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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世上再無費芷柔!(必看!大轉折!有題外話)(1/2)

目錄

劇烈的頭痛。

還未完全醒來,費芷柔就知道昨晚自己喝多了,而且喝醉了,醉得不輕。

有光亮透過眼皮。轉動了下眼球,可她不想睜開眼。因為她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疼痛虛弱了她,讓她忽生怯懦,想逃避的怯懦……

忽然,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香菸的味道。

阿烈……

心裡剛念出這個名字,費芷柔忽然驚坐了起來!

郎霆烈去美國了,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而且,這是哪……這不是她的臥室,這是哪裡!

驚恐地快速地環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她發現這是酒店。

對,她昨晚在海邊的餐廳喝酒了,喝醉了。恍惚中,有個男人坐在她的對面,跟她說話,接過她遞過去的酒杯……

是誰!坐在那的是誰!又是誰把她帶到這裡來的!

男人……酒店……

感受到空氣中的清涼,只注意打量環境的費芷柔,忽然睜大了眼睛,緩緩地低頭,又緩緩地看著自己,她竟是赤身果體的……

啊!

一陣撕心驚恐的聲音在胸口迴蕩,可她喊不出聲音,就那樣靜靜地睜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睜著眼睛!

就在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窗台的陰影處走出來,慢慢地,最終在靠近費芷柔的*沿邊跪了下去。

「對不起,我……」

聽到那個很熟悉的聲音,費芷柔的臉色更加慘白,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延伸到各個細胞,讓她連瞳孔都在顫抖!

「你……怎麼會是你……」

抬頭看清眼前的人,如果這是夢,也一定是最令人害怕的夢!

「對不起……」到了現在,他只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費芷柔緊緊抓著被子,裹著自己一縷未著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抑制顫抖,咬牙低喊著,「告訴我!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告訴我你只是把我送到這裡,其他的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著,而他也赤著上身,孤男寡女在酒店的房間……這樣的情景說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在騙自己……

可她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一絲僥倖,寧可這些都是她的自以為是。因為她的身體並沒有那種事後的感覺,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背叛郎霆烈的!

「對不起,昨晚我也喝多了……看你那麼傷心難過,我只想安慰你,可我沒控制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跪在那的是蔣甦。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不敢看她,低垂著,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不要道歉!不要道歉!道歉就意味著他和她真的……

不要!不可以!她是郎霆烈的女人啊!而他是郎霆烈最好的兄弟!就算喝得再多,就算再不清醒,憑他的意志力,也絕不可能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她該怎麼去面對!

「為什麼!為什麼!」說不出完整的話,費芷柔只能這樣喊著,忍到極致的淚終於崩塌!

「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一個低低的聲音從蔣甦低垂的地方傳過來。

費芷柔怔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下一秒,蔣甦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她,隱忍了太多痛苦和無奈,那雙總是溫和閃亮的眸子,此時也是暗淡的。

「我喜歡你,我……愛上你了……明知道不可以這樣,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原諒我……昨晚我……情不自禁……」

「不會!」費芷柔忍不住厲聲尖叫了,「你怎麼會愛上我呢!你不是有南歌嗎!你愛的人不是南歌嗎!」

「不是,我不愛南歌,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提到尹南歌,蔣甦的黑眸不由地微眯一下,有不可言喻的愧疚和難過。

「那也不應該是我啊!蔣甦,你忘了我是誰了嗎!我是阿烈的女人,我們就快要結婚了!」費芷柔搖頭看著他。這個她一直視為兄長一般的男人,這個曾救過她、給她幫助和溫暖的男人,此刻這樣的陌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蔣甦痛苦地低下頭,臉頰埋進掌心裡,聲音是顫抖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控制不住……我已經讓自己儘量遠離你們了……可是昨天我在機場看見你失魂落魄地離開,看見你一路瘋狂地開車,看見你一個人落寞地站在海邊,又看見你獨自在餐廳喝酒……我應該離開的,可我擔心你,所以我走到了你身邊,然後……我喝醉了,也失控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回事,等我清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對不起,我在這裡,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諒,只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我會離開你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你還是他的未婚妻,什麼都不會變,我不會去打擾你們的幸福……」

真的什麼都可以不變嗎……隱瞞和欺騙就能掩蓋住這件醜陋的事情嗎……那她成了什麼人……要成為欺騙阿烈一輩子的罪人嗎……

可笑!多麼可笑!她才剛以為自己是乾淨的,是完完全全屬於郎霆烈的。才不過一天,她又被打回「原形」,而對象,竟然比任何一個陌生的男人更讓人難以接受,更令她痛苦!

蔣甦說要離開。可這件事是他的離開就能解決的嗎,就能忘記的嗎!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地戲弄我!為什麼要讓蔣甦愛上我!他是郎霆烈視為兄弟的朋友啊!叫我如何面對,叫我該怎麼辦!】

看到蔣甦背上蜿蜒盤旋的猙獰傷疤,費芷柔更是劇烈一顫。

他對郎霆烈的意義,她何嘗不知。

是摯友,是兄弟,是恩人!他若這樣離去,郎霆烈又怎能快樂起來!

即便他離開,她真的可以若無其事、安然無恙地「幸福」下去嗎!

不可能,再不可能了……她不可能這樣去欺騙自己所愛的人,她騙不了,也裝不了……

在費芷柔呆愣的時候,在蔣甦站起身準備穿衣離開的時候,忽然,一個清晰的房卡啟動的聲音,有人進來了!

「姐姐,你怎麼一晚不回家啊,我找了你好久……」費若萱一邊走一邊說,卻在話說一半的時候頓住了,呆呆地看著房間裡的兩個人。

「姐姐,蔣組長,你們……」費若萱睜大了眼睛,在一瞬的震驚後,又浮上猙獰和得意,誇張地大聲地喊道,「你們在幹什麼!」

對妹妹的「從天而降」,費芷柔震驚地什麼都想不了,也說不出來!

「是不是你欺負了姐姐!」費若萱裝腔作勢地對著蔣甦怒吼,然後尖叫著要跑出房間,「你是個混蛋!我要去告訴姐夫!」

「萱萱!不要!」費芷柔裹著被單,驚慌地從*上跳下來,一把拉住費若萱的手,「你不要去!」

「姐姐,你什麼意思?」費若萱回頭看她,有點按捺不住幸災樂禍,「你該不會是和蔣組長有私情吧?」

費芷柔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對著蔣甦,強忍著痛苦和怨恨,冷冷地說,「你走吧。就像你說的,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站在那邊陰影里的蔣甦怔了怔,飛快地穿好衣服,走到費芷柔身邊,低沉地說,「我會離開……」

「不是你,蔣甦。」一隻手還在緊緊拉著妹妹,另一隻手用力地握著被單,握得指甲都發白了,費芷柔看著他,臉頰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低低地也堅定地說,「離開的人,應該是我……不管你怎麼做,這樣的我已經沒有資格留在他身邊了。也許這就是命,我和郎霆烈註定不能在一起的命。」

「芷柔……」蔣甦凝視著她,黑眸里有複雜的流光,欲言又止。

「蔣甦,我不是不恨你,也不是要原諒你。就算你愛得再深,也不可能成為我原諒你的理由……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費芷柔不再看他,而是沒有焦距地望著遠處的某一點,仿佛那裡會出現她心裡的那個人,「我是為了阿烈。我不想他失去愛人,又失去兄弟。所以,你走吧。我們昨天沒見過,更沒發生過任何事。就當我還了他欠你的那條命,蔣甦,請你以後再不要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蔣甦劇烈一顫,牙根咬得生生作響,沉默了許久,終於開門離去了。

而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費芷柔再也撐不住全身的虛脫和無力,軟軟地跌坐下去。

污點已經洗不掉了。若知道昨晚的事情,到頭來,最痛苦的只會是郎霆烈。一個是自己愛的女人,一個是對自己有恩的兄弟,愛不得,又恨不了……她無法想像那時的他,在面對自己,在面對蔣甦時,會受著怎樣的煎熬!

她不舍,她不忍,她只能離開……

費若萱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費芷柔,冷冷地站在那,沒有走,也沒有去拉她,暗暗地勾起一抹得意的欣喜若狂的笑。

這是天意!就連老天爺都在幫自己報復!

昨天從機場出來,費若萱就一直期待費芷柔的反應,坐在家裡興奮地等著她回來。可迷迷糊糊睡著,直到今天早上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的時候,費芷柔都還沒有回來。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還是上次那個快遞員,遞給她一個小小的包裹。

費若萱收下,又飛快地打開它。她有預感,這裡面裝著的,會是另一個「炸彈」!

打開一看,是一張酒店的名片和一個房卡,還有一張被打上字的便箋紙,上面寫著三個字,「費芷柔」。

難道是姐姐在那裡?

上次就是這個快遞員帶來郎霆烈的秘密,那這次是費芷柔的?

打不通費芷柔的電話,費若萱沒有猶豫,興沖沖地拿著房卡就往這邊來了。

果然,在走進房間的那一刻,上天給了她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未婚妻和自己的好朋友尚了*,誰能接受這樣的事情,誰還能娶這個女人!即便是再愛,即便是結婚了,心裡也有了抹不去的陰影,再也別想幸福地在一起了!

不知過了多久,費芷柔終於從地板上站了起來,也鬆開了一直緊抓不放的費若萱的手。

「萱萱,我們談談吧。」

「好的,姐姐。」費若萱很爽快地答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昨天跟郎霆烈「談判破裂」,今天卻又有了和費芷柔「談判」的機會,人生真是意外連連啊!

她的眼睛閃著精光,大腦飛快地轉著,盤算著自己可以得到些什麼。而且,剛才費芷柔說她要離開郎霆烈,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她根本抑制不住興奮!

費若萱眼底的幸災樂禍那樣明顯,毫不掩藏,費芷柔又怎能看不見……

強忍著心酸,她還是要讓自己懷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至少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妹妹在身邊,不會孤單單地走下去。

費芷柔拿過一邊的外套,搭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更緊地包裹住被單,讓自己看上去至少不會那麼不堪。

「萱萱,你告訴姐姐,你在美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許承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在*沿上坐下,暗淡的眼睛在努力專注地看著費若萱,期盼能聽到足以令她信服的實話,讓她相信昨天在機場聽到的是一場誤會。

「姐姐,到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想想自己,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該如何向姐夫做個交待,而不是來問我在美國發生的事情吧。」費若萱懶懶地靠在沙發靠墊上,挑著眉,悠然自得的樣子。

「我在問你,你先回答我!」費芷柔低喊著,眉宇間是不常有的嚴厲,「我要聽真話!」

費若萱怔了怔。這是費芷柔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對她說話,下意識的,她還是心生了一絲畏懼。

可是不過兩秒,費若萱又恢復到之前的神情,冷笑著。

馬上就是喪家之犬了,到現在還要端架子,耍神奇,自己可沒必要怕她!

既然姐姐那麼想要聽到實話,那就在臨行前,讓她這個做妹妹的再給她好好補上一刀!免得讓她心存希望,以為自己還會陪在她身邊!

「好,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騙你什麼了。」費若萱站起來,來到費芷柔面前,用一個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她,「當初是我讓許承鈺以為你玩弄了他,讓他恨你,也是我趁虛而入,和他在一起,又去了美國。對,他不喜歡我,一直都不喜歡我,和我在一起不過是想借我來報復你。」

「他成功了,因為現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恨你,恨死了你!從小你都是耀眼的那個,媽媽雖然一副很疼愛我的樣子,可她的心裡只有你,她什麼都聽你的,也讓我什麼都聽你的!你以為我感謝你對我的關愛嗎?呸,我一點都不稀罕!沒有你所謂的保護,我依然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更好!你不過是想利用我來表現你自己的偉大和無私,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樣子,讓媽媽更加疼愛你!就算是那個狠毒無情的爸爸,就算他把我們這些女兒當成工具,你也是最重要的那個!費芷柔,我哪點比你差了!相貌,身材,我哪點輸給你了,為什麼所有的人看到我們兩個人,都只會記住你!我恨你,恨不得你能消失!我多麼希望世界上只有我費若萱,沒有你費芷柔!不過上天不算太偏心,它不會讓你一直得意下去。你一定在想,我現在的狼狽不堪是我的報應。可我不難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實在太痛快了!哈哈哈,你竟然和郎霆烈的兄弟*,你說,要是他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表情!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嗎!」

費若萱笑著,越笑越得意,越笑越猙獰。

費芷柔看著她,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妹妹,靜靜的,非常安靜。

她以為自己會顫抖,以為自己會虛脫地幾乎暈倒……是因為物極必反嗎,當踏碎了底線,跌進了懸崖,她竟然能如此平靜,平靜地連心跳都沒有亂了節拍。

夠了,聽夠了,也知道夠了,那些愛,那些恨,那些斬不斷理還亂的糾葛,都夠了……而她,終於要「了無牽掛」地離開了……

她的人生註定要這樣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嗎?不久以前,還以為自己會成為最幸福的新娘,可現在什麼都被顛覆了,她就要淒涼地落跑……跑到不會被找到的地方……

【阿烈,阿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離開得如此悲涼……不是因為恨你,而是因為,太愛你……】

「萱萱,你贏了,我會離開,會消失,這世上再無費芷柔。」

尾音落下,以為不會再痛的心,那麼狠地撕開了。

小柔,小柔……

他最愛呢喃的名字,他總是能念出濃情蜜意的名字,再沒有了……不能像上次那樣被輕易找到,她只能拋棄這個名字,拋棄過往,拋棄與他有關的一切一切,藏起來,躲起來,永遠永遠……

時間是天使,也是魔王,能讓人*,也能讓人遺忘……再深愛也能忘掉……

深吸一口氣,費芷柔看著費若萱,淡淡的,「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都這樣了,離開是你唯一的路,憑什麼拿這個跟我談條件。」費若萱眯起閃著陰冷的眸,故意頓了頓,又揚起唇,慢慢地說,「不過嘛,看在姐妹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也答應我的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費芷柔咬著唇,聲音里有她自己才能察覺的顫抖。她知道,無論費若萱提出什麼,她也只能答應。

「我要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費若萱掐住費芷柔的下巴,讓她閃躲不開此時流露在自己臉上的得意,「我要郎霆烈!」

顫抖由心底傳遍全身,劇烈一抖,然後又安靜了,像死寂的雕塑一般……

費芷柔沒有說話,低垂著眸,靜靜的,好像連呼吸都靜止了……

「別裝死!」費若萱在她精緻的下巴上用力地掐,深深烙下指甲的痕跡,「聽到我說的話沒,我要郎霆烈!」

她要代替費芷柔,她要享受那萬人之上的尊貴生活!郎霆烈現在討厭她又如何!只要費芷柔離開,她就會有機會!這麼像費芷柔的她,有的是機會趁虛而入!

被掐得刺疼,費芷柔的睫毛終於顫了顫,慢慢抬眸,看著居高臨下的妹妹,眼底清冷一片。

「你愛他嗎?」褪去血色的唇微微啟開,聲音淡漠,「你覺得他會愛你嗎?」

「為什麼要有愛,只要我能得到他就行,他的人,他的錢,他的一切!只要能站在他身邊,我就能成為呼風喚雨的女人!而這一切,只要你離開,我就有機會,既然我生來就是你的替身,那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生活下去,享用你的一切!」費若萱止不住得意的笑聲,連嘴角都歪了,「你以為他能有多愛你,製造醜聞,讓你聲名狼籍,四處漂泊,這樣的愛我才不稀罕!」

費芷柔看著費若萱那張越看越像費楚雄的臉,沒有怨恨,卻心生悲涼。

「昨天是你故意引我去那的吧,讓我聽到你和阿烈的對話。」

她在電話里故作的閃躲,的士司機故意提高的音量,還有她在機場刻意的等待和停留……

她是故意引自己去的,想讓自己親耳聽見郎霆烈承認那件醜聞的事。

她以為郎霆烈會慌,以為自己會恨……

費若萱沉下臉,冷哼了一下,不置可否。她已經不在乎費芷柔知道什麼了。

「我不恨他,費若萱。我告訴你,我不會因此恨他,也不會因為這個離開他。我們之間經歷的你永遠都不會懂。如果你以為你能得到他,你就去吧。沒什麼是需要我答應的。」

費芷柔推開費若萱的手,站了起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你不能就這麼走!你得告訴郎霆烈,你發現我愛上了他,所以決定把他讓給我,就像你以前把許承鈺讓給我一樣!你要在他面前當個逃兵,要讓他對你失望,讓他恨你,讓他永遠都不想看到你!」費若萱拉住費芷柔的胳膊,瞪著眼睛,「而我,將去照顧、安慰失意的他,再成為代替你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費若萱!」

只聽一聲低吼,費若萱剛剛還拽著費芷柔的那條胳膊忽地被反擰過去,擰得她劇烈疼痛,忍不住哀聲求饒,「姐姐,好痛,好痛……你快放了我……」

可她的哀嚎並沒有讓費芷柔放鬆了力道,還是那樣擰著她的胳膊,冷冷地看著她,再不見了曾經看她的憐愛疼惜的光。

「姐姐,難道我說錯了嗎!你覺得郎霆烈那種男人,你隨意一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的嗎?」費若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惹怒了費芷柔,索性不求饒了,抽著冷氣,一字一句地說,「若他執意不肯放手,你覺得你和蔣甦的事情能永遠隱藏下去嗎?他總會知道的,我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能感覺到擰著自己胳膊的手指在發顫,然後,一點一點鬆開了,疼痛也一點一點減下去了……

一趁費芷柔鬆開,費若萱趕緊跳到一邊,生怕再被費芷柔擒住。

看著費芷柔發怔的神情,費若萱知道自己說到了問題的要害,說中了費芷柔害怕的事情。

「我說錯了嗎,姐姐?」費若萱揉著自己生疼的胳膊,挺直了故作高貴的背,「還是你願意看他對你念念不忘,看他最終在朋友和愛人之間煎熬痛苦,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你要知道,成全了我,也是放你、放郎霆烈一條生路,不是嗎?」

費芷柔再一次咬住唇。

這一次,她咬得那麼狠,那麼重,咬得渾身都在用力,咬得生生流出了血,是她臉上唯一一抹顏色,悽美絕倫……

費若萱說得沒錯。任何簡單的理由,都無法讓她離開,無法讓郎霆烈停下追逐的腳步,只有這個了……愛得那麼純粹,也希望被愛得純粹的他,絕對不能忍受她的「出讓」……他會失望,也一定會恨她!

這是她最完美最珍貴的愛情啊,她怎麼捨得這樣玷污它、破壞它!

可,她只能這麼做……

「好,費若萱!我答應你!我不是費芷柔,也不再是你的姐姐!所有的一切你都拿去!如你所願,我會用這種方式離開!」

漆黑的眼睛決了堤,但流不出一滴淚,費芷柔直直地看著費若萱,這個她看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到了此刻才真正看穿。

「你也要記住你答應我的,永遠都不要讓郎霆烈知道這件事,如若不然!不管我在哪裡,都會跳出來,拿走屬於我的一切,和你一樣不擇手段地拿走一切!」

【阿烈,我的阿烈……上次,是為了不愛而離開。而這次,為了愛才離開……

這樣的千迴百轉。

或許,我們之間註定的姿態,便是,分離。】

——

一輛越野車在城市裡電掣般穿梭,在連闖兩個紅燈後,終於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

一個頎長男子飛快地下車,又邁開長腿飛快地跑進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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