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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你的身心我都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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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學長……」

剛走出洗手間,費芷柔便看見靠立在對面牆邊的許承鈺,詫異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她驚訝,不僅是看到應該在妹妹身邊的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更是因為看到他在抽菸。

在她記憶里,他是從不抽菸的男子,身上從不沾染菸草的氣息,那樣乾淨。為何現在……

看到費芷柔,許承鈺並沒有說話,只是把未抽完的菸頭扔進了垃圾桶,又飛快地過來拉她。

可他的手還未碰到她,就被一隻強健的手臂擋住了。

「許先生,有話請好好說,不要動手。」一直跟隨著費芷柔的保鏢擋在他們倆中間,往常很少有情緒的眼眸里此時閃過厭煩和不耐。

這個叫許承鈺的男人分明已經是四小姐的男朋友,為什麼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來騷擾三小姐。這可是他們狼頭圈定的女人,誰要想搶至少得先他們這關!

「讓你的保鏢走開,我有話說!」推了推,可眼前的漢子紋絲不動,許承鈺知道自己的力道敵不過,放下手,憤怒又焦躁地看著費芷柔。

「費芷柔!」

見費芷柔沒說話,她的保鏢又不動彈,許承鈺猩紅了雙眼低吼著。

「沒事,他不會傷害我,只是說幾句話。」

費芷柔在保鏢身後輕聲說道。原本不想再與他私下裡多說什麼,怕牽動自己好不容易才穩住的心,可看他此刻焦慮痛苦的樣子,她又實在不忍心。

保鏢看看費芷柔,又看看許承鈺,猶豫著,還是從費芷柔身前讓開了。

他剛讓開,許承鈺便一把抓住費芷柔的胳膊,把她往一邊的拐角拉去。

保鏢保持著與他們幾米的距離,緊跟其後。

「許學長,你想跟我說什麼?」到了拐角,費芷柔掙脫開他的手。他抓得她有點疼,但更疼的是此刻糾結不安的心。

「費芷柔,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許承鈺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想要看清她每一個眼神,「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對,這是他的疑問,困惑他許久,也讓他痛苦許久的疑問。他想知道她對自己,是否有過真情,想知道那些日日月月,那些朦朧的悸動並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想知道在她心裡,他真真切切地存在過……如果是這樣,他不想恨她,也不會報復她。因為……他捨不得。

他捨不得讓這雙漆黑美麗的眼睛在心裡變成醜陋的樣子,捨不得讓這張天使般的面容在心裡化作惡魔的使者……那個坐在教室里,一雙美眸迷濛凝視著他的女孩,是他銘記,也想銘記一生的樣子。他捨不得抹掉。

有沒有喜歡過他?……他忽然這樣來問她是什麼意思?他喜歡的人不是萱萱嗎?為什麼還要問她的感覺?……

有沒有喜歡過?天知道她有多喜歡他,又喜歡了他多久!她喜歡他,一直都那麼地喜歡他!

答案就在嘴邊,可她說不出口。她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激動多壓抑,所以連看都不敢看他,哪怕她忽然覺得曾經有的那些交會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哪怕她忽然又覺得他其實是喜歡自己的……

那又怎樣。他問的是過去式,說明哪怕他是喜歡她的,也只是過去。他現在喜歡的是萱萱,像他這樣的男子又怎麼可能會三心二意。這突然的一問,也許只是他對過去的一種告別,就像那晚她用一曲《天堂的階梯》在心裡與她告別一樣……

「許學長,我……」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試著給他最平靜的笑臉,「我快要結婚了。」

她無法騙他說不喜歡,也不能說喜歡。已經是不可能的感情,又何必讓彼此以後的見面變得尷尬,畢竟跟他在一起的是自己的親妹妹,她最想保護的人,捨不得有委屈一絲一毫的人。她只能用無法改變的事實來回答他,這也是她能給的最坦白的回答。

可這個答案在許承鈺聽來就是否認,委婉的否認,也是最殘忍的否認!她要結婚了,真的要結婚了!是和照片裡的那個男人嗎?……原來她真的從未喜歡過他,只是在與他玩著若即若離的感情遊戲。所以在他想要表白的那些時刻,她總是巧妙地打斷。所以在他「表示」自己喜歡的人是費若萱以後,她立刻變得疏離冷漠。所以現在,她才能露出這樣無動於衷的平靜笑臉……

好狠的人,好狠的心!明明是那樣柔美的模樣,卻能給人最無情的一劍!

費芷柔,是你逼我來恨你的!我現在有多恨你,將來費若萱就會有多恨你!你不是最疼愛她嗎?那就盡情品嘗被自己疼愛之人憎恨的痛苦吧!

極狠又極冷地看她一眼,許承鈺轉身離去,背影決然狠戾,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也就沒有看到她微笑的眼中漸漸泛起晶瑩的淚……

「小柔,怎麼了?」看費若萱和許承鈺走進登機口後,陸懷秋注意到費芷柔的魂不守舍,竟還大顆大顆地掉下了眼淚,連忙安慰道,「你之前不是還勸我放寬心嗎,怎麼這時候又哭起來了?」

「媽媽,我沒事,」費芷柔擦掉情不自禁流下的淚水,竭力展開笑臉,「只是萱萱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離開過我,心裡忍不住有點難受。」

捨不得妹妹,也捨不得他……慶幸終於保全了妹妹的幸福,可又想到即將面對的可怕的婚姻,一時百感交集,在他們倆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她就那麼無感知地流下了眼淚。

「媽媽知道,我心裡也很難過,真的沒想過萱萱會這麼早從我身邊離開,還去了那麼遠的地方……」陸懷秋的眼眶瞬間紅了,正覺得難過,忽然想到什麼,看著費芷柔,問道,「小柔,關於萱萱出國的事情,你爸爸真的是自己同意的?他沒有提要求或是別的什麼?……如果真的同意,為什麼不來機場送一下他們?我真的不太相信他會忽然轉了性子。」

費芷柔愣了一下,很快說,「媽媽,我都跟你說了,真的是爸爸自己答應的。而且你自己也問過爸爸了,他不是也說了嗎,也許是年紀大了,事情也想開了,還是覺得親情重要,覺得女兒的幸福重要。」

她微笑著繼續說,「今天是我讓爸爸別來的,許學長父母又不在,你們倆都來,會讓他有壓力的。爸爸經常出國,他以後去看他們的機會很多,不在乎今天。」

「是嗎?」陸懷秋還是懷疑地看著女兒。聽到小女兒要出國的消息後,她第一時間去問了費楚雄,費楚雄確確實實也是那樣跟她說的。可她心裡總是隱隱的覺得不安。一輩子都在算計,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的費楚雄,怎麼會突然顧及女兒的幸福了。

「是真的,媽媽,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費芷柔彎下腰,輕摟著陸懷秋的脖子,像是撒嬌一般,「再說,你也看到爸爸最近對你的態度不一樣了,是不是?」

陸懷秋沒說話,但臉上懷疑不安的神色退減了不少。最近費楚雄對她的態度確實好不少,經常來房間看她,有時還陪她在院子裡散步。他雖然看著還是那麼健朗,但畢竟也是到六十的人了,也許真的開始變了。

「是這樣就最好。」陸懷秋嘆口氣,拍拍女兒的手背,滿是疼愛,「小柔,你馬上就畢業了,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既然你爸不再干涉你們,你就像萱萱一樣,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好好過日子去,不要再整天守著媽媽了。你人生的幸福不在媽媽這裡。」

「媽媽,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安心養好身體,知道嗎?好了,不說了,我們回家吧。」費芷柔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澀,直起身,準備推著陸懷秋往機場外走。

「伯母,您好!」

一個身影忽然走到陸懷秋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很快又聽見來人說,「芷柔小姐,你好。」

費芷柔打了個激靈,握著輪椅的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沒想到竟然在這裡也能遇到他!

「你好,翟先生,」陸懷秋看清楚來人,禮貌地答應著,「這麼巧啊。」

「是啊,我來機場送朋友,」翟鎬放任了一眼自己停留在費芷柔臉上的目光,眼底閃過一抹隱晦不明的光,「你們也是嗎?」

「是的,來送小女兒上飛機。」雖然不熟悉,但畢竟是來探望過自己的人,陸懷秋還是做到禮數周到,與翟鎬寒暄幾句。

「若萱小姐出國了?她自己去旅行嗎?」翟鎬的語氣很平淡,視線已經從一直偏頭的費芷柔臉上移開,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見面與問候。

「不是,她和……」

「媽媽,你身體不好,這裡人多,我讓他們先送你上車吧。」費芷柔對身後的保鏢點點頭,示意他帶著陸懷秋先走,然後又對陸懷秋說,「我和翟先生說幾句話,馬上就來。」

陸懷秋看看女兒,有些疑惑她今天與那日對翟鎬態度的不同。但陸懷秋還是什麼都沒說,讓保鏢推著走了。年輕人總有自己的事,況且這個翟鎬看著帥氣逼人,與女兒倒是有幾分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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