擔的,也準備好面對一切的懲罰。她相信,他一定會親口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一定會親自來懇求她的原諒。
她信,她當然相信!那麼熱切地、欣喜地、激動地相信著!
可是,到了此刻,她只能這樣冷冷地告訴他。只能用這件其實已經過去、已經不被自己介意的事情,做為高牆,生生地將他隔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小柔!」郎霆烈眼神激動地看著她,漆黑的瞳孔在閃動。
她的相信,便是他的希望!
「可是相信又如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隱藏嘲諷地看他,仿佛他的激動讓她覺得可笑,「郎霆烈,已經過去一年半了,變成死灰的心即便是相信你,也燃不起來了。我已經告別過去,不再愛你了。所以,還是那句話,請你讓我平靜的生活。而且,我也早已把你讓給了費若萱,你覺得……」
「別對我提那個女人!」他不想生氣,可她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他,還要用這件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來刺激他!
郎霆烈的手指忍不住地用勁,抓得她疼得停止了幾秒的呼吸!
「費芷柔,你覺得感情是可以讓的嗎!你覺得我就是個可以隨意出讓的廉價物品嗎!我在你心裡的份量就只有這麼多嗎!你為什麼這麼狠,這麼無情!在經歷那麼多以後,你怎麼還可以如此輕視我的感情!」
「因為不愛了!」費芷柔忽然挺直了背,冰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承受他給的痛,承受他給的怒,也在承受自己給自己的折磨,低喊著,「因為不愛了,所以你變得廉價,所以我可以把你讓給任何一個想要你的女人,就算不是費若萱,也可以是別人!」
「騙子!騙子!費芷柔,你又在說謊騙我!」郎霆烈嘶吼著,幾乎要把她從座位上提了起來,逼近她,不放過她臉上、她眼底任何一抹情緒,「就像以前一樣,你又在撒謊,想把我逼走!你明明就是愛我的,不顧一切地愛我,又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我不信!你說的這些我都不信!我們說好要彼此坦誠,再也不欺騙的,你為什麼又要說謊!費芷柔,你告訴我,告訴我你這麼做、這麼說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沒有騙你,郎霆烈。」她放低了聲音,不再激動的語氣更讓人覺得喪氣,身體也不再緊繃,往後靠去,一臉事過境遷的淡然,「我累了,不想再玩什麼騙不騙的遊戲。你說的對,我們說好不再說謊,要彼此坦誠。你曾經也說過,你會相信我說的話,每一句話。那麼,現在,就像我剛才相信你一樣,也請你相信我說的,我真的已經不再愛你了。現在的我,只是與你無關,也不想與你有關的陸流夏,而不是那個愛你,也想被你愛的費芷柔。」
郎霆烈怔怔地看著她。她的臉上真的是清清冷冷的顏色,比不遠處的河水還要清澈見底,還要冰冷無暖的顏色。
真的不愛了嗎?愛情真的可以這樣說放就放的嗎?真的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忘到如此地步嗎?
她已經離開了他的舞台,他卻還在熱舞,還在期盼舞伴的回歸,如此悲涼,是她真心要給他的獨角戲嗎?……
「不可能!我不信!我絕對不會相信!」拉著她胳膊的手用力拽過來,另一隻手也用力扳過她那張淡漠到他想撕碎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只能看著自己,「費芷柔,你是愛我,你就是愛我的!我會證明給你看,你對我的愛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他低吼著,大掌已經游離到她的腰間,摟緊她,滾燙的唇如狂風暴雨般要烙下……
「郎霆烈,你想對我用強嗎?」
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看到那張他想吻下的紅唇勾起那樣嘲諷的冷笑,冷得足以讓他感受到世間最寒冷的國度……而他,已在這一瞬徹底地凍僵了……
「你應該知道,這樣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沒有絲毫掙扎的她,依然勾著那抹絕美也絕狠的冷笑,輕輕地說著,「連恨都不是,只是討厭。」
有愛才又恨。只有對嫌惡到極點的人,才會只有討厭的情緒。
她一定要說的這麼絕情嗎……
僵硬的身體顫慄了一下。
郎霆烈鬆開了她。他怕她真會討厭他……
費芷柔坐直身體,整理好被他弄皺的衣服,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說,「郎組長,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只是我和兮兮的保鏢,即便你是裘先生請來的,但我也有自己的權利。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二次,否則,我只能請你換個人來工作。你不是首席保鏢嗎,請你讓我看到你的專業精神,不要再與我這個僱主發生不清不楚的關係。」
該死!她竟然會用這個來束縛他!原本是用這個身份來靠近她的,現在倒被她將了一軍!
「走吧,郎組長,我們該回去了。」
餘光看到他在發愣,費芷柔知道這一招暫時管用了。不過只是暫時。他若沒改變心意,什麼規矩都束縛不了他。
郎霆烈看她整理好衣服,又繫上安全帶,說了一句後,便沒再催促,靜靜地看著前方。她篤定他會照她說的去做,因為她再無心與他糾葛……
蹙著眉,郎霆烈也回頭繫上了安全帶,點著了汽車。
在汽車開始前進的那一秒,費芷柔聽見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小柔,我想大概是以前的我還沒有讓你感受到足夠的安全和信任,所以你才會離開。沒關係,不管你現在愛或不愛,都沒關係……如果這是上天,是你給我的懲罰,我甘願承受。但我不會放棄,什麼原因我都不會放棄。你說你不愛了,那我就讓你重新愛上。小柔,我會贏回你,一定要贏回你!」
他說的輕柔,可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在那樣用力,節節分明……
費芷柔那雙望著前方的美麗黑眸,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閃過極亮的光,卻又更快地更多地被黑霧籠罩了,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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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時,看見雷玄正站在院子裡。
被wolf保護過,費芷柔知道這是他們的工作程序,也是最先的步驟,需要查看住所的情況,在必要的地方加上監控設備。
其實就尤念兮所受到的威脅程度,還不至於需要這種力度的保護。畢竟比起曾經費家的事情,這實在是太小兒科了。也許是裘景時故意要造勢,或是在有意防備什麼。也許是郎霆烈想要這麼做的。
車停下,費芷柔沒有停留地下了車,往別墅裡面走去。
郎霆烈也下車了,看著那個沒有回頭看他的身影,蹙了眉。
「狼頭。」雷玄走了過來。
「都查看完了嗎?」郎霆烈收回視線,銳利的眸光快速地掃了庭院一圈。
這裡是別墅住宅區,周圍也都是外形一致的小型別墅。其實對於普通人,住宅區內部的安保足以應付。只是,每個別墅相隔較遠,而且又都是開放式的,只有一圈矮矮的白色柵欄環繞在別墅周圍,如果沒有嚴密的監控設備,還是能給有心人可趁之機。所以,增加必要的監控設備是首要工作。
「都查看完了。」工作時的雷玄,神情會比往常的冰霜增添一抹穩重,「而且,在那邊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想等你回來以後去看看。」
「帶我去看看。」郎霆烈略微抿了唇,跟著雷玄往一邊走去。
他們繞到別墅的一側,站在一處柵欄後面的灌木叢前。
雷玄彎腰,輕輕撥開幾根硬枝條,讓郎霆烈看到裡面的東西。
這是微型的監控攝像頭。藏在灌木叢里,甚至是和灌木枝條一樣的造型,若不是專業的極為細緻的搜查是發現不了的。
郎霆烈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雷玄鬆開枝條,讓它們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然後對郎霆烈說道,「我檢查過,攝像頭現在是沒有信號的。大概是因為警察的到來,後來又是我們,安置這些攝像頭的人有了警覺,但又來不及收回它們,只是切斷了信號源頭,所以現在它們只是無用的擺設。」
「它們?」郎霆烈看著雷玄,「還有多少?」
「不算太多,但足以監控別墅外部的情況,而且都非常隱蔽。一個在這裡,還有兩個在分別安在那邊兩棵樹上。」雷玄指了指別墅另一側的幾棵樹,它們都長著茂密的枝葉,想隱藏一兩個攝像頭輕而易舉。
郎霆烈抬頭看了看,思索了一會,問道,「只是外面嗎?屋子裡面有沒有?」
雷玄繼續說,「我剛才問了警方,他們那邊接到報案後,只是勘查了正門的情況,所以並沒有發現這幾個隱蔽的攝像頭。如果當時能發現,說不定就能發現信號的來源。」
安裝好幾個攝像頭,全面監視這棟別墅的情況,一如裘景時所料,這個躲藏在陰影處的人,肯定不只是惡作劇那麼簡單。這個人在別墅周圍安裝攝像頭,卻又沒有被這裡的保安發現,應該是對這片區域比較熟悉的人。但這個人只在別墅周圍安裝,卻沒在屋子裡面安裝,說明這個人應該不是和尤念兮很熟……
不,也不一定。也許這正是那個人想用來排除自己可疑性的手法……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已經默契地交流了彼此心中一樣的想法。
僅有的發現還不能確定這個有心人是陌生的,還是她們熟悉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絕對不懷好意,絕對不簡單!
「先不動它們。」郎霆烈回頭看了眼別墅,低沉地說,「我們避開這些外圍區域,只在別墅的牆上和角落安裝攝像頭,能保證控制全局就好。」
「好的,狼頭。」
雷玄不假思索地同意。因為他和郎霆烈的想法是一樣的,所以他才會沒有把這些攝像頭拿掉,還是讓它們保持原來的樣子。在他和郎霆烈的保護下,那個人要想再對尤念兮做什麼會非常難,幾乎一點機會都沒有。當那個人絕望無奈的時候,也許會想起這幾個被他切斷信號的攝像頭,以為他們wolf並沒有發現它們的存在。而只要這些攝像頭一旦被重新啟動,他們就能追蹤到信號。當然,這並不是萬全的方法,他們還是要想辦法主動保護和查出背後的人。
「狼頭,我已經看好了幾個安裝攝像頭的位置,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我一會就讓人過來安裝。」
「好,去看看。」郎霆烈點頭,跟著雷玄往別墅的另一邊走去。
費芷柔走進別墅,看到無人的客廳,頓了頓,往樓上走去。
她不知道剛才的談話,能動搖郎霆烈多少。多少有點用吧,雖然最後他說了那種話……
上了樓,經過尤念兮的房間時,費芷柔停下了。
尤念兮的房門敞開著,可以看見她正佇立在窗台前。
她在看著外面,踮著腳想要看清楚,可又不敢靠太近,身體彆扭地緊繃在那。
「兮兮,怎麼了?」費芷柔不由地走了過去,站在尤念兮的旁邊,和她眺望一樣的地方。
費芷柔看到了正站在窗戶下的雷玄,還有旁邊的郎霆烈。
她不由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站在尤念兮的身後。
「沒什麼……」尤念兮的臉蛋紅撲撲的,在雷玄轉身的時候,怕被發現的她也往後退了一步,撞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費芷柔身上,不由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
費芷柔也笑了,看著尤念兮說,「那麼喜歡他嗎?」
尤念兮的臉更紅了。她沒說話,但是微微地點頭。
對,她喜歡雷玄,就是那麼地喜歡!
可是,她敢對全世界的人,卻不敢對他說……
「那就告訴他。」費芷柔心疼尤念兮這份深藏許久的暗戀,輕柔地說,「我知道雷玄沒有女朋友,甚至連女性朋友都沒有。兮兮,你一向都是勇敢的女孩,為什麼不試試?你難道想要暗藏一輩子嗎?」
「嗯……不是……」尤念兮點頭,又搖頭,少有的支支吾吾。
她不是怕表白,也不是打算暗戀一輩子。而是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她心裡,雷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只能遠遠看著的。就像是敬仰的神,她習慣了保持仰視的姿勢,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去靠近他,甚至是得到他。
即便有靠近的一刻,她也只會把自己當作他的祭品,虔誠地奉獻自己的全部,而不是要得到他的回應……
可以嗎?她可以去告白嗎?可以試著靠近他,期待他也會喜歡上自己嗎?……
尤念兮忽然睜大了眼睛,亮閃閃的,踮著腳尖又往下看去。
她看到雷玄那頭烏黑濃密的短髮,看到他頎長挺拔的身軀,看到他冷硬深刻的完美臉廓……
她想!她想擁有他,想溫暖他的孤獨,想融化他的冷漠,想看他和自己一樣地燦爛微笑!她真的好想好想!
忽然迸發的激情,像是埋在地底多年的種子破土了,發芽了,看到陽光,那樣欣喜地想要長大,想要開花,想要長成大樹,想要結出和陽光一樣金燦燦的果子!
她就那樣凝視著,揚著燦爛的笑,因為憧憬太美好,這抹笑看上去也有點傻傻的。
而樓下的雷玄也感覺到了這溫暖甜蜜的目光,黏黏的,會讓他不安又不適的目光。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一個站立在窗台的,只露出半個頭顱的身影。還有一雙發亮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又是她!看男人是她的嗜好嗎!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對她有多嫌惡嗎!
雷玄冷著眼,冰霜地凝視著那抹身影,直到她似乎顫了一下,退了回去。
「怎麼了?」費芷柔看到尤念兮忽然轉過身,臉色也都變了。
「沒什麼。」尤念兮搖搖頭,呆了一兩秒,又笑著說,「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你不是說他們保鏢不會與僱主有私人感情嗎,我怕嚇跑了他。」
費芷柔看著她雖然微笑卻難掩失落沮喪的臉,頓了頓,輕聲問道,「兮兮,你是不是因為裘先生的事?」
尤念兮的笑僵了一下,沒說話,移開了被費芷柔看著的視線。
「兮兮,你可以向裘先生說明這件事。他本來就不同意你那麼做。你要是告訴他你有喜歡的人,他一定不會為難你,會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
「不行,流夏,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半途而廢。」尤念兮搖頭,「你知道我什麼都沒有,這是我能報答裘先生的唯一方法了。」
剛才雷玄那一眼,不只是冷漠,更是充滿了嫌惡,帶著警告的嫌惡。尤念兮明白,她知道他的意思。因為在外人眼裡,她是一個和裘景時不清不楚的女人,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了解雷玄身世的她,又怎會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是雷玄深惡痛絕的!
如果現在的相遇,能早上幾個月,她一定不會對裘先生提出那樣的請求,不會想到那樣的報答方式。不管雷玄記不記得她,會不會喜歡她,她也一定要清清白白地站在他面前。
可是,晚了。這就是糾葛的、令人無奈悲嘆的命運。若不是裘景時,若不是成為他的「新*」,她不會遇到雷玄。而遇上他時,她卻已成了他眼中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兮兮,裘先生並不在乎你的報答,你又何必拼上自己的名聲,」費芷柔拉著尤念兮的手,緊緊地握了握,「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尤念兮對費芷柔笑著,堅定不移,「只要是對我好的人,就值得我付出。流夏,別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有些東西不是我可以覬覦的,我不會為了那些,而放棄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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