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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領土問題,分毫不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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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那是我妹妹,她才剛回國,又失戀了,我當然要多關心她一點……」

「你關心妹妹我沒意見,作為即將是她姐夫的我,也要多關心她。但是,對她的關心不應該以犧牲我為必須,」郎霆烈義正言辭,神情嚴肅,「我也不是要你在她面前和我表現多恩愛,就算是個普通朋友,也不應該是這種待遇吧。總之,我很傷心,也表示抗議!如果抗議無效,我誓必強攻!」

被他弄得有點哭笑不得,可費芷柔也從他的話里想到了一些。

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她不可能每天、每次都這麼對郎霆烈,在費若萱面前無視於他。她和郎霆烈現在的幸福來之不易,這份愛情她應該好好經營,而不是因為他的*愛而肆意揮霍,不顧他的感受。

「你一個大男人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費芷柔放鬆的唇角已經在表示妥協。

「這是必須的!」郎霆烈也笑了,卻還是字字鏗鏘,「領土問題,分毫不讓!」

再回到餐桌時,兩個人的神情都比離開時輕鬆多了。

「吃飯吧。」

費芷柔坐下來,對有點發呆、好像在等他們的費若萱笑著說了句,拿起了碗筷。

餘光看到郎霆烈只是坐在那,什麼都不動,費芷柔暗暗地無奈地笑了一下,從面前的盤子裡夾了一塊菜,放進他的碗裡,「快吃吧,都涼了。」

「好。」郎霆烈終於喜滋滋地拿起了碗筷,一大口把費芷柔夾來的菜吃掉,很香的樣子。

想笑他幼稚,又覺得可愛,四目相對的微笑,費芷柔掩飾不住臉上的幸福,即使她已經在強忍。

費若萱低頭吃飯,好似沒看到這一幕。可那雙低垂的眼眸里翻湧著森冷的寒意。

吃到一半的時候,費芷柔把灶上的湯端了過來。

「你怎麼不喝?」看到費芷柔盛了一大碗,放在費若萱面前,她自己卻沒盛,郎霆烈不由地疑惑。這不是給費芷柔自己燉的補湯嗎?

「沒有啊……我當然喝。」費芷柔頓了頓,往自己碗裡也盛了,但只是一小碗。

她又說,好像是在對郎霆烈解釋什麼,「這個湯女人都能喝。萱萱在國外,平日裡也沒人能夠照顧她。她剛回來就多喝點,養養身體。我反正天天喝的嘛。」

費若萱又沒生病,若只是普通的養身體,喝雞湯就好了,何必放那麼多中藥材。

郎霆烈看看費芷柔,又看看盯著湯碗的費若萱,對著姐妹倆的狐疑更多了。

「姐姐,」沉默了半天的費若萱忽然開口了,看著費芷柔,眼裡又浮上了水光,「別怕姐夫會知道,反正也已經是事實,抹不去的。」

「萱萱……」看著妹妹又湧上痛苦的眼神,費芷柔的心被揪痛了,剛剛才被郎霆烈暖熱的好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她只能想著是自己害了妹妹,想著自己是罪魁禍首。

嗓子哽得疼痛難當,費芷柔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姐姐,你說不出口,那我自己來說吧。」費若萱深吸了一口氣,視線對著郎霆烈,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地說,「這湯是姐姐特意為我燉的,她想幫我調理身體。因為,我流產了。」

濃黑的眸瞬間怔了怔,更加沉黑了。

郎霆烈當然不是吃驚或是同情她的「遭遇」,而是,費若萱這麼「義正言辭」地說出女人最私隱也是最痛苦的事情,著實讓他訝異了。尤其是那最後一句「我流產了」,她說得並非輕言細語,而是鏗鏘有力,好像是在播報一件重要的新聞一樣。她在乎的不是自己痛不痛,而是別人是否聽見,是否有感覺,是否會痛。

是的,有人痛了,比她痛千萬倍的表情!

郎霆烈看到費芷柔的身體那麼劇烈地顫抖著,不止是臉頰,就連嘴唇也都白了,仿佛費若萱的這句話是一把利劍,狠狠插進了她的心裡,流幹了她的血,也流盡了她的生命……

這種激動的反應太強烈了,強烈地近乎反常。不知道的人,幾乎會以為流產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妹妹。這種反應也讓郎霆烈更深地擰緊了眉。

而在他轉眸的瞬間,他分明看見從費芷柔眼底划過的一絲得意和嘲笑。

郎霆烈定睛想要好好看清楚,費若萱卻已經低下了眸。

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意,閃躲開了。

「對不起,姐姐,我吃不下了……」費若萱揉了揉其實還沒有流出眼淚的眼睛,顫抖著聲音對費芷柔說,「我先回房間了……」

「萱萱,這湯還沒喝!」費芷柔拉住費若萱的手,急切地,也帶著懇求地看著妹妹。

「等會再說吧,我想先休息一下。」費若萱掙脫開姐姐的手,又勉強笑著,對郎霆烈說,「不好意思,姐夫,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就離開餐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聽著門外的一片寂靜,就算郎霆烈開口說了些什麼,費芷柔也只是無精打采地敷衍了幾句,再沒了剛才兩人輕鬆愉快的氣氛。費若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剛才,看著他們兩個離開餐桌去了廚房,雖然他們說什麼,費若萱聽不到,可她能看見。看見光影透過半拉上的磨砂玻璃門,看到兩人在門那邊擁抱的輪廓……

她還在煉獄裡苦苦掙扎,撕心裂肺,害她的姐姐倒是不浪費任何時候的享受甜蜜和幸福!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費芷柔不是想甜蜜,想高興嗎?好,現在看她還怎麼笑得出來!她這個親手把妹妹推進魔窟的儈子手!有什麼資格去享受幸福!

說出自己流產的事情,如願以償地看到費芷柔臉上疼痛和內疚到極致的表情,費若萱的心裡有難以言喻的暢快。

對,她就是要這種感覺!費若萱的唇角揚起愉悅又詭異的弧度。

她就是要讓費芷柔以為自己踩上雲端的那一瞬間,把費芷柔狠狠地拉進地獄!

目的達成了,費若萱沒讓自己多停留,回了房間。在這裡她可以盡情暢快,而不用去躲避郎霆烈審視和探究的目光。

總之,千萬不能讓這個男人住進來!即便費芷柔答應了,她也要想辦法讓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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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簡單的午餐吃得大家都消化*。

郎霆烈可不會因為費若萱而影響自己的心情,他只是擔心費芷柔,疑惑又不安。本來還想再多陪陪她,可自從費若萱走進房間後,費芷柔便魂不守舍,甚至一副急於讓他離開的樣子。沒坐多久,他又接了個電話,想了想,索性還是決定暫時先離開了。

「不讓我住,總該送送我吧。」拿好外套,郎霆烈站在門口,深情款款地看著費芷柔,溫柔的眼神讓人難以拒絕。

「我……」費芷柔看看妹妹房間還是緊閉的門,又看看郎霆烈期待的眼神,點點頭。她今天已經忽視他、拒絕他太多了,送完他上來再安慰妹妹吧。

郎霆烈笑起來,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等電梯門關上,郎霆烈就低頭看她,輕聲問道,「小柔,你和你妹妹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好像一直心事重重。」

費芷柔身體一僵,怔在那裡。

她沒有抬頭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這個答案,能牽扯她心底最痛的傷,也會讓他再想起她的不堪……她一直在努力遺忘那件事,可它總是來糾纏,總是來提醒她的骯髒和醜陋……她該怎麼辦……

「沒什麼。」想了許久,她終是搖頭,輕聲說,「媽媽去世了,萱萱又失戀,我不想讓她太傷心,儘量遷就她一點。你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只是這樣嗎?

郎霆烈微微眯眸。

電梯很快在一樓停下,門打開。

郎霆烈卻沒有走出去,反而伸出長指,關上了電梯,又按下了頂層的鍵。

「你要去哪?」費芷柔驚訝地看他。

「上去拿個東西,」郎霆烈低頭看了她一眼,輕笑,又抬起了頭,「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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