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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大結局(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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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在叢林之處降落被枝條勾住,他從高處一直往下*,又被掛在半空中。用隨身攜帶的匕首,他割斷了繩索,從半空中摔下來,幾乎摔斷了腿。沒有食物,沒有水源,身體在流血,周圍又有猛獸在環繞……

郎霆烈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只記得自己要回去,要回到她和孩子的身邊!即使身體開始發燒,意識開始模糊,即使自己從坡上滾下來,努力爬著,最終卻還是動彈不得,他也還是在掙扎,在努力,在跟黑暗和死神做鬥爭!他要回到她身邊,誰也不能阻擋他!

在漸漸沉寂和冰火相交的世界裡,他聽到了她的聲音,天籟般傳來,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給他指引回家的方向,不讓他在黑暗中迷失……

他知道,是她找到了他。那迷濛的意識,他記得。記得在星空下,看到她焦灼的淚臉,讓他心疼的淚臉……

他回來了。

可回來的第一眼,他竟沒看到她。回來的第一時刻,竟然得知她失蹤的消息!

看著躺在病*上臉色蒼白的費芷柔,想著她懷著孩子,不遠千里地去尋他,為他擔驚受怕,為他勞累奔波,再想著今晚她隻身犯險,若不是他及時醒來,她就會被……

「不要!許承鈺,求求你,放開萱萱!……不要殺她,不要!……萱萱!萱萱!」

在郎霆烈伸手拉住費芷柔的時候,她忽然開始呢喃,雙眼緊閉著,嘴唇卻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汗。

「小柔,別怕,我在這……」知道她在做噩夢,郎霆烈更緊地握著她的手,沙啞的聲音輕聲安撫著。

可她在夢裡陷得太深了,身體抖得像殘敗的落葉。

「不要過來!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忽然高亢起來,「阿烈,救我!阿烈!孩子,我們的孩子……阿烈!」

即使在夢中,她依然緊緊護著肚子,表情那樣絕望悲涼……

「小柔,我在這,我是阿烈!」郎霆烈乾脆連人帶被地摟在懷裡,即使傷口被壓得疼痛,他也緊緊地抱著,「我來救你了!你沒事,你和孩子都沒事!放心,我找到你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在她耳邊,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呢喃,不停地說著,直到她終於不再驚叫,終於不再顫抖,終於放鬆了表情,安心地、沉沉地睡去。

老天,不要再傷害她了,不要再傷害她了!

而此時的郎霆烈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是把臉埋在她柔軟的掌心,顫抖著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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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躺在病*上的人兒動了動,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在哪……

頭又沉又痛,讓費芷柔的思緒有點緩慢。看著純白色的房間和熟悉的擺設,她知道自己是在醫院裡。

在最初的幾秒,她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和原來一樣,住在醫院裡休養。而郎霆烈就在她樓上的房間,昏睡著。

她動了動,想起*去看看郎霆烈好了沒。

可就在她翻身的一瞬間,她呆愣住了。

「阿烈……」

阿烈怎麼在這裡……

他已經好了嗎!

看著郎霆烈憔悴的睡臉,費芷柔欣喜地想要抱緊他,卻感覺到他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

肚子……

費芷柔的思緒停滯了半秒。

她忽然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她想起那個惡魔的男人給自己灌下了藥,想起自己被他壓在身下無力掙扎,也想起郎霆烈的破門而入,將她緊緊護住!

可是,孩子,她的孩子……

感覺到身邊的顫抖,淺眠的郎霆烈很快睜開了眼睛。

「小柔!」看到費芷柔蒼白的臉,失神驚恐的眼睛,以為她又陷入可怕的夢魘,郎霆烈一把抱住了她,輕聲安慰著,「小柔,別怕,我在這!」

「孩子,阿烈,我們的孩子……」費芷柔看著他,大顆的眼淚流淌下來。

「沒事,孩子沒事!」郎霆烈心疼地收緊了臂彎,「你別擔心,兩個孩子都沒事,他們還好好地待在你的肚子裡,在好好地長大。」

「真的嗎?」費芷柔不敢相信似的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看看那裡,又看看郎霆烈,「他們真的都安然無恙嗎?」

「是的,醫生已經給你做了徹底的檢查,你和孩子都沒事!」郎霆烈毫不猶豫堅定地回答她。

雖然不是女人,雖然不能體會到懷孕的感覺,可作為爸爸的他都能感受到情感的升華,更別是說親身懷著孩子的媽媽了。那是她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情緒,容不得一絲馬虎!

「太好了!」費芷柔終於呼出了一口氣,更加愛憐地輕柔地撫摸著。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人也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剛剛才停住的眼淚,更快地浮了上來,又無聲息地一串串滑落下來。

「萱萱……死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郎霆烈還是聽到了,也僵住了。

清醒之後的她,當然會想起那一幕,想起費若萱已經死了的事情。

當他開車帶著費芷柔飛奔地趕來醫院後,負責善後的保鏢也打來了電話,告訴他費若萱已經死了。被抓的幾個人說,費若萱是被許承鈺殺死的。而郎霆烈一行人趕到時,他們正準備挖坑埋屍。

費芷柔是親眼看著費若萱被許承鈺殺死的,這份心痛,這份無奈,這份絕望,足以灼穿她的心!別說是這個最疼愛妹妹的姐姐,就是他這個曾經厭惡費若萱到極點的人,也快心痛到了窒息。那她呢,她會怎樣……一直在用生命保護的妹妹,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會怎樣……

因為太悲傷,太沉重,她竟然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這樣小聲地呢喃,更是讓他痛得無法言喻……

郎霆烈抱過了她,讓她失焦的視線對著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是晴欲的,不是占有的,而是,心靈的安慰與溝通。分擔她的痛苦,傳輸他的溫暖,讓她知道,不管怎樣,不管她失去誰,她永遠不會失去他,他在這裡,就在她身邊……

一兩秒的呆愣後,費芷柔也緊緊抱住他,流著淚深深吻著他……

她知道他心裡想的,知道他用勝過語言的方法在安慰她,溫暖她……

看到萱萱在眼前被殺死,這份痛刻在心底,恐怕一輩子都難以消散。但費芷柔知道,自己還有需要珍惜的,不能因為這份痛讓活著的人難受,讓郎霆烈難受,不能因為這份痛讓她腹中的胎兒也不能安神……

窒息的疼痛在溫存的吻里慢慢舒緩,費芷柔深呼吸了幾口,終於止住了奔騰的淚。

她失神的眼睛也沉澱下來,清亮地看著郎霆烈,堅定的聲音里充滿決然的怒和恨,「阿烈,我要給萱萱報仇,我要把那個人送上法庭,我要親眼看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看著她被憤怒燒得透亮的眸,郎霆烈微微停頓兩秒,開口說道,「他已經死了。」

費芷柔愣住了,然後驚慌地說,「是被你……」

「不是我。」知道費芷柔在擔心什麼,郎霆烈低沉說道,「他在逃走以後,從樹林裡的高崖上掉了下去,摔死了。」

莫修和雷玄到達那個山頭後,帶著人進行地毯式的搜索許承鈺逃往的小樹林。然後發現了許承鈺跌下高崖的屍體。他睜著雙眼,死相猙獰,手裡還握著一把小刀。

摔死了……

那麼陰狠毒辣的人竟然就這麼摔死了!還沒受到法律的制裁,還沒讓世人知道他的罪行,就這麼摔死了……太便宜他了!在讓萱萱受盡那麼多苦以後,在做了那麼多壞事以後,這樣的死法實在讓費芷柔有太多抒發不出的鬱結!比起死亡,她更想要看他懺悔,看他愧疚,看他受著良心的折磨,一生一世!

可他終究只是這樣是死掉了。他的死亡讓這一切愛恨都畫上了句號。不管是她,是費若萱,還是許承鈺自己,都已經畫上了句號……

「別想太多了。」郎霆烈看到她眼底浮上的不甘和未散的怨恨,柔聲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醫生說你的情緒很重要,心情太鬱結,也會影響寶寶的發育。」

「我知道,我知道……」費芷柔呢喃著,重複著。

她知道自己要堅強,知道自己不能太介懷,她還有寶寶要照顧,她不能以淚洗面,更不能讓怨恨一直如影隨形。

她該放下,不管是對費若萱的死,還是對許承鈺的怨……

「芷柔怎麼樣?孩子沒事吧?」走廊上,莫修看見郎霆烈從費芷柔的病房裡走出來,迎了過去,擔心地問。

「她沒事,剛剛睡著了。不過她的情緒波動很大,醫生說最好讓她靜養。」守了一整晚,熬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合眼,郎霆烈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也沙啞得厲害。

看到郎霆烈這樣憔悴,莫修想說的話,猶豫著,又準備咽了回去。

「怎麼了?」看到莫修欲言又止的樣子,郎霆烈不由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莫修蹙眉,頓了頓,還是開口了。

「許承鈺的屍檢報告出來了,確實是摔死的無疑。不過……」莫修看了一眼郎霆烈,繼續說道,「他手裡握著的小刀上有血跡,通過化驗,並不是他本人的血,也不是費若萱的血。根據被抓的那幾個人的陳述,許承鈺確實在身上藏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而且,在你們去之前,許承鈺除了殺死費若萱之外,並沒有動過其他人,他的刀也沒拿出來過。」

「我一進屋,就一拳把許承鈺撂倒在地了,打得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所以沒看到他拿出隨身藏著的小刀。」郎霆烈也蹙了眉,回憶著昨晚的情景。

原本一直藏在身上的小刀,在許承鈺死的時候,卻突然多了屬於別人的血跡,說明許承鈺在臨死前曾與人搏鬥過。樹林裡的高崖雖然在黑夜裡不容易看到,但如果只是正常的行走,走到懸崖邊已經就能知道,也會及時收回腳,許承鈺又沒喝多,也沒喪失理智,不會輕易掉下去。除非……

除非有人把他推了下去!

很有可能就是與人在打鬥的時候,許承鈺被人打下了高崖,摔死了!

可是,會是誰呢?

郎霆烈帶去的人,當時正在抓其他幾個人,並沒有及時追上去。而莫修和雷玄趕到時,許承鈺已經死了,樹林裡沒有其他人。許承鈺雖然作惡多端,但郎霆烈知道,除了他自己,沒有其他人會想要置許承鈺於死地。

郎霆烈看了莫修一眼,知道莫修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當時還有別人在場。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殺了許承鈺的兇手。

雖然許承鈺是該死,但國有國法,不管是曾為軍人,還是現在為保鏢,郎霆烈都知道做人做事的底線。即便曾經手上沾過別人的血,那也是為了國家和人民,不是為了一己私慾。昨晚的情形確實讓他瘋狂地想要打死許承鈺,但最終還是收手了。

同樣,作為殺死許承鈺的人,在他們眼裡依然是「兇手」,需要挖出來的「兇手」。至於,對這個殺死魔鬼的「兇手」該如何處理,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不過這一眼,郎霆烈也從莫修眼裡看到了一些閃躲的東西。

「還有沒說的嗎?」郎霆烈問道。

莫修下意識地想要掏出煙盒,忽然想起這裡是病房區,又掏出了伸進口袋的手。

「在那棟舊樓附近,除了你的車,許承鈺那伙人的車,我們還發現了其他的輪胎痕跡。痕跡比較清晰,很明顯是昨天剛剛留下來的,警方已經把輪胎痕跡保存下來,拿回去鑑定了,初步鑑定那是一輛城市越野。還有一些留在高崖附近泥巴上的腳印,證明在場的,除了許承鈺,還有一個高個的男人。」莫修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痛,他咳了咳,又咬了咬牙,吸口氣說道,「只是根據這些痕跡,警方要找出另一個人還要花上很長時間。不過……」

莫修又停了下來。

郎霆烈凝眉看著他,心裡隱隱的有莫名的不安。

莫修說話從來不會這樣支支吾吾。他眼神里暗藏著一抹少見的驚慌和震驚,讓郎霆烈直覺想到,那個藏著的人,其實與他們有關,有很深的關係。

「說吧,莫修,你發現了誰。」郎霆烈堅定問道。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一定要知道!

「我和雷玄現在還不確定……」莫修微微低垂下眸,「昨天我們的人在醫院門口看到,在你開車出去以後,蔣甦的車也跟著出來了。他就跟在你後面。」

什麼!

郎霆烈一怔,身體僵住了,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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