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世上再無費芷柔!(必看!大轉折!有題外話)(2/2)
一個頎長男子飛快地下車,又邁開長腿飛快地跑進公寓樓。
他甚至連電梯都沒等,一口氣跑了上去。
來到再熟悉不過的房間門口,他來不及敲門,拿出早已握在手心,已經微微濕潤的鑰匙插進門鎖。
「該死!」
因為手指的顫抖,他竟然在開鎖的那一刻不小心把鑰匙掉了下去,忍不住低聲咒罵。又迅速撿起來,重新開門。
「小柔!」
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郎霆烈磁性的嗓音在房間裡洪亮地迴響著,傳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站在房間中央,等待著熟悉的回應,有些不安,卻還是等待著。
忽然,有微弱的房門打開的聲音從臥室那邊傳過來。
郎霆烈欣喜地邁著大步走過去,「小……」
可話還沒說完,他止住了腳步,眉頭也蹙緊了。
從房間裡出來的,不是費芷柔,而是費若萱。
「姐夫……」費若萱低低地喚著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睛也紅腫著,好像一直在哭,也哭了很久。
郎霆烈懶得搭理她,不耐地把她撥開,往房間裡看去。
裡面沒有人。沒有費芷柔。
「姐夫,我跟你說了,姐姐已經走了……」費若萱怯生生地跟在郎霆烈的身後,抽泣地說著。
「不可能!」郎霆烈轉過身,不甘心地往另外一個房間看去。
她怎麼可能會突然離開!
他剛到美國的時候,給她打去電話,她的聲音還好好的,沒有半點異常。之後郎霆烈專心查找、調查許承鈺的事情,還有他們一家的遺物,發現了一些事情。在美國留學的許承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染上了毒癮!可這次,他的父母帶他出去遠行,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幫許承鈺戒毒!
不過,這次飛機失事,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並沒有什麼人耍陰謀手段。
調查到中途,思念費芷柔的他,忍不住給她發去了簡訊。即便是有時差,郎霆烈也知道,只要她醒來看見,就一定會回復他。
可是過了一整天,他都沒有等到她的回覆。而打電話過去時,她的手機竟然已經成了空號!
打到家裡,是費若萱接的電話。一聽到郎霆烈的聲音,費若萱就開始哭,斷斷續續地說,費芷柔已經走了。
不相信費若萱說的話,更是有強烈的不祥之感,郎霆烈再也顧不上調查許承鈺的事情,第一時間回到了z市,回到了這裡。
可是,沒人。真的沒人。哪裡都沒有她的身影。
「真的,姐夫……姐姐真的已經走了,已經一天*了……」費若萱繼續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往郎霆烈面前遞過去,「姐姐就給我發來一條簡訊,說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還留下了這封信……」
郎霆烈倏地把信拿了過來,又倏地打開信紙。
上面確實是費芷柔的字跡。一行行,一目目,不長也不短。
「郎霆烈。」
僅是開頭的一句話,便讓郎霆烈怔住了。
她不喚他「阿烈」,卻叫他「郎霆烈」,語氣生疏得讓他氣惱又抓狂!
而再往下……
那雙深邃的黑眸越收越緊……
「郎霆烈,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和上次傷心欲絕的離開不一樣,這次的我已經萬念俱灰,身心俱疲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不管是愛是恨,我都沒有力氣再與你糾纏下去了。說過要彼此坦誠,不要再有欺騙和隱瞞的,可你最終還是騙了我,藏了天大的秘密,將我毀滅的秘密。」
「那天知道你要去美國,我臨時起意想給你一個驚喜。也許這是上天的安排吧,給我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我無意中看到了也在機場裡的萱萱,跟著她,然後聽到了你們說的話。郎霆烈,我真的沒想到,傷害我最深的那個人會是你!雖然你口口聲聲對萱萱說,會對我坦白,可我覺得那不過是你的搪塞。如果你真的想坦白,何必等到現在,曾經那麼多次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讓我一直對你心懷內疚,讓我一直無法抬頭挺胸地做人!……到了今天,我已經說不出恨你的話來了。因為我對你太失望了,什麼感覺都不想再有了。
「還有萱萱,我沒想到她也會騙我。但她終歸還是個孩子,是我的妹妹,她也受到了傷害,算是得到了懲罰。在她當面向我坦白的時候,我還是決定原諒她。在機場,聽見她說愛你,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我想她大概是真的愛上你了。對許承鈺不過是她的一時衝動,而對你,是真正動心了吧。你的愛讓我太累了,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內疚,就請你照顧好萱萱,她會比我更加適合你。不要再來找我,請讓我過平靜的生活。」
……
「姐夫……」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僵直到好像變成化石的身影,費若萱輕輕地走到他身後,頓了頓,又學著費芷柔的語氣,「阿烈……」
眼前的陰影猛地一個轉身,胳膊痛得好像好像要被擰斷了一樣,費若萱對上一雙猩紅的燃燒的眼睛,熊熊地憤怒著。
「說!這封信是不是你偽造的!你把小柔弄到哪裡去了!還是你對她說了什麼,讓她這樣離開我!費若萱,你說!」滅頂的心痛毫無預警地襲來,看完信的郎霆烈只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她怎麼能這樣離開!怎麼能這樣不辭而別!即便是恨他,討厭他,不想再看到他,至少也應該聽他親口說,聽他親口懺悔!為什麼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就這樣決絕地離開!難道這段時間他表達的愛還不夠嗎,她就那麼不信任他嗎!……
她的愛就只是這樣嗎!竟然可以出讓,冷酷無情地讓給另一個人,讓他如此「低賤」地被轉讓!那他的愛對她來說算什麼!在她心裡,他又算什麼!對她而言,他是和許承鈺一樣的存在嗎!哪怕經歷過生死,經歷過那麼多,他還是沒有走進她的心底,沒有占據她所有的情感嗎!即便沒有這件事,如果聽說妹妹喜歡自己,她也還是會讓出自己的感情嗎!
【費芷柔,為什麼!……我視你為生命,為一切,而你不是……對你來說,我就是這樣一個可以輕易放棄的存在嗎……我做錯了,我可以贖罪,你打我罵我懲罰我,我都甘願,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把費若萱丟給我!我只要你,只要你啊!】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信是不是偽造的,你找人驗筆跡就知道了……」費若萱被他暴戾的神情嚇得渾身發顫,「你也看到了,信上寫的,都是姐姐自己看到的、聽到的,跟我沒有關係。而且我也聽你的話了,我對姐姐坦白了,懺悔了,她也原諒我了……她知道我愛上了你,所以對我說,讓我跟你在一起……阿烈……」
信是她看著費芷柔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來的,她當然知道上面說的什麼!
「閉嘴!阿烈是你可以叫的嗎!」郎霆烈更加握緊了費若萱的手臂,嗜血的雙眸像是要吃了她!
對,就是她!就是這個可惡的女人!是她的存在,讓這一切都變了!原本要成為他美麗新娘的費芷柔不知所蹤,原本要開始的幸福生活化作泡影!如果不是她,費芷柔就算會對他失望,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不會將他「轉讓」,不會讓他面對這個足以將他撕碎的問題!是她,都是她的錯!
咔!
費若萱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了,她甚至都聽到自己小臂斷裂的聲音!這個男人的輕鬆一捏讓她骨折了!好怕,她好怕!
「不要,姐夫!不要!」看著郎霆烈漸漸逼近的身軀,看著他眼底燃燒的止不住的怒火和怨憤,費若萱驚恐得腿都軟了,跪了下去,哭喊著,「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我都按你說的去做了……還有,你忘了嗎,姐姐說讓你照顧我的,是你傷她在先,是你欠了她的……」
想要撕碎她的手忽然頓住。
郎霆烈看著眼前這張哭泣的酷似費芷柔的臉,恍惚間,竟覺得是看到了她,看到她的怨恨,失望,痛苦,傷心……
她的離開,是因為他,源頭在他……不管她到底怎麼想,到底是他虧欠了她…
好,費芷柔,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我欠你的,我都彌補!我會好好「照顧」你妹妹,也會還你平靜的生活!如你所願,我不會去找你,你不要我的愛,那我就給你滿腔的恨!恨你對我的捨棄,恨你就這樣不辭而別!
一個用力,費若萱被狠狠推到地上,手肘撞到地上生生作響,痛得她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郎霆烈了拿出手機,冰冷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你們上來!」
掛了電話不到一分鐘,兩個高大的保鏢走了進來。
「郎總。」
「這是名片。」郎霆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其中一個,掃了坐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的費若萱,深諳的眼底沒了熊熊的烈火,而是透骨的寒冰。
「聯繫劉醫生,把這個女人交給他。」
他是要讓人醫治她骨折的手嗎?她的話起作用了,他會照顧她了!
費若萱先是一怔,而後欣喜地笑了,仰頭看著郎霆烈,柔聲喚道,「阿烈……」
「我說過,這不是你可以喊的名字,永遠都不會是。」比起剛才的怒吼,此刻他清冷平靜的聲音聽上去更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郎霆烈故意拎起她那條骨折的手臂,毫不在意她的哀嚎掙扎,冷笑著,把她從地上抓起來,又甩到保鏢手裡。
不過兩秒的動作,費若萱覺得自己像被人拆分了,哪哪都是痛,痛得她幾乎暈厥!
「費若萱,我會照顧你,會好好照顧你,」他眯起幽黑的眸,野狼一般危險,「我會給你最好的醫生,最好的住處,最好的食物,當然,還有最好的夥伴。我會讓你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生活在那。」
「那……是哪?」費若萱哆哆嗦嗦地問,幾乎說不出話了。
她看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不知道自己該期待,還是該害怕。
「本城最好,防備最嚴密的,」郎霆烈勾起唇角,邪魅又森冷,「精神病醫院。」
費若萱慢慢睜大眼睛,張了半天嘴才終於悽厲地大喊出來,「郎霆烈,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費芷柔的妹妹,你就是這麼彌補虧欠,這麼贖罪的嗎!」
「你是瘋子,我找醫生給你治病不是對你最好的照顧嗎?」郎霆烈挑眉,明明是笑,眉宇間卻沒了溫度,只有戾氣和危險,讓人仿若跌進了地獄!
「不!我不要去精神病醫院!我沒瘋!我不去!郎霆烈,我求求你……」費若萱尖叫著,不顧身體的疼痛想要爬過去拽著郎霆烈,卻已經被收到指示的兩個保鏢架起,拖了出去。只有那不停喊叫、不停詛咒的尖厲的聲音在迴響,從房間到走廊,隨著房門的關上,終於漸漸聽不見了……
安靜了。死人一般的安靜。
房間裡的空氣早已跟那個高大的身軀一起,冰凍了。
睫毛一顫,站在房間中央的郎霆烈終於動了動。
像剛破冰一般,他的身體有點僵硬,動作也是彆扭的。
他緩緩地原地轉了一圈,看著房間的每個角落,每個存在過她的角落……
邁著長腿,他幾乎踉蹌地走進費芷柔的臥室。
拉開衣櫃,她的衣服幾乎都還在這。
拉開抽屜,他的卡全部在這。那張印著雪狼的,放在最上面,在透進的光線里閃著近乎五彩的光。
還有他折的千紙鶴,他送的情侶衫……那枚求婚戒……
都在。她幾乎所有的東西都還在這裡,仿佛她只是暫時外出買東西了一樣,仿佛在下一秒他就能聽見開門的動靜,能看見她甜甜笑著的絕美的臉,能聽見她不掩驚喜的聲音,「阿烈,你來了!」……
可是,她什麼都沒帶走,不是她還會回來。而是,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就像上次一樣,不打算再回來了……那天臨行前的一句「別亂跑」,竟成了該死的預言……
陡然失去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支撐,那樣強健的身軀無力地倒在*上。隨之而下的,是一滴透亮的淚,頃刻浸濕了他臉頰下的*單……
她走了……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可她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離開,要把他扔給費若萱,為什麼要讓他這樣地怨恨她!
只是稍微一想,劇痛便浸滿了全身,讓他無力抗拒,痛到無以復加……
痛苦又絕望地翻身,他的臉龐深陷在被褥之中。即便不呼吸,也能聞到其間散發的,屬於她的清香。那麼淡了,卻還是被他敏捷地捕捉到,深吸一口,填滿他千瘡百孔的心房,灌進他幾乎要變成行屍的身體……
他愛她,需要她,怎能沒有她……
忽然,他睜開眼睛,又倏地坐了起來,剛才還暗淡的黑眸開始閃著堅定的光。
不能,他絕不能讓她這樣離開他的生命!剛才的想法不過是一時之氣,是一瞬之怒,他怎麼可能讓她這樣離開!就算是失望透頂,就算是要該死地把他讓給別的女人,他也一定要聽她親口說,一定要親耳聽!他要看著她會是什麼表情,會是什麼眼神,要知道她到底是捨得,還是不捨得!
而他,也要告訴她,不管她怎麼想,他的選擇從未變過!不管她肯還是不肯,她都是他認定的女人,是他郎霆烈的妻子,是他生生世世的伴侶!
一刻不緩,郎霆烈衝出了房間,又衝出了公寓,開車電掣般離開。
他要去找她!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她!
——
深夜,原本應該打烊的酒吧還開著門。
裡面的座位都已經空了,只有一個滿面胡茬的男人醉得不輕,趴在吧檯上,卻還在不停地喝著。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愁眉苦臉了很久,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走進了酒吧,又往這邊走來。
「蔣組長。」看到來人,兩個男人鬆了口氣,看了看埋頭喝酒的郎霆烈。
蔣甦看著郎霆烈,頓了頓,對兩個保鏢說,「交給我吧,你們先走。」
等兩個保鏢離開,蔣甦在郎霆烈身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蔣甦,你來了……」感覺到身邊有人,郎霆烈偏過頭,從迷離的視線里辨別出這張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臉,低低地笑了兩下,遞給蔣甦一杯酒,「陪我喝酒吧。」
「阿烈,別喝了,你已經醉了。」蔣甦接過酒杯,卻沒有喝,低聲勸著他。
「醉了好啊,醉了多好!」郎霆烈盯著酒杯里的液體,其實他已經看不清了,只覺得是朦朧一團,變成她的模樣侵襲過來,讓他*,也讓他劇痛……還在想她嗎?那是他沒喝夠,還要喝,繼續喝下去……
又一杯灌下去。
「她走了,蔣甦,我找不到了……我找遍了城市的各個角落,還是找不到她……兩天了,她去哪了,蔣甦,她去哪了……」郎霆烈沙啞地開口,像是在對蔣甦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她一定要這樣躲開我嗎?離開我,她就那麼痛快,那麼好過嗎?她就真的能夠平靜嗎?……蔣甦,你告訴我,我就那麼不可原諒嗎,就那麼能夠輕易放棄嗎?……」
又是一杯。
郎霆烈沒有等蔣甦回答,看著他,眼神像孩子般委屈無辜,懇求著,「蔣甦,幫我,幫我一起找她……我要她回來,回到我身邊……」
郎霆烈不停地喝著,喃喃自語著。
而坐在他身邊的蔣甦,一反常態地沒有拿走他的酒杯,沉默著,靜靜地坐著,看著他一點點趴下去,直到完全昏睡不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吧的服務生也都休息去了,吧檯前只有郎霆烈和蔣甦兩個人。
「阿烈。」
蔣甦終於開口了,低沉地喚出郎霆烈的名字。
他沒有回音,沒有動彈,是真的沉醉了。
「阿烈。」又是一聲。
而這個呼喚的人,眼底流露出的,是他從未在別人面前展示過的溫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溫情。
「她走了就走了吧,不要再去找了。沒有她,你會過得更好,我們也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蔣甦伸出手,想要落在郎霆烈的肩膀上。可手掌在半空中頓住了,僵硬的,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對不起,阿烈,對不起,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其實我要的不多,我只想要我們一直都是原來的樣子,把對方當成最重要的人,形影不離。」
蔣甦低垂下眸,輕聲地說著,不敢看郎霆烈的臉,愧疚心虛,還有一腔不能言說的痛苦的情。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做這些,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讓你傷心難過的人……我知道你會戀愛,會結婚,會有一個女人站在你的身邊,可我沒想到你會這樣熱烈地愛一個女人,這樣不顧一切地愛著費芷柔……當你為她奮不顧身,為她改變自己的時候,我很不安,我知道她會代替我在你心裡的地位,會比我重要得多。而當你真的為她和我爭吵,與我產生嫌隙的時候,我開始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越來越無法回頭了……我了解你,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的方法,也能躲過你的調查,讓你無從查找,也根本想不到在費芷柔事情上做手腳的人,是我……是你最信賴、認為最可靠的兄弟。」
說到這,蔣甦胸口一痛,呼吸也停滯了。
背叛郎霆烈的信任,他又何嘗不痛。看郎霆烈如此傷心,他又何嘗不痛!
可這份從少年時就生起的不該有的情愫,他完全壓制不下去,反而越燃越旺,越燒越濃!燃燒到終於無法忍受有人取代自己位置的地步!
所以,是他,干擾了郎霆烈的調查,讓人編造了費芷柔不堪的過往。
是他,在酒店看到費芷柔後,故意讓人告訴郎霆烈朋友聚會上有他不想見的人,讓他不出現在那裡,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
是他,從陳總手裡救下費芷柔後,卻又給陳總的老婆發去了簡訊。
是他,發現了郎霆烈家中電腦里的秘密,趁他出國時以黑客的手段悄悄竊取。
是他,在知道郎霆烈派人調查費若萱的時候,找機會接近這個嫉妒姐姐的妹妹,將手裡的照片泄露給她。
也是他,在機場跟蹤了費芷柔,在她的酒里放了藥,待她昏迷後製造了場景,讓她誤解他們發生了關係,也讓特意送去名片和房卡的費若萱正好看到了那一幕……因為艷照的事情,讓他知道這是逼走她的最好辦法……
是他,是他逼走了郎霆烈最愛的女人!
幾次三番,他曾經放棄了,不想去傷害,可最終還是走到了今天。
在費家,當目睹郎霆烈和費芷柔在琴房的那一幕時,他有了警惕。從來都不與僱主有過多來往的郎霆烈,那天竟陪著她彈琴,溫柔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所以,之後,在遊艇上無意中聽到費楚雄與翟家定下的婚約,他保持了沉默,也儘量不讓郎霆烈跟著,不讓郎霆烈發現婚約的事情。
在離開費家後,郎霆烈對費芷柔隻字未提,他以為郎霆烈放棄了與費芷柔的糾葛,直到在晟霆集團再次看到費芷柔。強烈不安的蔣甦,先是利用自己的「偏袒」激怒郎霆烈,再找人編造費芷柔的過往,讓郎霆烈更加以為費芷柔是個不甘寂寞的女人……
後來,費芷柔離開了,蔣甦以為她再也不會回到郎霆烈的身邊了。可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接到郎霆烈的電話,說他們要一起回來了……
在尹南歌告訴他,郎霆烈為費芷柔輸血,又輕生的那一刻,他便決定,一定要想辦法把費芷柔徹底地逼出郎霆烈的世界!這個郎霆烈執著愛了快十年的女人,是他無法容忍的敵人!
從未想過要去傷害別人,只想默默去愛、去付出的他,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傷害的不只是費芷柔,還有自己最愛的人……
可是,不能回頭了,再也不能……
「阿烈,對不起,讓你這麼痛苦……我知道她是個好女人,如若不然,現在離開的人,會是我……」蔣甦終於拿起了面前一直沒喝的酒杯,對著郎霆烈喝下去,「時間久了,你會忘了她的,然後娶妻生子,過正常的生活。而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都是……別再找她了,我也不會讓你再找到她……」
——
一年半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