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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郎霆烈,你要對我用強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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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尤念兮對費芷柔笑著,堅定不移,「只要是對我好的人,就值得我付出。流夏,別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有些東西不是我可以覬覦的,我不會為了那些,而放棄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兮兮……」

費芷柔還想勸她。雖然和雷玄接觸不多,他又是個極為冷漠的男子,但費芷柔能感覺他是一個值得去愛的男人。可能會很艱難,可能融化一座冰山會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可若是被他愛上了,就一定會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享受他最炙熱的榮*。如同郎霆烈……

想到這個名字,想到此時此刻正站在樓下的那個男人,費芷柔鈍痛了心,話也停下了。

「你別擔心我了,先想好自己的事情吧。」尤念兮岔開了話題,看著費芷柔的神色並沒有輕鬆多少,她對著樓下努努嘴,說,「那個叫郎霆烈的男人對我說,你是他的未婚妻。」

費芷柔怔了怔。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會以這個稱呼來介紹他們的關係。他真的從未放棄過她……

「芷柔,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尤念兮其實並沒有懷疑郎霆烈說的話,她在乎的、想知道的,是費芷柔的反應。這一次,她不再叫她「流夏」,而是「芷柔」,作為郎霆烈未婚妻的費芷柔。

「以前是。可現在不是了。」費芷柔淡淡地回答,「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我離開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尤念兮幾乎驚跳起來。那個男人在提起費芷柔時,明明濃得不能再濃的深情,怎麼可能會做出對不起費芷柔的事情!

「什麼事?難道他和別的女人*了?」如果那個男人敢狗血地跟別的女人*,讓費芷柔傷心的話,尤念兮一定會立刻衝下去,在他帥氣卻可惡的臉上狠狠來一巴掌!

「不是。」費芷柔搖頭,拉著好像準備要跑出去的尤念兮說,「兮兮,不是那種事情……你別問了,總之事情都不過去了,我不想跟他回去,也不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想一個人安靜地生活。」

「你不愛他了?」尤念兮平復下剛才有點激動的心情,深深地看著費芷柔。

「對,不愛了。」費芷柔抬頭,微笑著看尤念兮,堅定淡然地說,「都已經過去了。」

費芷柔口口聲聲說她不愛了,可她抑制不住說這句話時眼底浮上那樣深沉的憂傷……

真是不愛了嗎?如果真是不愛,她為何要躲,為何寫下那樣的歌詞,為何叫「流夏」……

「好吧,都過去了。」尤念兮嘆了口氣,費芷柔和她一樣都是固執的人,誰又能說服誰呢。

「可是,」尤念兮指了指窗外樓下的方向,說,「這位郎先生好像不是容易放棄的人,他會相信你,會讓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費芷柔順著她的手指,往外看了一眼,又回過了頭,不讓尤念兮看到自己哀婉的眸。

「他會相信的……我會讓他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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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都很平靜。郎霆烈沒有再來找她,和雷玄一起,安排人在別墅的幾個角落安裝了攝像頭,布控好整個住所的安保。

因為多了兩個人,裘景時安排來了做飯和打掃的幫傭。那是裘家的人,可以放心,而且她只在固定的時間來,不在這邊住宿。而這位幫傭,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知,在做好飯之後,到各自的房間喊了一遍,竟把這四個人叫到了一起吃飯。

按照wolf的習慣,他們是與僱主分開吃飯的,而且輪流值守。至少在費家的時候,他們是這麼做的。可這次,當幫傭去叫他們的時候,郎霆烈沒有猶豫就走到了餐廳,在費芷柔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當費芷柔質疑地看過去時,郎霆烈很自然地說了一句,「裘總說我們四個都是年輕人,不用拘束。」然後就拿起了碗筷。

可是這頓飯,何止是拘束,簡直就是讓人喘不上氣。有執著凝視的,有刻意迴避的,有冷漠無視的……

匆匆扒了幾口,費芷柔放下碗筷飛快地上了樓,感覺自己像奔跑了幾千米一樣疲憊。

已經是深秋了,黑夜總是來得那麼快,也那麼深。猝不及防的,等你回頭時,原來已經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按亮桌上的檯燈,費芷柔發了會呆,把口袋裡的歌詞拿了出來。

她要工作,正常地生活,這樣才能讓郎霆烈不去懷疑,讓他知道她心裡確實無他,確實已經有了新的開始。

可是,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在柔和的燈光下,那些音符和歌詞到處油走,沒有走進她的大腦里,卻在她的眼前融匯成他的樣子。視線在迷濛,唯有清晰的,是他的樣子……

甩了甩頭,費芷柔終於推開了放在眼前的歌詞。

房間外面有男人穩健的腳步聲,在樓下,而後上樓,越來越近地靠近她的房間。

心跳忽然加速,費芷柔倏地關掉了桌上的檯燈。

沒了光線的房間陷入了如夜的黑暗,只有從外面透進來的些許微弱的光亮。

腳步聲來到她的房間門口,停住了。

費芷柔能從門縫下透進來的光線中,看到一抹黑影正佇立在她房間門口。

明知道看不見,也聽不到,明知道應該淡定,可她還是情不自禁摒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抹黑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靜止的黑影終於動彈了,轉身,離開了。

呼——

費芷柔聽到自己的心裡那麼重地呼出了一口氣,卻又陷入更深的憂傷,深得讓她無力,軟軟地趴在*上。

【走吧,阿烈,走吧,不要留在這裡,不要留在我身邊……只有這樣,那個可怕的秘密才能不浮出水面……我不想你痛苦,我寧可自己下地獄,也不想看你痛苦,阿烈……阿烈……】

轉身,掀過被褥,緊緊包裹住自己不斷泛起寒意、不停顫抖的身體,她閉上雙眼,無聲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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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過了零點。

漆黑寂靜的房間,忽然吹進一陣風,又很快平靜了。

一個身影站立在窗口,輕輕關上剛才被自己打開的窗戶,然後轉身,在幽暗的光線里看著蜷縮在*上的那團身影。

幾十秒過去,那個身影終於移動了。可他沒有往*邊走去,而是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那是房間裡最陰暗的角落,漆黑一團。

他的腳步很輕,坐下去的動作更輕,然後安靜的,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安靜地坐在那裡,仿佛不存在一樣……

背對著沙發的費芷柔倏地睜開了眼睛。

其實從窗戶被打開,從那個身影進來,她就已經醒了。她睡得很不安穩,只是感受到那一絲風便醒來了。

這是郎霆烈慣有的伎倆,是她熟悉的伎倆,她早就想到。可別說是窗戶,就算是銅牆鐵壁,只要是他想進來的地方,她哪有阻止的力量。

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她緊繃了脊背,聽覺敏感地感知著此時寂靜的房間……

可,就是寂靜。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他沒有任何靠近的企圖,一直在離她不遠處的角落,在她看不到的陰影里靜坐著,用那雙可以燃燒她的雙眼在凝視她……

在最初的緊張和慌亂後,費芷柔慢慢地放鬆了。可她不敢動,不敢讓他知道其實她是醒著的,她知道他來了……對不再愛的人,她不應該會有這種默契。所以她要「無感知」地繼續睡著,繼續給他一個疏遠的背影。

只是,她無法否認,有他在的地方,是溫暖的。哪怕還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可就是這樣靜靜地待在一個房間裡,也能讓她心安,讓她溫暖。在經歷五百多個極寒的夜晚,在被噩夢侵襲無數次的夜晚後,這是第一個讓她感到踏實的夜。

身體終於溫暖了,終於不再顫抖了,舒適讓倦意排山倒海地襲來,她眨了眨眼睛,終於慢慢地闔上了。

她知道,今夜,她不會再有噩夢。

那就悄悄地放縱吧,在夢中盡情擁抱他給的溫暖,因為醒來後,她又要讓彼此都鮮血淋淋……

難得的好眠。

沒有噩夢,沒有費若萱,沒有許承鈺,沒有蔣甦……只有她和郎霆烈……

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出來了。而猛地回頭時,那邊的角落,那個沙發上空空如也。

她知道昨晚並不是自己的夢。只是現在,他已經離開了。

呆坐了會,費芷柔起來洗漱換衣服。

她今天要去公司見製作人,這是昨天約好的。她必須正常地工作、生活,在郎霆烈面前更是如此,不能有絲毫破綻。

打開房門,走出房間,正要下樓時,她看見郎霆烈就站在二樓的走廊下。

他在打電話,好像說的是公司收購方面的事情。

他答應得很簡單,也很隨意,然後,在掛電話之前,他說了句,「好,蔣甦,就照你的意思辦。」

蔣甦!

聽到這個名字,時隔一年多再次真實地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費芷柔瞬間蒼白了臉,渾身哆嗦著。

「流夏,你沒事吧?」尤念兮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看到呆愣在走廊上、臉色蒼白的費芷柔,不由擔心問道。

「我沒事。」費芷柔握著拳,拼命克制著連唇齒都有的顫慄,努力對尤念兮笑道,「只是忽然感覺早上有點涼。」

「冷嗎?」尤念兮眨眨眼,仔細感覺著周圍的空氣,「我覺得還好。不行你就去加一件外套,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不用了,一會就好……」

正說著,費芷柔停下了。因為郎霆烈掛了電話,聽見她們的聲音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她還不適應這樣突然的對視。她總是會有一瞬的慌亂,然後提醒著自己,逼迫著自己,不要去逃避,要勇敢地迎上,勇敢地去「冷漠」。

於是,她冷冷地看過去了,又冷冷地移開了視線,和尤念兮一起走下樓。

「尤小姐,陸小姐,正好吃早飯了。」

幫傭看到她們兩個下來,笑著說道。

「好的,謝謝。」費芷柔點頭,大大方方地在餐桌前坐下。

昨晚她吃飯太沉默,也太快,肯定讓郎霆烈發現了自己的異樣。所以,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她一定要在他面前若無其事、目中無他地好好吃飯!

「我一會要去公司,你今天是什麼安排?」費芷柔吃了兩口,笑著問身邊的尤念兮。

「你一會就去嗎?」尤念兮想了想,說,「那我跟你一起吧,本來約好的錄製時間是下午。上午可以多練習幾次,一會我給小三、小四打電話。」

小三?小四?這是什麼稱呼?正在喝粥的雷玄頓了一下,目光不由地看向滿臉笑容的尤念兮。她說的那般親切,應該是熟悉的人。

「別總叫他們小三、小四的了。」費芷柔無奈地笑了笑,「小三這麼敏感的詞語,用來不好,更何況別人還是個大男孩。」

「我們樂隊按年齡排順序來的,他們就是小三和小四,這沒有錯啊。」尤念兮往嘴裡塞了一口雞蛋,滿不在意地說,「放心,他們兩個也已經心悅誠服地接受這個暱稱了。」

雷玄微微地挑動了眉,覺得有些奇怪。尤念兮難道不覺得自己就是破壞別人婚姻家庭的「小三」嗎?為什麼她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疑慮和顧忌,那麼坦然的樣子,好像「小三」這個詞語從來都不是貶義詞一樣。

郎霆烈也挑了一下眉,視線有意無意落在自己對面的費芷柔身上。比起昨晚的沉默,今早的她有明顯的變化。她很認真地吃飯,也很認真地與尤念兮聊天。當兩個人的視線無意中撞到一起時,她也不是慌亂著要躲開,而是很自然地看過來,又冷冷淡淡地離開了,好像他就是透明的一樣。

她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已經形同陌路,只是僱主和保鏢的關係了嗎?想告訴他,他們已經分手,她已經離開不會再回去了嗎!

休想!那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分開,想結束,問過他同意了沒有!

「尤小姐,陸小姐,你們要去公司嗎?」郎霆烈放下碗筷,「我和雷玄跟你們一起去。」

「當然,這是你們的職責。」費芷柔點頭,眉眼冷淡。

郎霆烈的心倏地疼痛了一下。

「我去檢查一下車。」雷玄也吃完了,起身往外面走,在經過尤念兮身邊時他的步伐似乎更快了一點。

正走到門口,忽然聽見門外有汽車行駛的聲音,然後停下了。

雷玄打開門,正好看見站在門口、正要按下門鈴的喬睿。

「雷組長,早。」喬睿微笑著打招呼。

「早。」雷玄沒有表情地吐出一個字,已經從喬睿身邊走了出去。

喬睿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已經見識過這位冰山帥哥的功力,能對他說出一個「早」字,已經是給了裘景時的面子,畢竟自己是他僱主的經紀人。

「喬經紀。」看到來人,尤念兮打了聲招呼。可在她往費芷柔的方向看去時,看到費芷柔滿臉的不自然和逃避,似乎並不想看到她們的經紀人。

「兮兮。」喬睿笑著答應,然後目光停留在那邊的費芷柔身上,輕聲喚了句,「流夏,早。」

「……早。」費芷柔不想答應,可郎霆烈在看著她,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與經紀人之間有任何的不尋常。她只想在他面前平靜又鎮定。

「製作人說約了你今天去公司,我正好路過附近,打算來接你一起過去。」即使她閃躲,喬睿也還是執著地看著她,眼神再也不壓抑,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既然已經表白了,喬睿就不打算退縮。他知道這是一座難以攻下的城池,但他勢在必得!

「陸小姐想去哪,我們wolf會負責,就不用麻煩喬經紀了。」郎霆烈高大的身軀往費芷柔面前一站,徹底阻擋了喬睿看過來的視線,不屑地勾起唇角。

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挺拔偉岸的熟悉的背影,那麼熟悉的感覺,費芷柔有一瞬的恍惚,感覺自己會在下一秒不顧一切地撲過去,不顧一切地緊緊地抱住他,就像她曾經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可是……蔣甦!

剛剛郎霆烈打電話的聲音,那一個簡單的稱呼倏地鑽進她的大腦,電鑽一般絞碎她所有的神經,讓她徹骨地疼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太危險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還能守多久……

「流夏,你跟我一起去嗎?」

恍惚中,她聽見喬睿的聲音傳來,有點忐忑,帶著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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